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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天塌地陷

2024-05-05 09:23:26 作者: 上山打老虎額

  像!

  太像了!

  世上竟有一個孩子,如此像他?

  天啟皇帝只覺得一看這孩子,便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他努力地凝視著襁褓中的孩子。

  而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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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的朱由檢,卻是不自覺得露出幾分冷然。

  其實孩子在襁褓中,他和魏忠賢顯然是看不到的。

  朱由檢之所以冷笑,卻是因為張天倫說出那一句這孩子像是陛下。

  這張家人,不愧是靠著阿諛奉承起家的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在朱由檢的道德觀念之中,能說出這樣話的人,一定是奸邪小人。

  倒是魏忠賢,看著陛下痴呆的樣子,心裡不免為陛下惋惜……

  在他看來,認為陛下一定是看到了這孩子,又想到了自己。

  張天倫其實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因為這種話,是決不能亂說的,於是惴惴不安起來,連忙道:「卑下實在萬死……」

  而天啟皇帝對此充耳不聞,只是繼續看著孩子。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周遭的氣氛,張開眼來,又開始好奇地看著這世界。

  天啟皇帝眼珠子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不肯眨。

  此時,無數的疑問湧上心頭。

  他極努力地辨認著。

  而此時……

  這孩子居然咧嘴,無意識的笑了笑。

  這一笑。

  無疑在天啟皇帝的心頭升騰起了漣漪。

  張靜一在旁,十分不安。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命運。

  可就在此時,天啟皇帝突然抬頭。

  他用一種極古怪的表情抬起頭來。

  然後,他像捧著寶貝似的,先是道:「張卿家。」

  「臣在。」

  天啟皇帝將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給張靜一。

  張靜一便將長生接住,摟在懷裡。

  隨即,天啟皇帝的面上沒有任何的異樣,而是正色道:「好生照顧孩子吧,朕……有事……」

  他說著,只是道:「信王留在此,魏伴伴隨朕來。」

  說著,信步走出了張家的大堂。

  他這舉動,實在過於怪異。

  可此時,天啟皇帝顧不得這麼多,他走路虎虎生風,腳步急促。

  有太多的謎題,需要找到答案了。

  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孩子,這麼像他?

  莫非……

  不,這怎麼可能?

  可是……張家的妹子……沒有丈夫……

  難道……

  天啟皇帝走出了張家,居然直接奪過了禁衛的馬,而後翻身上去。

  魏忠賢一臉詫異地看著天啟皇帝:「陛下……」

  天啟皇帝自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忠賢,表情嚴肅地道:「調勇士營,圍住這裡,加派禁衛,所有的街口,都要嚴防死守,不可讓宵小之徒有機可乘。」

  魏忠賢一愣,宵小之徒……

  這裡的防衛已經很森嚴了啊。

  蒼蠅都飛不過來,還要調兵?

  魏忠賢心裡很是疑惑,不由道:「陛下……不去祭祀了?」

  「不去了!」天啟皇帝道:「你守在這裡,朕去去就回,記著,有任何的閃失,朕立誅你滿門。」

  這話……

  已是十分嚴厲了。

  魏忠賢猛地打了個寒顫。

  要知道,陛下對他一向都和顏悅色的啊。

  即便有時嚴厲,也絕不會說誅殺這樣的字眼。

  至於滿門,那就更讓人覺得詫異了。

  他的夫人是奉聖夫人,是陛下的乳母……這也要誅?

  不過魏忠賢是絕頂聰明的人,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再不多說了,手一揮,附近的明哨暗哨便如潮水一般自張家大門這邊湧來。

  天啟皇帝交代完,卻已飛馬而去。

  魏忠賢不放心,立即吩咐:「快,你們幾個,護駕,護駕……」

  幾個禁衛忙是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而在兩炷香之後,直接飛馬從午門入了紫禁城的天啟皇帝,已直接策馬抵達了後宮。

  沿途的所有宦官都嚇得臉色蒼白。

  一般情況,天子只有在西苑才騎馬的。

  可此時的天啟皇帝卻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直接到了乾清宮。

  這裡……乃是東李太妃的住所。

  今日清早,皇后張嫣早早便來給東李太妃問了安,因而在此陪坐。

  陛下去祭祖了,當然,到底為什麼去祭祖,宮裡也有不少的傳言。

  在這宮中,東李太妃和張皇后關係最深,與之相對的,則是西李太妃和奉聖夫人關係最近。

  此時……外頭傳來喧譁。

  天啟皇帝居然直接揚鞭,策馬至寢殿之外,而後直接從馬背上跳落下了馬。

  「母妃……」

  天啟皇帝闖了進去。

  宦官和宮女們,一個個嚇得忙是匍匐在地,個個不敢作聲。

  天啟皇帝見皇后張嫣也在,卻立即道:「無關緊要的人,滾出去,統統都滾出去。」

  宦官和宮娥們如蒙大赦,紛紛退避。

  這令東李太妃頓時不安起來,皇后張嫣忙站起身來:「臣妾見過陛下。」

  今天的天啟皇帝,顯然和從前很不一樣,他雖然在西苑的時候很放肆,可到了東李太妃和張皇后這邊,卻素來平易近人的。

  可今日,天啟皇帝疾步進來,卻也懶得計較禮儀了,直接了當地道:「十月之前,宮中走了一個宮女,是嗎?」

  「陛下。」東李太后聽聞這件事,倒是定下了神。

  這件事,其實她是提醒過天啟皇帝的,於是道:「是。」

  「那宮女叫什麼名字?」

  「叫李素華。」東李太妃笑吟吟著起身道:「陛下……你先別急,坐著說話。」

  天啟皇帝卻肅然地繼續問:「她如何不見的?」

  「這……就不知了。」

  「離宮之前有身孕?」

  「這也未必,不過……陛下曾臨幸過她,那時候……來人,取起居注來。」

  這不是小事,宮裡任何的事,都需記錄,現在既然陛下要問起,那麼東李太后也不敢亂說,哪怕她記得日子,也不能憑記憶來回答。

  早有宦官匆匆而去。

  過了好一會兒還未見回來。

  而此時,天啟皇帝卻是急得團團轉,東李太妃詢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天啟皇帝也沒有說,這事太大了,必須得小心謹慎,涉及到了皇家的根本血脈問題,天啟皇帝怎麼敢隨意斷言?

  這要是說錯了,便是天大的笑話了。

  這也是為何,天啟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回宮確認,而不是直接詢問別人。

  終於,去取起居注的宦官回來了。

  起居注一拿來,東李太妃開始翻閱,這是十個多月前的文牘,從前東李太妃已經查閱過,所以輕車駕熟。

  故而很快,她便翻到了,指給了天啟皇帝看:「陛下請看,去歲八月初九,陛下於西苑太液池東岸涼亭,幸宮女李素華……」

  天啟皇帝看到這裡……竟是呆立了很久。

  時間上……完全吻合,十月懷胎,加上滿月,現在恰好過去了十個半月多一些。

  天啟皇帝隨即道:「有人發現她有身孕?」

  東李太妃便道:「也不算發現,只是察覺到有問題,只是……沒有太醫診斷。」

  「人呢?」

  「現在就傳喚?」

  天啟皇帝顯得很著急的樣子,迫不及待地道:「現在!」

  於是過了一會兒,便有一個宮娥小心翼翼地被人引了進來。

  見了天啟皇帝,這宮娥忙是行禮,她顯然已經被詢問過許多次了,所以當天啟皇帝詢問她的時候,她立即就道:「奴婢與李素華,同住在一個屋裡,從八月開始,她便心事重重,到了後來,她的情緒就更不好了,到了九月,奴婢發現她偶爾會嘔吐,是乾嘔。還有,九月……她停了月事。」

  「停了月事?」天啟皇帝冷冷地看她道:「你是如何得知?」

  宮娥便道:「這……她月事的日子,奴婢因為與她同住,是知道的。那幾日……我見她的月事布,沒有拿出來晾曬,當時……奴婢還奇怪,取笑她,她卻什麼話都沒說,很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天啟皇帝繼續追問道:「此後呢?」

  「此後……此後她便不見蹤影了,我起初以為她被遣去了其他的差事,可後來才知道,她人不在了,大家以為……以為……她死了……」

  天啟皇帝打了個顫。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不過……

  很明顯,這依舊算不上什麼真正的證據。

  天啟皇帝凝視著這宮娥,隨即一字一句道:「如若你再見著她,可認得她嗎?」

  這宮娥立即便道:「認得,認得,當然是認得的……」

  「怎麼?」聽到這裡,一旁的東李太妃已察覺到了蹊蹺,不禁道:「陛下可是找著此女了?」

  之所以東李太妃和張皇后沒有大張旗鼓的奏報,就是因為這女子已經銷聲匿跡,在沒有見人的情況之下,奏報反而沒有意義。

  天啟皇帝此時其實激動得難以抑制:「找著了,只不過……若是不確鑿,卻也不敢說,來人,來人,起駕,起駕,朕要出宮!這女子,也一併帶去。」

  他邊說邊指著這宮娥。

  東李越發覺得事情蹊蹺,她立即道:「哀家也去,哀家想看看……」

  皇后張嫣道:「臣妾陪著母妃吧。」

  天啟皇帝可顧不得這些,管你們去不去呢。

  對他來說,現在天大的事,也沒有確定這一層關係要緊。

  …………

  還有。大家別罵了,其實不水……得把人物關係還有證據梳理好,不然……長得再像也沒辦法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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