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家福

  讓周漾沒想到的，隔天周衡見簡單收拾又要準備回市里。

  一問才知道怎麼回事，了解了要回學校協助徐偲後，在周衡將準備換洗的最後一件褲衩放進包中，周漾笑著走到人的跟前。

  「其實不沒必要特意去接我，我自己也能回來。」

  周衡似乎被這話問住，拉拉鏈的動作跟著一頓，半晌回答：「媽怕你不記得路。」

  是這樣嗎？最後還是一旁的妞妞跑過來抱著周漾的大腿俏皮的說：「不是的，爸爸是擔心媽媽，爸爸還怕你會提前到所以他還提早一天去接媽媽回家的。」

  周漾笑得更阿基燦爛，一雙眼睛上翹著，李米娜全是狡黠，周衡被小狗腿子出賣幾乎是用力的穩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可周漾還是看出了男人的無措。

  還好她沒多去探究，同樣等要一起出門的李文俊來催，周漾又朝著男人走近一步：「是什麼都沒關係，現在能找出結論的時間太短，不著急，等你回來。」

  說完，帶著兩個小傢伙出了門。

  因為周衡不在這幾天，周漾跟周家人的話題也變得多了一些，偶爾周母從地里回來做飯，開灶前總要先問周漾今天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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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時是帶著拘謹又小心地問，後來發現周漾確實已經因為失憶和之前不同，問話的小心慢慢消失，但對這周漾詢問的態度還是帶著拘謹。

  今兒個晚上回來，周母抻了抻衣服又拍了拍腿上的灰塵，淨了手順帶用著潮濕的手擦了把頭髮，推開門進屋發現周漾正教兩個小孩畫畫，看見她時，妞妞舉著一張畫紙對著周母笑得燦爛。

  「奶奶，你看這是我畫的，是我們一家，你爺爺，伯伯，伯母，爸爸媽媽哥哥還有我，都在裡面我們後面就是家。」

  周母看著這娘三和諧的場面，不禁老淚縱橫，連著這麼多天了，周漾這知道她來的目的，漫不經心地給壯壯畫的麥田調了一個顏色後抬頭笑著對她說：「媽，今後做飯不用問我了，家裡有什麼吃什麼，你跟嫂子手藝好，做什麼我都愛。」說完又繼續給妞妞畫面上畫矮了的周衡加了半條腿。

  周母被輕聲細語講話又散著吾愛光輝的周漾給驚到，但想到剛才周漾的稱呼，眼眶濕潤地哎了一聲，就趕緊轉身不想讓這不好的情緒感染其他人。

  剛出去恰好陳梅抱著一些從地里割的菜回來，看見周母哭，手中菜也管不住，扔到一邊就朝著周母走去：「媽，你這是咋了，姜婷她說你了。」

  聞言周母趕緊搖搖頭：「小聲點，他們在裡頭畫畫呢。」

  陳梅一聽，腳步放輕，往門口一瞅，就看見了讓周母掉淚的畫面，感嘆地嘆了口氣，轉身將剛扔到一旁的蔬菜一個個撿起來，放到水井邊挨個清洗起來。

  等清洗好蔬菜拿到廚房，她跟周母兩人幹活誰也沒說話，等一道菜做好，周母先開口：「要是孩子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可有時候又在想這樣對姜婷是不是又太自私了，畢竟這不是她自己的意願。」

  陳梅洗好鍋，等鍋中余水蒸發，倒油，油熱蔥姜蒜放下去鍋里頓時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直到鍋里聲音恢復正常陳梅才開口：「那能咋辦，就我說，我們家也不欠她什麼了，就算真有這五年對家裡的折磨也該還清了，衡子那時不也是被人利用，不是衡子還會是別人。」

  周母聽後本來穩定好的壞情緒又涌了出來：「這事怎麼就攤到老三身上。」

  「可事情又以為已經發生，孩子現在也這麼大了，我是真希望這事就算從姜婷跳河那次在醒來就算過去了，往後也讓我們過過好日子吧。」說著周母雙手合十非常虔誠地說了句：「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陳梅見狀也跟著雙手合十，一起對著面前的灶台神拜了拜。

  拜完陳梅似乎想到什麼似的，眼睛還往門外看了眼才小聲的對著周母說：「媽，你說會不會真是菩薩保佑，讓姜婷換了個人過來給衡子當媳婦，不然當時人都閉氣了一夜還能活，或則也太扯了，我到現在只要一想到那天后脊骨就不自覺地發涼。」

  「混帳話，可不能在兩個孩子面前說。」

  周母這嚴肅地呵斥陳梅立刻閉嘴，不過盛菜時還是忍不住的嘟囔句：「說不定呢，總覺得姜婷那妮子跟之前有點不一樣，尤其那張臉。」

  周母聽見又瞪了人一眼，這話題才算真的過去。

  不過一個晚飯周漾總覺得周母的眼睛總在有意無意地偷看她，等她想給個詢問的視線時，周母又快速的轉移，一頓飯周漾跟往常一樣，吃飽喝足，周母則因為心裡想著事情，比平時少吃了半碗飯。

  吃完飯周漾從系統里換了兩個A4的畫框，將今天兩個孩子的畫作裝訂，擺在了堂屋，妞妞是一臉的興奮，路過堂屋的每一個人都要拉著他進屋來展示介紹自己的心中的『全家福』。

  小酷哥壯壯就不一樣了，人要羞澀一些，尤其被陳梅誇得多了，耳朵跟悄悄的紅了起來，隨後找了個理由跑進了院子乘涼。

  小酷哥畫的應該是村裡的後山稻田，他畫的應該是豐收的季節，麥穗上的米粒畫得比葡萄還要大，其中還夾雜著幾個勞動人民的身影都帶著笑。

  周勤給周漾的縫紉機修了一遍，又滴了幾滴香油後擦手又跑回了堂屋，進門先被妞妞拽著手去看她的『全家福。』

  他看了眼，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巴笑著露出八顆大白牙，跟妞妞畫上的形態一模一樣。

  看完畫，周勤起身敲了周漾的房屋門，聽見裡面人讓他進去，他在門口先拍了拍自己剛跪地上修縫紉機弄髒的膝蓋，又將自己剛才洗過的手對著褲線擦了擦，又到外面給自己鞋底的泥土在台階上腿乾淨，才小心進入。

  進屋周漾正在移動一個小柜子，他見狀趕忙去搭手，將柜子按著周漾的要求放到牆角後就聽周漾說：「二叔，呆會兒要幸虧一下了，幫我把這冰箱還有電視機搬到堂屋去吧！」

  這東西還是當初周勤搬進的屋，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件原先屬於姜婷本人所有的東西要打破結界，擺放到公共區域。

  越想越覺得不該，所以周勤試探地開口就問：「是不是壞了，我找人修修……」

  「不是，冰箱夜裡太吵了，電視我不怎麼愛看了，現在覺得這東西占地方。」

  周勤隨還有些恍惚，但還是順著周漾的意思將東西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