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下下策

  甭管龐統是不是在吹牛比，他此刻能放下身段，甘心出仕江夏，劉啟就是開心的。

  雖然玩笑歸玩笑，但這個人才可不能讓他給跑了。

  好不容易攥到手裡的漢末頂級謀士之一，可必須得當個人物。

  龐統似乎是真的餓了，酒肉上來之後，連招呼都沒有給劉啟招呼一聲，就直接開始了風捲殘雲一般的狼吞虎咽。

  雖然他的節奏很猛，但看著依舊是斯文的，並沒有給人一種餓死鬼投胎的感覺。

  劉啟在一旁淡定閒適的喝著酒水，靜靜的等著他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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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龐統在長相上有些丟分，差一步就到了歪瓜裂棗的地步，要不然他其實應該非常適合去做吃播。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樣子斯文中帶著豪爽，看著還是非常有食慾的。

  用了差不多將近一炷香的時間，龐統順利解決戰鬥，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用一根竹籤扣著長的有些東倒西歪的牙齒說道：「劉府君，我這兒有上中下下下四策，不知道你想要哪一條？」

  這該死的熟悉的味道！

  劉啟淡淡笑了一下，「不如先來說說下下策，我很好奇你這一策是怎麼來的！」

  下下策，聽著就不像是個好主意。

  龐統異於常人，而劉啟也是個喜歡不走尋常路的主。

  這事擱在別人身上那肯定是先聽上策，但他偏偏就對這下下策情有獨鍾。

  「其實這一策雖然被我列在了下下之列，但在我心目中，這應該是上上策。只是稍微有些陰險了，做了可能對府君的聲譽……算了，劉府君大概也不會在意這一點。」龐統忽然哂笑說道。

  話到中途，他忽然間意識到別的梟雄或許會珍惜自己的羽毛，重視名聲。

  但劉啟，這事可以忽略不去考慮。

  他若是重視自己的名聲，就不會流傳出人屠劉啟這樣的惡名了。

  上一個得此殊榮之人，乃是武安君白起，當之無愧的戰神。

  「雖然我的確並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名聲，但我總覺得你好像在罵我。」劉啟微微挑眉，「說說你這下下策，讓我看看到底有多陰險，又怎麼配得上是上上策！」

  龐統打了個悠長的飽嗝。

  坐在他正對面的劉啟頓覺一股濃烈的酒氣，伴隨著發酵過的食物味道撲面而來。

  劉啟瞬間那個無語，「你打嗝的時候能不能稍微避著點人？就算你臟腑之間深藏溝壑，可你此刻噴出來的氣味，大概也沒人喜歡聞。」

  「失禮了，失禮了。」龐統呵呵笑了笑，姿態有些隨意的揮手在面前扇了扇。

  他現在再做這個動作，簡直是多餘踏馬給多餘開門，多餘到家了。

  劉啟都已經聞見了，他再扇還有什麼用？

  「敢問府君，南郡之地如今共有多少兵力？」龐統面帶淡笑問道。

  「不知道！」劉啟很乾脆的搖頭說道。

  劉備和周瑜的兵力，他現在倒是摸了個大概清楚，可曹仁統率著多少兵馬，他是真的不清楚。他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招呼周瑜和劉備上，根本沒有派人去探查曹仁的底細。

  「不知道……甚好。」龐統不但沒有表示不解，居然還來了句誇讚。

  只是他這誇讚到底是正話還是反話，大概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反正劉啟說的是實話，他確確實實不知道。

  「不如這樣吧，我們隨便猜個大概的數字，我先為府君說一說形勢。」龐統說道，「曹仁據有南郡，便估算個兩萬兵力吧，而這個兵力應該分布在多個重城，當以江陵為首，夷陵次之。不過，他棋差一招，已經失了夷陵，為諸葛孔明所占。」

  劉啟微微頷首，兩萬左右的兵力，差不多。

  曹操給一個將領獨領一軍的權限時，正常情況給的兵馬就是在一萬到兩萬之間。

  更少的情況有，但更多的情況卻沒有。

  兩萬應該已經接近曹仁的極限了。

  「江陵、夷陵本是互為犄角，若再加上夷道、枝江這兩座小城，曹仁完全可以以兩萬兵力實現四方封鎖，截住長江、夷水、漳水這三條水路。但他……愚蠢啊，將兵馬悉數堆在了江陵，居然連夷陵這樣一座重城只是分派了少量兵力。」龐統搖頭晃腦的唏噓感慨道。

  劉啟眼帘微闔，淡淡點了下頭。

  龐統這番分析還是非常到位的。

  江陵、夷陵、夷道、枝江，這四座城池扎堆一般聚集在這方圓之地，且都具有水路，如果有充足的兵力據守，想攻取這個地方，沒有數倍兵力基本上就別想了。

  不管從哪個方向進兵，都會面對至少兩方兵力的夾擊。

  只是這老小子的話題好像繞的有點兒遠了吧？

  「鳳雛先生，我要聽的是下下策！」劉啟給龐統提醒了一聲。

  龐統看了一眼劉啟，有些詫異的說道：「府君，我這不是正在說嘛？凡事皆要循序漸進，我不說曹仁，如何能說到具體的戰術？我說這些其實也只是想說，曹仁必敗！」

  「曹仁會敗？」明明早就知道這個答案的劉啟，故做詫異的問道。

  「府君好像有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意思？」龐統呵呵笑了起來，「若府君願意增兵，這個結果自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若是府君不調集兵馬馳援，曹仁必敗。」

  「我看府君此番僅帶了少量中軍深入南郡，增兵馳援曹仁的可能好像並不是很大吧？」

  「為什麼不是？」劉啟高聲說道，「我江夏兵微將寡，江南之地身側便是孫權行轅，江北便是周瑜的虎狼之師，我有心而無力啊，只能調集這麼多的兵力見機行事。」

  「這個說法，在曹操面前應該是足夠用了，府君不必過於擔憂。」龐統說道。

  劉啟眉梢輕提，他怎麼就這麼不喜歡這傢伙說話的語氣呢！

  聽的人心裡怪不暢快的。

  「我是在盡力而為，至於結果，就看你龐統口中能說出什麼錦囊妙計了。」劉啟悶聲說道，「既然你已算到了曹仁會敗，那我應該怎麼做？」

  他故意如此問道。

  龐統神色微怔，有些震驚的說道：「府君誤會了，我這下下策可救不了曹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