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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格殺勿論

2024-05-05 09:34:25 作者: 上山打老虎額

  這趙文義終於反應了過來,突然嚎啕大哭道:「陛下,學生萬死啊,這和學生沒有關係,這……這吳定勇該死……他該死……可是學生……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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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啟皇帝淡漠地道:「你怕死?」

  趙文義連忙點頭,磕頭如搗蒜:「怕……怕極了……」

  天啟皇帝卻是道:「別人不怕嗎?」

  趙文義打了個哆嗦:「別人……」

  「那些客軍,還有你們襲殺的『朕』,他們就不怕死嗎?」

  趙文義道:「這些……與我無關。」

  「有沒有關係都不重要了。」天啟皇帝紋絲不動,凝視著趙文義:「反正橫豎你們都要死的……」

  趙文義便淚水漣漣:「不,陛下,學生……學生……和他們……」

  「朕說的不是你和他們。」天啟皇帝略帶嘲諷地道:「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他們的帳,自然待會兒會去算,朕說的你們,是你和你的族人,你們一個個,都逃不開關係!」

  趙文義:「……」

  趙文義徹底的懵了。

  一種說不清楚的恐懼瀰漫了他的全身。

  他想要哀嚎,又想憤而大罵,更想痛哭流涕。

  可在這一刻,他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出來,這是一種被人碾壓的無力感。

  而這時,槍聲響了。

  天啟皇帝沒時間和他墨跡。

  一槍直中他的腦門,頭也不回,將槍轉手給一旁的宦官,而後道:「錦州在望,立即入城!」

  「喏!」

  眾人聽命,隨即大軍出發。

  吳定勇與趙文義的屍首,留在了這曠野上。

  遼東這等冰天雪地的地方,即便是屍首也不必焚燒,因為根本不擔心產生瘟疫,在這野地上,只需兩日,便會凍得僵硬,而後被大雪覆蓋。

  浩浩蕩蕩的人馬,繼續前行,接下來一路不停。

  不久之後,錦州城便已遙遙在望了。

  此時的錦州,依舊是歌舞昇平。

  天啟皇帝已來過這裡一次。

  只是對這裡的記憶,卻很模糊。

  此時……他令那俘虜的數百騎兵開到,張靜一則率一個教導隊在後。

  這一前一後,直往錦州而去。

  城中……似乎已察覺出了異樣。

  此時沒有戰事,城門洞開。

  再加上附近都有斥候,還有不少游擊將軍帶兵在外,倘若當真遇到了敵襲,城中一定會有反應。

  因而,城門的守備,在沒有得到示警的情況之下,眼看著一支官軍抵達,心裡不禁奇怪。

  因為從都司衙門裡,並沒有聽聞到今日會有軍馬入城的情況。

  於是他命左右之人道:「都打起精神來,看看是哪裡的人馬。」

  有人細細去眺望那騎隊的旌旗,口裡道:「像是游擊將軍吳定勇的。」

  這守備一聽,頓時疑竇叢叢,不由道:「吳將軍不是早就帶隊出發了嗎?怎麼突然又回來,莫非出了什麼事?」

  就在他遲疑之間,一隊隊的騎兵,已至城下。

  守備便道:「讓人去通報一聲。」

  說著,又按著刀道:「所有人警戒,趙二,你帶一隊人隨我來。」

  說罷,下了城樓。

  到了門洞這裡,便率先有一隊官軍進來。

  倒是城樓上,突然有人大喊起來:「東林……東林……」

  守備心裡正狐疑著,卻見這騎兵的後隊,並沒有遇到與他相熟的游擊將軍吳定勇。

  卻是一群穿著灰色大衣的人飛馬進來。

  一看到這裝飾,守備禁不住懷疑,他剛想開口。

  卻見為首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人駐馬到了他面前。

  手中的馬鞭,狠狠抽下。

  啪……

  這一鞭子,打的守備眼冒金星,他哀嚎了一聲,口裡下意識地大罵:「大膽,來人……」

  說著,捂著自己的臉,臉上已多了一道猩紅的鞭痕。

  持鞭的人,卻是張靜一。

  張靜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道:「來人?你想喊誰來?」

  守備見對方如此氣定神閒,一副吃死了自己的樣子,反而心裡除了憤怒之外,突然多了幾分小心。

  自己可是守備官,官職也不算低的。

  敢給自己來一鞭子,還敢這樣囂張說話的人,整個遼東,也不會有十個。

  畢竟,若只是自己的上官,也只是對自己叫罵幾句而已。

  他抬頭,看著馬上的人很是年輕,只見這年輕人呼喝道:「給我在城樓上架上機槍,現在開始,除了我們,任何人不得出入。」

  張靜一話音落下。

  便有許多人落馬。

  他們從其他的馬上,取下一個個沉重的構件。

  機槍這玩意太笨重,只能拆卸下來,分開駝運。

  不過,負責機槍的生員們,早將這東西玩透了,直接取了各色的構件呼啦啦的上了城牆,而後,又熟稔的開始組裝、固定發,壓上彈鏈。

  守備見他們喧賓奪主,口裡怒道:「你是何人,怎敢如此大膽。」

  張靜一卻已下了馬,手裡還提著鞭子。

  後頭一隊隊的生員依舊策馬入城。

  那些妄圖想要阻攔的城門門丁,卻被人用馬撞開。

  張靜一背著手,走到了守備面前,冷聲道:「我叫張靜一!」

  張靜一三字,早已傳遍了天下。

  這錦州城,更是耳熟能詳。

  守備聽到這三個字,眼裡的瞳孔不禁收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想要拔刀。

  張靜一卻是揚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

  守備差一點被打翻在地。

  其實這真不怪守備處處被張靜一制的服服帖帖,實在是雖然只是短短片刻時間,這守備的心裡,就好像已經播放了一個超長的電視連續劇似得,不知冒出多少個念頭,有多少個想法。

  人一有顧慮,行禮的話猶豫,拔刀的話,又倉促。

  重要的是,聽到這張靜一三個字,守備的心驟然就已經虛了。

  現在一個耳光打下來,守備霎時之間,清醒了一些。

  他手依舊搭著腰間的佩刀刀柄,臉卻疼得眼淚飛濺出來,他口裡怒喝:「你……你想做什麼?」

  張靜一突然冷若寒霜,厲聲道:「現在是我問你,你想做什麼?見了本公,為何不跪?你還敢按著刀,怎麼,你想謀反嗎?」

  這一番質問,立即讓守備心虛起來。

  守備下意識的,立即道:「誰……誰要謀反。」

  這分明是心更虛了。

  可手還是按在刀上。

  心裡的連續劇還在繼續的水,大抵已到了父女不能相認,然後十幾集裡出現了各種意外和巧合。

  張靜一不屑地冷笑著道:「你若要反,也不想想,你配嗎?就憑你這麼個東西!」

  這話侮辱性很強。

  偏偏在這個時候,這種侮辱還是很有效的。

  因為到了錦州城還敢侮辱守備的人,說明這個人一定有恃無恐。

  於是,內心掙扎了無數次的守備,最終還是手鬆開了刀柄,不甘不願地拜下道:「卑下劉建業,見過國公爺。」

  張靜一卻是臉色不變,一抬腿,狠狠踹在了他的心窩子上。

  這一下子,直接將這守備踹翻在地。

  守備更加無措,沒見過這樣的啊,有事說事吧,怎麼沒來由的就打?

  守備摸著自己的心口,按下心頭的懼意,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遼國公……這是要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

  張靜一抬起頭,然後看到城樓上已經架起的幾個機槍。

  而後心滿意足地道:「就是想打你!怎麼,你敢不服,翅膀長硬了,想反了是嗎?」

  守備臉上青一塊,白一塊,其實他真沒有想過如何應對這樣的局面。

  因為理論上,這個張靜一應該已經死了。

  東林軍,也已完了。

  可在這個時候……這些人從天而降,他一個守城門的守備……心虛啊。

  守備終於道:「我乃參將……」

  「還是一個參將……」張靜一一臉滿意的樣子,他隨即道:「看來這一來錦州,就釣到了一條大魚,很好,來人……拉去,斃了!」

  守備:「……」

  此時,守備心裡發懵。

  與他一起的門丁們,也一個個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是……

  生員們卻反應迅速。

  早有兩個人,直接上前夾著守備,這守備頓時口裡怒罵起來:「你們這是要做什麼,這是要做什麼?」

  人已被死死夾住,而後直接拉到了城牆根下。

  守備心裡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他連忙朝著守城的官兵大喊:「快,快……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門丁們露出了猶豫之色。

  可是浩浩蕩蕩的騎隊,卻個個明火執仗,早已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張靜一冷笑一聲,大喝道:「怎麼,還有誰想謀反嗎?誰想謀反的,給老子站出來!」

  這一聲大喝,讓這城門樓子上下,寂靜無比。

  顯然,張靜一的話鎮壓性十足,此時無人敢回應。

  那守備被捆了雙腳,可罵聲依舊不絕。

  而此時,一小隊的生員在他數丈之外已抬起了步槍。

  砰……

  刺耳的聲音,令平靜的錦州城,終於變得不平靜起來。

  一陣槍響之後,那守備已是渾身冒血,只是一時還沒有死透。

  就在這個時候,他口張合著,極努力地從帶些的嘴裡道出了一句話:「你們……你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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