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陸太太中毒已久
2024-10-07 18:00:24
作者: 水笙
京州的中心醫院,院長親自帶隊為許雲禾會診,最新的檢查報告顯示,她的血液含有大量助眠藥物殘留,白細胞減少,血紅蛋白指標異常,已經對肝臟腎器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傷。
所以她心律失常,呼吸淺慢,血壓不穩,認知功能下降,記憶力減退,甚至焦慮、抑鬱、嗜睡。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陳媽一邊聽醫生的診斷一邊哭泣哽咽:「是我,我把那盒藥,給了,杜少爺……」
醫生道:「這個劑量,應該不止一盒……」
陸彥瑾看著床上熟睡的許雲禾,沉聲問道:「如果一直服用下去,她會怎樣?」
「首先是依賴問題,您的太太會離不開這個藥,對臟器的損害也是不可逆的,其次是精神上的損傷,記憶受損,思維遲鈍,人可能會變得痴傻,脾氣性格也會發生改變。」
男人痛苦的閉上眼睛,他將許雲禾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汲取著她手心的一點溫度,提醒自己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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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醫生已經通過洗胃和補充體液的方式來稀釋她體內的藥物濃度,但中毒已久的她還是沒有醒來。
陳媽一邊哭一邊自責:「我怎麼就沒發現呢,怪我,怪我太相信杜少爺了,完全想不到會是他做了手腳。」
「不怪你,陳媽……」男人喃喃自語:「雲禾也不會怪你的……」
「我當時甚至懷疑,是不是在伊山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被什麼鬼啊怪啊附身了,但我就是做夢也沒想到是杜少爺!做夢也沒想到!」
陸彥瑾也沒想到。
他知道杜明淮喜歡許雲禾,前世他見證過兩人並肩而戰共創輝煌,也見證過他對許雲禾愛的隱忍又熱烈。
但他沒想過他會害她,用這種毀掉她的方式來愛她!
直到深夜許雲禾才幽幽轉醒,似乎怕她醒來看到黑暗會害怕,病房裡留著夜燈。
床側,男人抓著她的手,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闔。
似乎感受到什麼,陸彥瑾猛地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陸彥瑾的心臟怦怦直跳,他想要故作冷靜,但通紅的眼睛和在眼底打轉的淚出賣了他。
他看向她,兩人之間隔著分別的三十天,隔著物是人非。
「許雲禾……」
床上的人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甚至還有些陌生。
陸彥瑾張了張嘴,喉頭堵得厲害,鼻頭也酸的厲害。
「老婆……」
那雙眼睛這才動了動,抬手,似乎想觸碰他的臉,陸彥瑾忙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她卻用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淚。
這一刻,陸彥瑾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的爆發了。
他埋首於許雲禾的頸側,寬大的肩背在微微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
是他不好,他沒能保護好她,也沒能兌現承諾,害她成了這樣……
都是他不好……
醫生又來給許雲禾做了簡單的檢查,說人醒來是好事,只不過她已經對藥物產生依賴,後續的戒斷過程可能不太順利。
陸彥瑾做足了心理準備,只要許雲禾再回到他身邊,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盡全力地滿足和包容。
但讓他和醫生都沒想到的是,預料中戒斷帶來的暴怒情緒並未出現。
她很乖,乖乖配合吃藥打針,到了休息的時間休息,吃飯的時間吃飯,只是話很少,甚至還拒絕與別人溝通交流。
「您太太這種狀況,也是戒斷反應的一種。」
病房隔壁的會客室里,醫生將新的診療方案拿給陸彥瑾看,還有其他醫生的會診建議。
男人看得專注,神情冷肅:「我知道了,後面我會積極配合你們的治療。」
「嗯,還有一點,您的太太才失去孩子沒多久,這也會對她造成一定的心理負擔,作為丈夫,您儘量不要提及此事,多給她一些關懷。」
「好……」
失去孩子,他也痛徹心扉,作為孩子的母親,這種感覺只會多不會少。
「陸先生,」護士敲門:「有訪客,叫許先茵。」
男人眸光微斂,示意醫生出去:「讓她進來。」
「陸總!」許先茵一進來就軟了雙腿,幾乎是跪在了陸彥瑾的面前。
會客室只有他們兩個,陸彥瑾懶得去攙她。
「陸總,您放過明淮吧,他這孩子就是一時糊塗才把雲禾藏了這麼長時間!我回去會打他,罵他!我會狠狠的教訓他!」
「藏了這麼長時間,你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嗎?」陸彥瑾雖然是坐著的,但那種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氣息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這段時間,我怎麼過的,許董不會看不到吧?」
「那也是因為,因為之前發生了那些事情,你又不在,明淮也是沒辦法的,他是為了保護雲禾啊!」
「保護?你跟我說保護?你的好兒子,差點殺了她!」
許先茵震驚無比:「怎麼會……」
「不,甚至比殺了她還要殘忍,好好的一個人,用藥使她變成一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傀儡,我是不是應該還要謝謝他的『保護』?」
男人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等我想好怎麼處置他後,會通知你,請回吧。」
「陸總!陸彥瑾!你看在雲禾的份上,看在明淮是雲禾表哥的份上!你就饒了他吧,有什麼事衝著我來,我這個當媽的給雲禾抵命行嗎!」
陸彥瑾沒再搭理他,幾個保鏢進來,半拖半勸的將許先茵送走。
病房內,許雲禾正坐在桌邊吃飯,陳媽包的鮮蝦餛飩,小巧晶瑩,一口一個。
收起面對許先茵時的冷意,陸彥瑾走到她面前坐下。
男人輕笑:「好吃嗎?」
許雲禾看著他,點了點頭。
陳媽笑道:「這是第二碗了。」
「是嗎,老婆真棒。」男人哄著她:「能不能讓我也嘗嘗?」
許雲禾又猶豫了一下,將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輕聲說道:「你吃吧……」
「我要你餵。」男人賴皮。
許雲禾踟躕,笨拙的舀起一隻餛飩,慢慢送到他嘴邊。
後者張嘴,吃掉那顆餛飩。
看著男人的唇,許雲禾清澈的瞳仁微微一動,也不由抿了抿唇瓣。
一個多月沒見太陽,她的皮膚呈現病態的白,因為瘦得過於單薄,柔軟的居家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頸側鎖骨料峭又艷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