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嚴總的體力還真好

  有許多人說，張耀東是一個好男人。

  不抽菸，不打牌，不亂搞，偶爾喝一點兒酒，脾氣也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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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剛認識那會兒，算得上是一個熱心腸的男同學。

  江琳未曾談過戀愛，在畢業那年，突然被他在寢室樓外表白。

  母親甚至打來電話勸她：「我和耀東媽媽認識，知道他為人不錯，你就和他處一段時間試試看。」

  江琳答應了。

  以後不必為找男友浪費時間，她可以把更多精力花在工作上。

  到嚴良集團面試的時候，江琳沒有避諱。

  她如實告訴面試官，她有男朋友。

  當時年輕，等面試結束她才反應過來，面試官是在判斷她能否在公司做得長久，又是否會因為家庭而影響工作。

  忐忑中，她得到了這份秘書的工作。

  後來她才知道，嚴紀良的父親曾經出軌過女秘書，所以他特別忌諱那些別有用心的女人。

  他不想走上他父親的老路。

  睡前，江琳將空調又往下調低了兩度，冷氣開得很足，醒來卻發現熱汗濕了額前的頭髮。

  她做了一夜的噩夢。

  打開酒店房門，給嚴紀良叫的女人正好打著哈欠走過來，眼下一片烏青。

  「真是的，弄得我一夜都沒睡，什麼男人啊……」

  女人嘀咕的話，正好落入江琳的耳中。

  江琳微微勾起嘴角，諷刺地笑了笑。

  哪怕看似剛正的嚴紀良，也抵擋不了女色的誘惑，這樣看來，張耀東未必沒有可取之處。

  心中的石頭剛要落地，江琳卻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真糟糕！她又將張耀東和嚴紀良，用來比較……

  婚已經訂下，就在來年的正月初六，何必再想那麼多，庸人自擾？

  江琳屈起指節，懊惱地敲了敲腦門。

  等她撤開手，便見嚴紀良穿著裁剪合身的黑西裝，緩緩朝她走來。

  「江秘書，走吧。」

  「好的，嚴總。」

  江琳微微點頭，眼角的餘光偷偷瞥向嚴紀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未見絲毫疲態。

  嚴總的體力還真好，果然是憋了三十年的男人。

  江琳想著，轉身拿了東西，跟在嚴紀良的身後。

  九月中旬，天氣轉涼。

  江琳白嫩的脖頸上繫著一條米色的絲巾，輕薄的布料下透著微微一點紅，刺痛了嚴紀良的眼睛。

  他握著簽字筆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手背上的青筋越發明顯，眸底是壓不住的暴戾，連嗓音都跟著沉了下來。

  「江秘書，我的規矩，你都忘了？」

  嚴紀良的心思，沒有誰能琢磨透。

  江琳仔細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到自己最近有哪裡惹得他不快，便問道：「嚴總，您是指哪一條？」

  嚴紀良別開臉，刻意不去看她的脖頸，壓低聲音道：「我說過，在我面前的時候，不要露出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跡。」

  江琳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嚴紀良看到了她脖頸上的紅印子，還以為那是草莓。

  「嚴總，」她提醒道，「那是蚊子咬的包。」

  辦公桌後的男人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神色有幾分不自在。

  為了掩飾自家上司的尷尬，江琳又道：「昨晚在張總山腰上別墅聚餐，蚊子沒有咬你嗎？」

  江秘書的這句話意外有點兒可愛。

  嚴紀良眼裡的暴戾一點點散去，抬起一雙湛黑的眼眸，再次看向江琳，竟顯出幾分溫良來。

  「不是誰都像江秘書一樣甜，蚊子沒咬我。」

  略帶曖昧的調侃話語，讓一向冷靜的江琳愣了一瞬。

  嚴紀良指尖捏著簽字筆，漫不經心地問道：「嚴秘書，你和那個男人交往多久了？」

  「算下來，五年多了吧。我和他是畢業前一個月在一起的。」江琳如實道。

  嚴紀良微微垂下眼睫，眸中多了一絲笑意。

  「那和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差不多。」

  他的嘴角隱隱朝上翹起，心底湧出雀躍，無法壓制，又說了一句：「我們朝夕相處，算下來共處起的時間更多一些。」

  「是啊，異地戀五年，他還沒有找過其他女人，我覺得可以嫁了。」

  江琳的話，讓嚴紀良嘴角隱隱的笑消失。

  她的眼裡浮現出一抹探究之色，嚴紀良根本不敢將真相告訴她。

  自己和女人那一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太多的解釋，會讓江琳起疑。

  嚴紀良問：「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找過其他女人？」

  江琳不好意思地埋下頭，將垂在臉頰邊的髮絲，撫至耳後。

  「我請過私家偵探調查他。」

  「你應該把他帶過來讓我幫你把關，婚姻是件大事。」嚴紀良嚴肅道。

  江琳微微搖頭，拿起桌邊疊在一起審閱過的文件。

  「嚴總日理萬機，我怎麼好意思麻煩你？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去吧。」

  嚴紀良埋下頭，繼續批改文件。

  到底是什麼男人，讓江秘書藏得如此之深？

  這一次國慶節，嚴紀良沒有帶江琳去國外出差，難得給她放了假。

  得知此事之後，張耀東趁機來到帝都找江琳。

  飛機落地剛好是下午四點半，江琳讓他打車到一家不大的中餐館。

  等到張耀東下車的時候，中餐館裡坐滿了人，他們只得坐到屋外搭的涼棚下。

  「真難得，那個老東西居然願意放你長假。」

  張耀東並不知道嚴紀良只比江琳大三歲，一直以為他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頭。

  江琳也未解釋過。

  「這幾天，我剛好可以陪你四處逛逛。」

  江琳說著，倒了兩杯啤酒，遞了一杯給張耀東。

  張耀東隨手接過，轉著脖頸四處打量著這家中餐館。

  店面並不大，裡面只能坐下6桌人，外面擺了4張長木桌，2名中年女人忙忙碌碌地端著菜，另外有一名稍微年輕的女人負責收錢。

  「他們生意好像不錯。」

  江琳點點頭：「嗯，菜很新鮮，味道也行。」

  張耀東突然怪異地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盯著江琳。

  「要是當初你把首付錢給我，讓我開一家餐館，說不定我們早就發財了，你也不用如此辛苦。」

  江琳抬起頭，發現張耀東的目光里竟帶著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