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車到山前必有路

  可實際上太醫還真就知道。

  陸塵風還想說用農藥也可以防災，想想算了，農藥這東西自己可是不會，那東西還是不用為好。

  李二還是很明智，「雞鴨本是百姓養來改善生活的，那就讓百姓多養，有備無患，無災可吃肉，有災可以防災。」

  一陣歌功頌德之中，結束了這次討論，陸塵風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根本就沒有發生自己認為危險的事。

  李承乾憂心忡忡，背著手來回踱步，李治抬頭望著總是高深莫測的陸塵風，伸手比畫一下，原地蹦跳了一下，「陸縣男，你個子這麼高了啊，我還想著這次見面咱倆應該一般高呢！」

  陸塵風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叫先生！」

  李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歪著腦袋斜著眼，「你又不是我的先生，為啥叫你先生。」

  

  陸塵風撓撓頭，表示認同，於是轉移話題，「晉陽公主可還好？」

  李治使勁點頭道，「好！」

  陸塵風說道，「我想見見她，可以嗎？你能把她帶到太子的書房嗎？」

  李治委屈道，「這有什麼可以不可以的，兕子也常問你來著呢，你等著呀，我去叫。」

  李承乾似乎有些不高興，「先生，蝗蟲一事我是不是有不妥的地方，還有送給阿耶的印刷書，阿耶也沒有顯得有多高興，這問題出在哪裡了呢？」

  陸塵風嘿嘿笑道，「你說你累不累，管他做什麼，等著就行了，這個時候的你，更多應該想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或者想你阿耶為什麼這樣決定，想你阿耶高興不高興，你得多累呀。」

  李承乾有些不服氣，正想開口反駁，陸塵風伸手一擺，「不用給我說了，今天我是來看看四子，有沒有變化，陛下還會召見我們的，到時有啥話，你直接問不就得了。」

  李承乾撇撇嘴，有些事要是能直接問，那倒是省去了很多的事。

  陸塵風從沒有把李承乾當成狐朋狗友，或者說依附於他來實現自己的什麼想法，反而有一種想要逃離李二一家的衝動，不過對於長孫皇后與兕，心中至少有一種想讓她們多活幾年的意願。

  就在此時，小獅子蹦蹦跳跳地跑來，仿佛自己得到了一絲生機一樣，一下撲了過來，伸出小手在他胸口不停拍打，「我就說你是一個騙子吧，你還說不是，上次說得多送我香皂的呢？」

  陸塵風聞言，知道自己大意了，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忙蹲下身子，一把抱起，笑道，「公主可不能怪罪於我呀，當時產量跟不上呀，實在沒辦法，不過這事我一直記在心裡的呢，現在產量上來了，下次送貨來，把欠你的全都給你好不好。」

  「哼，這還差不多。」小兕子忙點點頭，「那你今天給我講個故事吧。」

  「那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聽話呀，上次讓你少吃太油，太甜的食物，特別是那糕點。」

  小兕眼睛眨呀眨，好一會才說，「嗯，我一直很聽話的呢。」

  陸塵風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說慌，可自己也管不了她，只能是提醒，抱著她坐下，伸手把了把脈。

  李承乾黑著臉，覺得小妹沒有第一時間來抱自己，心情要多失落有多失落。

  「晉陽公主，把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小獅子還是很聽話，把舌頭伸長，一臉不解地望著她，「好了，公主最近是不是感覺有些有氣無力，氣短，自汗，容易感冒，還老打嗝呀。」

  晉陽公主是個極好的孩子，可惜遺傳了她老娘的疾病。

  李承乾豎起了耳朵，心裡莫名緊張起來。

  小兕子像是發現的新大陸一樣，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呀，是不是阿娘告訴你的，還是治阿兄告訴你的呀。」

  陸塵風忍住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回道，「公主忘了嗎？我是醫者呀，如果公主再不改變生活習慣，這些症狀可只會越來越重哦。」

  小兕子聞言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以後聽話。」

  陸塵風開了一些藥材，吩咐下去一定要按時給晉陽公主服用，李承乾思量片刻，微微放低嗓音，問道，「先生，兕子是不是得了什麼大病呀？」

  陸塵風聽到他的詢問後，點點頭，「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也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煩。」

  李承乾傻眼了，環顧四周後趕緊輕輕咳嗽兩聲，拿起茶杯低頭喝著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陸塵風可不在乎這些，依舊言談無忌，「皇后娘娘應該也有相同的症狀，這極有可能是遺傳，好在我以前知道怎麼用藥，先給公主用藥一些日子，看有沒有改善再說吧。」

  李承乾猛地站了起來，「先生之言可確實，這可開不得玩笑？」

  「你去問一下你阿娘不就知道了！」

  東宮後院有一座人工小湖，清澈郵底，種植有滿滿的荷花，只是入冬時節，皆已是枯葉，顯得龍蕭索。

  李二手持一桿紅色魚竿，坐在岸邊垂釣，張阿難站在一邊不時跑來跑去，不是端茶就是撈魚。

  陸塵風與太子李承乾站在身後，凍得直哆嗦，「陛下，數九寒冬的，還是回殿裡對身體更好。」

  李二凝視著湖面，喃喃道，「且不說天冷之事，只說你們站在這裡是不是感覺頭腦清醒了很多。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做到靜如山嶽，動如江河。作為一個合格帝君，就像釣魚時魚兒咬鉤的那一刻，整個人的動靜轉換，只在一瞬間。

  像戰場上一樣，不到最後都不知誰勝誰負，大和平時期也不能太過舒服，朕即位以後，天災不斷，需要時刻知道天下百姓的不易，只有在這裡才能讓朕冷靜下來，思考後面的路怎麼走。」

  陸塵風坐了下來，抱住膝蓋，望向那根纖細修長的魚竿，「老人常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陛下何必如此呢？

  大唐能人無數，陛下又是明君，明前的困難只是一時，後面的大唐將是無數人嚮往的地方。如果沒有一個好的身體，如果開創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