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偷走的妻子
2024-10-07 18:00:12
作者: 水笙
許先茵後悔了,她昨天就不該跟兒子說雲禾的身世!
他現在連夜轉移許雲禾,一定是怕自己會阻止他們在一起?
她心急如焚,拿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依舊是關機,無人接聽。
「你們,竟然讓一個病患,半夜,離開?」陸彥瑾強忍著怒火,指著工作人員質問:「未經她本人以及家屬的同意,就這麼讓她半夜離開?姚安易,我要起訴這家康養中心!」
「好的少爺。」
負責人嚇得臉都白了,從許先茵對陸彥瑾的態度來看,他應該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
但小護士卻不以為杵:「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杜少是我們這裡的大股東,他要做什麼事,我們也無權過問。」
話音落,室內溫度似乎又低了幾分。
「他算什麼?」男人語氣平和,卻又叫人不寒而慄:「他杜明淮有什麼身份和立場為我的妻子做決定?」
眾人噤聲,暗中忖度,莫不是什麼三角戀之類的狗血戲碼?
「陸總,您冷靜點,大家有話好說,」許先茵也勸:「都是我那糊塗兒子做的事,您別遷怒這家康養中心……」
「那就讓你兒子把許雲禾交出來!」陸彥瑾用一雙淬著寒霜的眸子看著她:「差點忘了,你向我提條件,我答應了,你的承諾呢?你說帶我來找她,她人呢!你的兒子,偷走了我的妻子!」
許先茵被他的怒意震懾,大氣不敢出。
男人又在室內環視一圈,吩咐姚安易:「封鎖這個房間,留作取證。」
「是。」
陸彥瑾離開康養中心的路上就已經收到下屬查得的監控視頻,和那個小護士說的一樣,半夜十二點左右,杜明淮的車出現在各個路口。
但因為車子轉入一條廢棄多年的老路,沒有監控,不知是不是換車的原因,京州各處已經查不到這輛車的行蹤了。
「他敢出現,就會留下線索,再找。」
姚安易將平板電腦遞給他:「少爺說得對,我已經聯繫了一家私人調查署,他們曾破獲多起警方無法跟蹤的案件,最有名的一次是在無人區搜尋到一架意國丟失的直升機。」
陸彥瑾這才正眼看向姚安易,後者卻一臉坦蕩:「少爺還有別的要補充嗎?」
男人搖頭:「沒有,你做得很好。」
「都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他不是外公的人,倒是比自己之前的手下都能幹。
在城市的另一端,許雲禾睡了一天。
這是一個冗長的夢,夢中的她也在睡覺,躺在柔軟潔白的雲朵上,濕度、溫度都是最佳狀態,她足足睡了二十個小時才慢慢醒來。
陳媽覺得她再不醒自己就該被嚇死了。
「雲禾,睡了這麼久,你餓不餓?」
許雲禾躺在床上看看陳媽,又看看周圍陌生的環境,腦袋暈沉沉的,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陳媽,你怎麼在我夢裡?」
陳媽忍俊不禁:「傻孩子,你已經睡醒了,這不是夢,不信?我掐一下?」
「別,我信……」
陳媽笑容加深:「真好,你好久沒睡這麼久了,不過你不睡覺我會擔心,睡久了我也會擔心,唉,人老了,就喜歡瞎操心!我給你燉了湯,喝點。」
「好……」
陳媽去端湯,許雲禾剛打算坐起來,天靈蓋像被裝了一顆陀螺,飛速旋轉,她整個人向後倒去。
就在這時,杜明淮快步進來,扶她靠在自己身上。
「雲禾,你怎麼了?」
「我頭暈……」她閉了一下眼睛,眼前一片五光十色。
「睡太久了,頭暈正常,」杜明淮抱著她,輕聲安撫:「慢慢來,慢慢恢復,先緩緩。」
「好……」
「湯來了!」陳媽笑呵呵的將飯菜端到桌上。
「我抱你吧。」
杜明淮不容她拒絕,把人抱到餐桌旁,還拿了條毛毯披在她身上。
許雲禾奇怪的看向周圍:「表哥,這不是伊山康養中心吧?這是哪裡?」
「這是我以前買的小房子,」杜明淮笑道:「大學畢業賺的第一桶金,送給自己的禮物。」
臥室的裝修雖然有些舊了,但樣式並不過時。
許雲禾感慨:「你都沒跟我說過……」
男人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只得轉移話題:「餓壞了吧?先吃飯喝湯,陳媽一直用小火煨著。」
「好,已經聞到香味了。」
看她乖乖吃飯,杜明淮用手指慢慢梳理她背上的長髮。
買這套房子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告訴的人就是許雲禾,只是他更想將這個秘密留到告白的那一刻。
結果卻不小心等到外公給她和賀家定下婚約,又不小心等到她和陸彥瑾結婚,這套房子已經沒了存在的意義。
當年是用父親的名字買的房子,他便打算把房子留給父親作為回國的居所,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表哥,在伊山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要搬到這裡?」
「醫生說你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康養中心都是些老年人在住,我更怕他們過了病氣給你。」
「好吧,其實住哪都一樣,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去哪……」
吃完飯,她想洗個澡換件衣服,但進浴室又險些因為頭暈而摔倒,陳媽不放心,幫她洗完後催她趕緊去床上躺著了。
可能這一覺睡的時間有點長,直到深夜她也毫無睡意,耳朵里湧現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聲音,讓她不厭其煩。
杜明淮給她送藥,還是四片。
男人撫摸著她的頭髮,輕聲笑道:「沒關係的,失眠很正常,畢竟受了這麼重的打擊,有些正常人還會莫名其妙的抑鬱呢,你說是不是?」
許雲禾被他說服,接過藥和水。
「表哥,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想和陸彥瑾聊聊,我打算明天給他打個電話,你覺得怎麼樣?」
杜明淮的手猛地攥拳收緊,喉嚨像噎了什麼東西,盯著許雲禾,沒說話。
「怎麼了?」
「雲禾,這段時間我不讓你用手機,你是不是在怪我……」
「不,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我看到網上那些言論會受不了。但我不能一直這樣,一直戰戰兢兢的躲著,是生是死,我想要個痛快。」
杜明淮抿緊唇瓣,眼神有些兇狠:「他根本不會給你痛快,你還沒看清他的人嗎!他就是想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的折磨你!」
這是許雲禾所設想的,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