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器子

  「什麼？」

  千手誠聞言，也是一怔，追問道。「萬象敕令，你的意思是？」

  

  「吾王，萬象所包含的從來都不僅僅是靈子。」萬象敕令回答道。

  千手誠瞬間反應了過來，眼睛微微一眯，說道。「器子？！」

  回應著千手誠的，則是萬象敕令微微點頭。

  只是，這個答案在千手誠的認知之中，無疑是異常的離譜，下意識地道了一句。

  「那怎麼可能？！」

  要知道，與靈子不同的是，器子的性質在死神們的認知之中是截然不同的。

  以著特性而言，器子是極其惰性的，穩定的，並且不具備著什麼能量波動的……

  因此，死神們對於器子的主要研究，大多都只是集中在開發義骸，方便死神們的靈體在現世行動罷了。

  而在尸魂界歷史記載之中，就算是身體由器子所構成的滅卻師群體，所操縱的力量形式依然是靈子。

  所以，在死神們的認知之中，作為現世物質構成基礎的器子，幾乎就是用來暫時容納靈子的。

  「吾王，請勿被某些編織而出的常識所誤導。」

  萬象敕令語氣平靜地答道。

  「我所認知的事實，器子無疑是萬象之一，只是吾王以著靈體的方式覺醒力量，因此所擁有的是『靈子掌控』力量罷了。」

  「那器子……有什麼用？」千手誠皺著眉地問道。

  萬象敕令眉毛略微一皺，搖了搖頭，身形緩緩地消散重新歸於幽黑羽織之中之餘，一段聲音隨之傳入到千手誠的耳中。

  「我只明白對王而言，唯『名』與『器』不可假手於人，但具體有何作用，我也不清楚。」

  千手誠聞言，隨之沉思了良久……

  某種意義上，千手誠已然是真正站在了藍染惣右介所夢寐以求的進化終點之上，完全超脫了死神與虛的界限。

  與兵主部一兵衛一樣，千手誠已經成為了「名」的一部分掌控者。

  但這也代表著，在千手誠的前方幾乎已經沒有了進步的道路。

  並且頗為尷尬的是，千手誠還不能輕易返回尸魂界，避免被兵主部一兵衛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否則，以著零番隊的權勢，千手誠反而要與整個靜靈庭為敵，且卯之花烈的處境會變得異常的不妙。

  卯之花烈的戰力或許是尸魂界天花板級別，但終究不是與千手誠、兵主部一兵衛那樣，真正掌控了一部分「名」，自身即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對於兵主部一兵衛那隱隱似是引誘自己現身的行為，無疑不是透露著一種陰謀的氣息。

  「看來，或許先了解一下『器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再說……」

  千手誠腦海之中，漸漸地浮現了一個想法。

  ……

  在虛圈的大虛之森與表層沙漠地質中間的某處夾層之中，一個似是由枯木所構成的圓球以著某種固定速度不斷移動著。

  而也就在這個圓球之中，千手誠緩緩地睜開著眼睛，驟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壓著。

  千手誠低頭一看，赫然是一隻小正太躺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沉沉地睡著，甚至嘴角還流淌著一些不知名的液體。

  下一刻，千手誠就將這隻小正太外形的瓦史托德辨認了出來，開口道。

  「醒醒，斯諾帕斯。」

  霎時間，斯諾帕斯猛然驚醒坐了起來，當看到面前已經恢復了死神五官的千手誠醒過來，驚喜交加地說道。

  「主人，你終於醒了！」

  主人？！

  對於這種奇怪的稱呼，千手誠下意識地感到一陣怪異，尤其這還是從一隻正太的口中說出來，假如是蘿莉的話……

  不對，蘿莉也不能說這種奇怪的稱呼。

  只是，相對於這種細節，在『名』的概念空間之中意識經歷了漫長時間的千手誠，更為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我沉睡了多久？」

  「好像……好像……」

  斯諾帕斯屈著手指頭數了一下，然後答道。「好像已經三十餘年了吧？！」

  三十餘年？！

  儘管千手誠隱隱也是有所感覺，但聽到這個確切數字之時，還是不由得為之一驚。

  『爺的青春，都被那個禿驢給浪費掉了……』

  霎時間，千手誠對於兵主部一兵衛可謂是怨念十足了起來，尤其是在兵主部一兵衛的威脅之下，自己暫時連靜靈庭都還不能回。

  隨即，千手誠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頭髮也如概念空間那般變成了純白之色。

  儘管在這個世界之中，白色頭髮並非是異常罕見的，但還是讓千手誠莫名地產生一種頗為怪異的感覺。

  卯之花老師上千歲了，一頭青絲如瀑，樣貌皮膚看上去依然宛如花季少女一般，時光似乎完全沒能留下痕跡……

  反倒是自己，早生華髮！

  「唉……」

  千手誠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主人，你這是怎麼了？」斯諾帕斯有些緊張與關心地問道。

  「你還小，不懂……」

  千手誠看了眼身上那在三十餘年的光陰之中，早已經是破破爛爛的衣物。

  隨即，千手誠意念一動之間，周遭的靈子迅速重構編織出一件近似於死霸裝，但是比死霸裝更為舒適美觀的衣物，然後開口道。

  「斯諾帕斯，幫我打開一下通往現世的黑腔。」

  「是，主人。」

  斯諾帕斯聞言，手指連忙在面前的虛空一敲，一道人高的黑腔通道隨之出現在了千手誠的面前。

  千手誠的目光在構成黑腔通道的靈子周圍一掃而過，正欲邁步朝著黑腔之內走去，這才注意到斯諾帕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是有什麼想說的嗎？斯諾帕斯。」

  斯諾帕斯仿佛有些受驚似的，連忙在千手誠的面前伸直身體，有些緊張地問道。「主……主人，你是要去現世嗎？」

  「黑腔通道是你幫我打開的，你說呢？」千手誠反問道。

  「我……我……」

  在千手誠的注視下，緊張不已的斯諾帕斯深吸了一口氣，急忙說道。「主人，我想追隨你……」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斯諾帕斯仿佛是發泄一般，雙目緊閉著高聲說道。

  「到哪裡都無所謂，我想跟隨主人，無論是什麼我都能幹的！」

  「對了，主人，那些死神與人類的魂魄，我按照主人的吩咐也已經有八十餘年沒有吞噬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