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裡沒有地方放這麼下多錢

  李二與程知節相視一笑，「那現在起程？」老娘一聽，馬上回道：「等一下，把藥要帶上，不然怎麼給李郞君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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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轉身去裝地上的那些草藥，「你不來幫忙裝嗎？」老娘的聲音帶著怒氣，陸塵風笑著對李二等點了點頭，小跑過去，頓下身子。「你確定能治好，如果治好，說不定能掉腦袋的呀。」

  陸塵風笑道：「阿娘難道不相信我。」老娘翻了一白眼：「要是說你能吃一大桶飯我信，可這醫人你一沒學過，二沒有給其它治過，就這一年成天帶點草，你說是草藥我信了，可這是貴人，治好了什麼都好說，治不好...」

  「娘，放心吧，你就等著過好日子吧。」陸塵風說完，站起身來，「阿娘，用不了那麼多，這些足夠了。」

  「多帶一些好，要是不夠，還得再回來，來回跑多累呀。」說完，老娘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問：「李官人家住何處，離這可遠，孩子去了多久能回來？」

  程知節搶先回道：「老夫子，我們住長安城，離得也不遠，但來回也不方便，打算陸郞君就住在府上，到家裡的小郞君徹底好了，再送陸郞君回來。」

  老娘有些惱火，眯眼望向李二身後的那些僕人，這不是明擺著治不好就回不來了嗎？她快速思考著應對方法。

  「阿娘，放心吧，此去也能得到一些診金，多少緩解一下家裡的囧境，今年春天多霜，到了年中估計得鬧饑荒，家裡現在一無糧，總得活下去吧。」

  李二與程知節大驚，這春天還沒有過去，確實比往年霜多不了多少，而且還很大，可從來沒有想過要鬧饑荒呀。

  兩人迅速對視一眼，李二不解地問：「多霜可能會影響產量，鬧饑荒不至於吧。」

  陸塵風笑著搖了搖頭，「李叔不是種田人，自然不太了解這霜大，霜多對莊稼的危害，現在我也說不準是否會鬧饑荒，只是李叔有沒有發現，今天除了霜多霜大外，天還格外的乾旱。」

  李二微微閉上了眼，心裡盤算著什麼，好半天才回道：「是呀，也許陸小郞君是說得對。」

  程知節上前幾步，把陸塵風拉到一邊，「你確定年中會鬧饑荒，這可開不得玩笑。」

  「程叔不必如此，這只是小兒這時之言，一來安慰老娘放心我讓去醫治李郞君，二來我判斷鬧饑荒的可能很大。」

  「都會有那些地方鬧饑荒？」

  陸塵風想了想了，依稀記得應該就是關中與長安附近了，大唐其它地方都還好，「關中大部與長安附近。」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一個從未出過村子的人，怎麼能這麼清楚呢，還準確說出鬧饑荒的地方。

  他腦袋快速思考著如何應對，好在程知節並沒問為什麼，轉身走到李二身邊不再吱聲。

  老娘其實很糾結，以她多年的種田經驗來看，鬧不鬧饑荒她不關心，更關心自己田地里收成少了，交完租之後能不能養活自己一家三口。

  見陸塵風好像很有把握，掉著眼淚把草藥包起來，遞到他的手裡，「家裡就你一個男丁，可以一定要回來，不然你叫老娘與你小娣如何活下去。」

  「阿娘...此去是醫治李小郞君腳傷，不是去那斷頭台，你這樣傷心，讓我如何能走呢。」陸塵風摟著老娘的肩，輕輕拍著，柔聲安慰道。

  「哼，老娘還不是擔心人嗎？走吧，快走，免得見著心煩。」老娘的話讓李二與程知節一愣，沒有想到這老婦人變臉如此之快。

  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陸塵風把草藥挎在肩上，對著李二一行人笑道：「那我們就動身趕路？」

  「好。」李二當然沒有意見，以經讓了半天了，很累，上馬坐著還是舒服一些。

  「等會，這些銅錢還請帶走。」老娘突然說道。李二一愣，隨便拱手回道：「這是給陸小郞君診金，還請收下吧。」

  「不...，醫好再真金，家子未醫好，也請高抬貴手，將他放回來，老身自當感激不盡。」

  李二並未說什麼，轉頭看著陸塵風，問道：「陸小郞君也這麼想？」陸塵風拱手答道：「李叔之禮，自當收下，只是...」

  「唉呀，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有話直說。」程知節有些不耐煩，平時文人這樣也算了，沒有想到這鄉村之人也這樣吞吞吐吐。

  「只是這麼的銅錢，我家也沒有地方放呀，如李叔真想感謝於我，不如將這些銅錢帶回，留下足夠蓋兩間小屋即可？」

  老娘一怔，心想你昨天不是說要蓋院子的嘛，今日怎麼就變成兩間小屋呢，可嘴上也沒有說出來，因為不知道他心裡具體怎麼想。

  李二聽聞，再次看看那破敗的小屋，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老夫人盡可以自己進行安排，銅錢先留下百貫，等陸小郞君回來之時，再把這些帶回來。」

  「李叔千萬不可，百貫也太多，這樣吧，留下十貫，正好算是診金了。」陸塵風急忙說道。

  「就按陸小郞君安排辦吧。」李二也不多話，轉身走了出去。可憐那些士兵，沉重的銅錢搬來搬去。

  村裡的路較窄，誰也沒有騎馬，一行人就這麼緩緩離開。

  過了拐角，陸小鳳與一群孩子紛紛走了出來，他們都沒有去完成父母交代的任務，而是守在這裡等他。

  陸小鳳有些茫然地來到了陸塵風身邊，「阿兄。」

  「沒事的，你在家要聽阿娘的話，告訴阿娘拿著錢多買一些糧，對了如果娘要修屋子，別忘了我教你的喲，如果我回來發現修得不對，小心我揍你。」

  陸塵風揚了揚拳頭，輕聲說道。陸小鳳嘿嘿一笑，「知道了，早日回來，家裡可就你一個男人。」

  陸塵風揉了揉她的腦袋，「記得勤洗頭，用黃泥也行，天氣還是有些冷，最好中午太陽大的時候再洗。」

  陸小鳳猛地點頭，與他並肩而行，其實她現在就開始想著自己的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