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十個八個

  陸小郞君教人別具一格，與其它先生區別很大，萬一行了呢？」

  「哈哈，你作為阿耶，問我何意，自己看著辦就行。」李二笑著說，陸塵風急道：「萬不可，我什麼都不會，教小夥伴也只是抱著多認一個字是一個字的想法，可不能教了貴人。

  再說，這裡也沒有學舍，更沒有住的地方，我家只有房屋...一間，這事怎麼說也不可以。」

  「哈哈，這事不急，陸小郞君可否再給我講講這標點符號呀。」李二像一個標準的學生，不停地發問。

  陸塵風也不嫌煩，從地上撿起樹枝，蹲在地上寫起了剛才的憫民詩，這詩簡單呀，只有四句，兩個逗號，兩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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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前後都有停頓，並帶有一定的句調，可我們書寫時完全沒有符號把他們分開，這樣太難讀，也難讀準確。

  比如，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中間的逗號是區分上下句，句號則代表這是一個完整的句子。

  當然，符號還有很多，什麼問號呀，對了我問：李叔，你是做啥的？最後就用問號，別人一看就是一個問句。」

  「那問句又是什麼樣的？」李二真是震驚到了，想想不管是當初的天策府，還是後來的文學館，再到現在的國子監，也不乏有才學之人，如孔穎達，杜如晦，房玄齡，姚思廉等人。

  他們可從來都沒有想過，用這所謂的標點符號來區分句子。

  原來不遠的一段回家路，硬是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走開，走開，老娘我都還沒有吃飯呢，你搖著尾巴也沒有吃的，想吃自己找屎吃去。」

  老娘罵著狗狗，放下鐮刀，一隻胳膊夾起木盆，一隻手拿起髒衣服，準備到河邊清洗，臨走時還不忘吩咐道：「大家看好門，有生人前來，還是要汪汪幾聲。」

  話音剛落，狗狗突然汪聲大作，老娘轉身一看，伸腳踢道：「不長眼的東西，沒看是自家人回來的嗎？」

  怎麼空著手呢？老娘正要發飆，看著李二與程知節一起走了進來，這不是前天那李小郞君的家人，忙放下木盆，笑道：「唉喲，貴人上門呀，只是....這...」

  家裡實在沒有一個坐的地方，老娘難堪地結巴起來，陸塵風忙道：「阿娘，沒事，只是來家看一眼就走。」

  李二身上自帶威壓，平時潑辣的老娘此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不停地搓著衣角，惶恐地看著二人。

  李二仔細打量了一量這個鄉村農家婦人，頭裹青巾，身穿麻衣，一雙眼睛倒是黑白分明，非常有神，估摸年青的時候也一個標準的美人，關鍵現在也不難看。

  「老夫人，前日匆忙，未能好好感謝，李郞君阿耶十分過意不去，特意親自前來感謝。」程知節與老娘熟悉，首先開口道，說罷，一揮手，下人打扮的禁軍開始從馬車上卸下銅錢。

  老娘急的團團轉，何時見過這麼多的銅錢，伸出雙手，想接又不敢，見自己兒子正在憨笑，上前就是一巴掌，「你這狗東西，貴人前日以謝過，何必要再收他人錢財，做人要知感恩，更要知足，快快讓他們搬走，免得村民說我們老陸家不知好歹。」

  李二見此，忙道：「老夫人，這可不怪小郞君，今日前來，除了感謝之外，還有事想商，何況小郞君是有才之人，這樣打腦袋，萬一打出了問題，怎麼辦呢。」

  老娘先是看了一自己兒子，見他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確認這不是他主動要求要的賞錢，這才回身對著李二說：「有事還請官人直說，我孤兒寡母，也未必有個什麼好主意，家中也沒有什麼寶貝，破房一間....」

  「阿娘。」陸塵見狀急忙打斷，自己老娘什麼樣的人他太清楚了，這不就是賣窮嘛，想收入又不敢收，這麼一說，要是官人硬送，那自己也就收下了。

  「官人之事，與我家情況沒有關係，且聽之罷。」陸塵見使了一眼色，老娘這此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兒有理，還請官人見驚，我一婦道人家，難免囉嗦一點。」

  「家裡就這樣，連個讓李叔與程叔坐的地方都沒有，老娘也是...」陸塵風難堪替老娘解釋道。「沒什麼，你程叔與我，也是窮人過來的。」李二說話臉都不紅，安慰道。

  「老夫人家裡就兩孩？」李二看著窘迫的老娘，笑問道。「家裡夫君死的早，只有兩，要是他還活著的話，估計也得生十個八個的。」

  「咳咳。」陸塵風咳嗽兩聲，提醒老娘，這兩位不是村裡的婦人，可以跟你八卦半天，少說為妙。

  「嗯，可如今你得了麒麟兒呀，陸小郞君聰慧過人，陸大人地下有知，也會很欣慰的。」李二點了點了頭，心唏噓不已，破敗的房屋，差點就能四面見光，「家中男丁未成年，一家三口困頓如此，看來朝廷還有很多事做呀。」

  老娘趁著李二想心事這一會，拿出水瓢往兩隻土碗倒滿，兩手顫顫巍巍地端過來，「家中鄙陋，但貴人至此，還請清飲一杯清水吧。」

  李二很客氣地喝完了碗中水，程知節卻皺起了眉頭，見李二都喝乾淨，也只要揚起脖子一口喝完。

  「謝謝老夫人，今日至此只因家裡小子受了傷，可聽聞陸大郞醫術很好，家子很是佩服，執意要請他去醫治，所以還請老夫人行個方便。」

  老娘眼珠子咕嚕轉，心道：這李姓貴人真的來請兒子去醫治腳傷了，關鍵兒子如何判斷得這麼準確呢。

  看著地上的銅錢，老娘也明白了，這是請兒子的診金，但是也太多了，有錢人就是這麼花錢的嗎？

  面對這些的以『誠』待人，老娘當然得開心答應，只是有些擔心陸塵風這醫術，是否能看好貴人的傷。

  陸塵風見老娘猶豫，也知其擔心什麼，亦是抱拳回道：「醫者仁心，自當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