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來了

  隨著電視上新春的倒計時轉動，圍在圖書室的人們屏息跟著倒數，最後還有三個數字時，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跟著一起數了出來。

  零從人們嘴巴報出時，大人們小孩們臉上帶笑地相互地捧手說著：「新年好！」

  凌晨，圖書室外圍著的人一點點地減少，最後只留下幾個還能熬的青年壯漢喝著酒吃著花生邊聊邊划拳，坐坐在村頭給一個村的人守歲祈福迎新春。

  一個晚上，周家父母臉上的笑多了幾分愁苦，清早就將在門口掃鞭炮殘渣的周衡給叫住。

  到了一邊，周母聲音很輕：「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

  周衡清楚這是在問他跟周漾的事情，正想著怎麼說又聽周母擔憂地說：「這年一過，孩子也六歲了，在過，就能上小學了，戶口該辦了啊，你挑挑時間跟你屋裡的人商量商量。」說完周母實在還是不放心，補充了一句：「實在不行，這以後幾個月也村里點錢，花錢找人先給安一個吧！」

  如果這在以前，面對當前的環境周衡只能這樣去做，但昨晚跟周漾說開後，有些小事不用在偷偷的了。

  周衡看了眼母親鬢角的白髮，不忍她再為這事憂心，開口安慰道：「媽，放心，等到日子一定能讓倆孩子上學，不耽誤他們。」

  聽周衡這樣說周母這心也算稍稍放下，恰巧這時周漾從屋內走出，拿出洗漱的水缸走了出來。

  周衡見了跟周母簡單說了句有事去忙後放下笤帚就往院子旁的水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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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漾還沒起身去拿不遠的熱水瓶，身旁的洗臉盆嘩啦啦地倒了一些，周漾刷牙抽空跟男人對視了一眼，牙刷完後，淡淡跟周衡道了聲謝，就手用周衡已經兌好的水洗臉。

  期間周衡也走，眼力見十足地在周漾要伸手拿毛巾時給人遞了過去，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會吸引人的眼球，陳梅抱著顆白菜進來時正好撞見瞅著這對組合入神的周母。

  笑著上前，跟周母對視一眼後說：「小三家這對越來越有福氣樣了。」

  周家雖在一旁沒有答應，但心裡是很贊同這話，並且十分希望這場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初一，妞妞壯壯跟村裡頭的小孩組了一個團，挨家挨戶地拜年。

  現在的『稻田村』除了嫁閨女出去或者娶媳婦進來的，就在沒其他個親戚，這宏大拜年儀式也是在當時組建村子時留下來的傳統。

  小孩到家拜年來，也不一定必須給錢，來的孩子一人一顆水果糖和一顆牛奶糖即可，寓意好事成雙，也是給孩子們新一年美好祝福。

  等妞妞跟壯壯逛了一圈回來，兩個孩子口袋都裝得鼓鼓的，這兩口袋子的糖夠他們吃著一個新年加一個春天了。

  這也是孩子們最喜歡的一天，在他們天真的認知里有糖吃的日子就是會幸福很多很多。

  周家早中晚大片肥肉吃到肚子撐，周勤首當其衝地快把今年的肉量給吃過，晚上吃完出去遛彎，溜達一圈回來已經是半夜。

  回來發現一家老小還在堂屋圍著一個火爐邊烤火邊看新春節目，他隨大流的加入其中，剛坐下鼻子聞見一股熟悉的香味不禁吞了吞口水，沒辦法，這肚子早就在剛才逛圈回來就小了下去，現在一聞見香味，又覺得餓了。

  妞妞見了扭頭跟陳梅說：「二伯肚子太大了，晚上吃了那麼多，現在還聞著我的烤紅薯流口水。」

  周勤聽了呵呵一笑，笑著說：「這妞妞可愛又聽話，肯定會分給二伯的，是不？」

  妞妞扭頭哼了一聲，聲音冷酷：「不給。」

  眾人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最後周勤還是得到妞妞的分享，這幾天肉吃多了，偶爾在一起吃這些甜糯的粗糧，不僅身心溫暖，還解膩，一個巴掌大的考的流汁的烤紅薯四口就被周勤吞了下去。

  然後臨睡前周家的快樂是周勤用吃播貢獻出來的。

  第二天周家的快樂又被一些不和諧打散。

  孫家父母又敢了過來，又是全家總動員，孫武上桌後比昨天的周勤還要『兇猛』，像是個餓了半年的食肉動物，看見大肥膘子眼睛都直了，也不用筷子，故意噁心人似的，吃得滿臉滿手都是油的。

  偶爾自己可能也覺得手上的油太滑阻礙他拿肉了，就將手塞進嘴裡挨個吸，發現嗦不乾淨就往頭髮上一抹，在拿下來手上帶著頭油和頭皮屑地又往菜里薅。

  這吃相，周家人看了一眼就挨個默契地放下的筷子，周母還給了陳梅一個眼神，示意鍋里溫著的鹵豬還有骨頭湯不要在往外端了。

  孫行跟周麗見了，勸了兩聲無果後也羞憤的放下了筷子，周漾趁著人都在看孫家這母子三人，偷偷拍了拍腿上的小白，跟它去系統換了兩快奶油蛋糕出來和兩罐酸奶出來。

  然後將兩個小孩拉進屋裡，給他們後讓他們在屋裡自己吃喝玩鬧，等會外面有聲音也不要出來，要等她來找在說，兩個小孩半懂的點頭答應，走時周漾將小白順手交給了妞妞。

  小白顯然不願意，周漾心裡跟它說到：「外面那家多噁心你看到了，等會兒要是掀桌沒照顧好你，那一桌子油污碰到你，你不介意？」

  這話說到小白心坎里，但它不願意在妞妞懷裡呆著，這小孩跟她媽一樣，總喜歡盤它，受不了，於是轉身跳到了床鋪上背對著他們閉眼睡覺。

  周漾在出來果然外面已經開始吵了。

  一群人已經從飯桌轉戰到了廚房，廚房剛才沒端出來的菜湯孫家母子三人一手一盤，都不怕燙得一下往嘴裡塞。

  以孫家母子三人為一隊地狀告周家虐待親家，控訴他們一家太過小氣，過年了想著來拜年都不好好招呼親家，是看不起他們。

  周家以周父周母帶頭，只想做個和事佬，就這些控訴當然滿口否認，偶爾周家還有個橫的陳梅站出來反向指責：「你們是來過年的嗎，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故意餓了一個月。」

  這還有第三方就是孫行跟周麗，他倆態度明顯保持中立，總之兩邊都不好得罪，他們只能在一邊靜靜地看著，要是兩邊有動手的嫌疑，才出聲制止一下。

  其實這家不止三方勢力，還有第四方，那就是周漾啊！

  周漾即使在這半年多的好名聲漸長，但之前的幾年給人留下的陰影也不是說說就能消失的，所以周漾淡淡一聲：「都別吵了。」

  這話一出，果然，在沒一個敢在她開口前動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