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裡開的是沃爾瑪

  「忘了。」趙忍之應了一聲，下床給他開了門。錢進猛地竄進來，賊眉鼠眼地東張西望。「你瞅啥呢？跟賊一樣！」趙忍之疑問道。「嘿嘿，看看你的犯罪工具在哪裡！」

  見他盯著桌上的衛生紙，趙忍之忍不住罵道：「你大爺的！」錢進哈哈一笑，撲到床上怪叫一聲道：「哎我的媽呀，高考可算是完了，老子簡直是扒了一身皮！」

  趙忍之笑道：「扒皮抽筋都是小事，還沒挫骨揚灰呢！咱們去哪溜達？」他也沒問錢進考得怎樣，都是學渣有啥好問的？考個本科就燒高香了，再說自己也心知肚明。

  錢進想了想道：「這都5點半了。要不咱們先去搓一頓，然後晚上去新天地通宵？」趙忍之道：「行啊。爸爸請你吃大餐，通宵費也包了！」看著還活著的兄弟，趙忍之心頭暢快至極！

  「臥槽，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滾你丫兒的，說的好像沒請過你似的！」錢進笑嘻嘻道：「那總得有個理由吧？難道是考得好？」趙忍之淡淡道：「還行吧。」「有多行？」錢進狐疑道。

  「清華北大考不上，浙大復旦有點難，廈大應該沒問題。」趙忍之胡扯道。「陳景潤畢業的那個廈大？」「對呀，有問題？」「日，你當老子是嚇大的！」錢進挖苦道。

  「不信就算了，到時你看我通知書！」趙忍之無所謂道。「好！別說是廈大，你要是能被安大錄取，老子就從狀元湖上跳下去！」錢進拍著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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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看這麼扁的嗎？」趙忍之故作委屈。「你本來就是扁的！」錢進無情嘲諷。「對了。給老謝打電話，怎麼把這狗日的忘了！」錢進也笑道：「就是，讓這狗日的請客，他肯定考得不錯！」

  老謝就是謝安，老爸是新星中學的副校長，也就是趙忍之的初中母校。老媽是教師，也在那學校。高一跟趙忍之同被分到宏志班，趙忍之倒數第一，他倒數第二。不過趙忍之轉班後，他就榮幸替補了，一直是宏志班文科的地板磚。

  所以經常找趙忍之發牢騷，怪他不該臨陣逃脫，讓自己沖在前線當炮灰。雖然身在宏志班，但沒少跟著兩人腐敗，是典型的鐵三角。這傢伙是宏志班的學渣，普通班的學霸！

  高考雖然還是墊底的，但分數足有555，後來去了安師大。畢業後回母校陽中教歷史，順便娶了教語文的女同事。還混到了年級副主任，再努努力就能做鞋了。婚姻美滿，事業順利。

  三人當中，還只有這貨，稱得上人生贏家！約好了謝安，兩人嘻嘻哈哈地出門下樓，到了一樓的天邊小賣部。這個騷氣的店名，還是趙忍之親自取的。作為家裡學歷最高的人，有時自然要擔當些大任。

  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之意，易記難忘意境深遠！要說趙同學，還是挺有GG天分的，可就是取不好書名。不過好幾年後，倒是有個《雲邊小賣部》，大火特火。

  趙忍之喊道：「媽，我跟阿進出去玩。晚飯在外面吃，晚上也睡他家。」劉霞坐在櫃檯後，跟幾個中年婦女，正忙著砌長城。知子莫若母，她顯然很了解這個兒子的揍性。頭也不抬道：「臭小子，是不是又去網吧通宵？」

  趙忍之隨口否認道：「哪有的事，今晚我跟阿進，準備暢聊人生呢！」劉霞抬頭看著他，滿臉的不相信，摸出一張紅票子，笑罵道：「反正高考完了，以後也不管你了。拿去瀟灑吧！」

  「好咧，能不能再給一張？」趙忍之討價還價。劉霞揚起巴掌作勢欲打：「見好就收吧你，老娘一下午才贏幾十塊，這都已經超支了。快滾蛋！」

  「好吧。」趙忍之嬉皮笑臉道：「老媽你等著吧。以後等兒子發達了一定孝敬你，每天給你發一萬麻將經費！」旁邊有個麻友笑接道：「還是你家孩子孝順啊！」

  劉霞臉上得意，口中說著：「我兒子就剩下嘴了！」另一個麻友接道：「有這份心也好啊，我家的那個，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趙忍之打開冰箱，拿了兩個小可愛。

  錢進一臉嫌棄道：「我要貴的！」說著自己拿了一個盒裝的，標價是3塊。趙忍之玩笑道：「我家遲早要被你吃窮了！」心想，幸好現在沒有雪糕刺客，上百塊的那種。

  「切，看你摳摳索索的。剛才還說要請我吃飯上網呢！」「一碼歸一碼。那是請的，這是賣的！你看我都這麼省吃儉用，只拿5毛錢的小可愛！」

  錢進不留情面地戳破：「你小子一天幾瓶可樂幾塊雪糕，可著勁兒地造，動不動還給女同學帶零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裡開的是沃爾瑪！」「沃尼瑪！」

  兩人鬥著嘴上了摩托車，錢進一手拿著雪糕，一手握著車把。風騷地甩了下頭髮，問道：「去哪吃飯？」趙忍之想了想道：「還是復興路吧，方便！」「好，坐穩了！」

  復興路，是陽中東大門外的一條路，路上幾乎全是小飯館。摩托車從出了巷口，一路上走走停停。到處都是撒歡的學生，憋了那麼多年，一朝放開不可收拾。

  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大多是多男多女，少數是男女混搭。還有的是一對男女戀人，這是走在時代前沿的先鋒。平常幾分鐘的車程，硬是延長了幾倍。

  錢進一邊舔著雪糕，一邊不耽誤罵罵咧咧。趙忍之啃著小可愛，心裏面無限感慨，青春真好啊！那時身在其中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哼，TMD，都怪高考！

  十來分鐘後，終於到了目的地，平時常去的一家飯店。謝安已經在門口等著，見到兩人先一人給了一拳，笑罵道：「操，雞把點路，咋來這麼晚！」趙忍之看著「多年不見」的死黨，心裡充滿著溫暖。

  錢進回了一拳笑道：「等了幾分鐘，你嘰歪個毛！今晚必須你請客，就當給你提前慶功了！」「慶個毛功，老子發揮的不好！」謝安搖頭一嘆道。

  總是有些愛裝逼的牲口，每次考完試跟人對答案，都說自己沒考好。要是當真你就傻逼了！你的沒考好，是差一分及格；他的沒考好，是TM沒滿分！

  趙忍之懶得理他，逕自走進店裡喊道：「老闆，來份地鍋雞，多搞點餅！」這家小店主營地鍋雞，雞倒沒有多特別，主要是貼鍋的餅子很好吃。「好，你們先坐，馬上來。」老闆忙不迭地應道。

  今晚生意實在太好，只剩下了一張空桌。三個人立馬坐了過去，再晚一點可能就被搶了。接著一邊東拉西扯，一邊等著上菜。

  等了一會兒菜沒上來，卻來了幾個同班同學。看著走進來的兩男兩女，趙忍之不由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