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路順風，早去早回

  周衡也沒想到能在這遇到自己的老師徐偲。

  了解他們來意，徐偲直接讓兩人跟著，他對著侍應生報了陸黨年的名字後，由人帶著進了一個包廂，在這包廂周衡他們見著了剛才騎著自行車，還跟他們搭話的中年人。

  對方似乎也有些吃驚，等徐偲一介紹，對面陸黨年倒了杯茶對著周衡跟李文俊道了歉：「我還以為又是前兩天沒談成合同的公司派人找我麻煩的，兩位小友真是不好意思。」

  

  這手受不住，周衡跟李文俊趕忙上前倒茶舉杯。

  這包廂原先就是陸黨年用來招呼老友的，只準備了茶點，現在多兩個小孩，問了他們意願最後又要了壺降火茶進來。

  徐偲好不容易完成手頭工作，來這就是有重要事情要談，也沒多跟陸黨年寒暄，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就開始說：「先不說別的，我這有一份報告還有一些樣品。」

  陸黨年看好友面色嚴肅收了笑，耐心看完，眉頭由皺又到舒緩重複兩次後不確定地問道：「你這檢測有權威嗎？」

  徐偲鄭重承諾：「我拿我在榮市農業大學的教授頭銜還有學校建立的檢測機構名聲做擔保，你要是覺得不可信，你可以將這些拿去你自己的機器檢測一遍。」

  全程周衡跟李文俊沒說一個字，自徐偲將黨參樣品拿了出來，他們對視一眼後就猜到，徐偲來的目的跟他們是一樣的。

  陸黨年不是不相信好友，但鑑定報告上合格率95％的數據著實有點不可信，就他目前工廠收到的貨，合格率最高也就89％。

  雖說差了6％，但他的工廠量大，這個小數字可是能省下不少的成本，所以還是不放心地問：「你這是以多少單位測得合格率。」

  徐偲回復道：「都是合規合矩的，就在這最高合格率還是我帶著人親自去測的，你要是不信明兒你帶人跟我去那看看。」

  也沒到說走就走的地步，第二天陸黨年，先拿徐偲在實地抽取的樣品用自己工廠化驗科測試，檢測結果需要至少一周時間。

  周衡跟李文俊有了徐偲在生活上也算有了著落，每天在『黨人藥材廠』跟工人吃大鍋飯，大部分時間還跟工人一起勞動，了解藥材加工過程，這期間也學到了不少。

  期間他們打回了村上報了個平安，電話那頭陳梅語氣正常，只說家裡人都在地里忙活，家裡人都好，讓他早去早回，但掛斷電話時，又問著急問了他：「衡子你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啊，你這都走了一個月，就……啊，就妞妞跟壯壯最近總拉著我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快了，這邊檢驗結果後天就能出，順利的話還有三天就能回去，最遲四天。」

  「哦……，啊，那好，那好，我回去就跟，跟孩子說，你那注意安全。」

  檢測報告出來那天，周恆跟李文俊大氣不敢喘，直到陸黨年身旁的徐偲放聲一笑：「這回相信了不，要不明天在帶著你的團隊跟我去榮市，到村里在重新做個抽樣，省得你懷疑我對這樣品動了手腳啊！」

  陸黨年跟著笑笑，知道好友是開玩笑，但帶人去看看還是有必要的，事情算完成一半，私下徐偲跟他推心置腹：「我這也算是私心，我那學生真是不可多得，但被家裡拖累著，要是你這能幫上我，說不定我能在給人挖回來。」

  陸黨年會心一笑：「感情你這是拿我當工具使啊！」

  徐偲一臉傲嬌：「怎麼，不行？你這也是拯救了國家未來的科研人員，現在國家也剛起步，每個行業缺乏的人才太多，這能多一個都是對國家未來昌盛墊的基石。」

  第四天，周衡如約回到『稻田村』，身後還跟著穿著一致中山服的工作人員，最後是陸黨年跟徐偲。

  進村，村里人看見這一批人，一個個沒一個上前問來人是誰，抓著周衡就讓人趕緊回家看看。

  村里人的緊張頓時讓周衡想到前不久電話中陳梅的不自然，將帶人參觀任務交給李文俊，和徐偲打了一個招呼就往回家跑。

  剛跑到進門口，蹲門口的妞妞看見他，伸著手哭著就跑向他，沒等他安慰就聽見小丫頭帶著哭腔的聲音：「媽媽，我要媽媽。」

  這次很明顯不會出現在妞妞的口中，在一看一旁的兒子的眼神里也帶著憂慮，這時聞聲跑過來的陳梅看見周衡時先是一愣，然後神色也變得複雜，還沒等周衡說話，她也跟著妞妞一樣，捂著臉哭了出來。

  不過沒哭太長時間就收拾好情緒，將家裡最近發生的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從周父突發病情，村里幫著湊錢，但是不夠，周勤要去賣器官，最後是周漾站了出來，拿了家裡最後一點吃飯錢去了市里。

  陳梅本來止住的眼淚在說話時又忍不住：「她走時說是去市里拿錢，我想著她家不就在市里還有錢，看自己親閨女份上應該會給，但我沒想到，兩天後確實有人來給爸看病，還轉到了市裡的解放軍區醫院，手術費住院費不要我們出，只需要後續藥費出了就行。

  但姜婷那丫頭到第四天都沒回來，這快一個月就打了電話，說是要十月份才能回來，她現在做的事情也不方便說，剩下就在沒消息。

  周勤去市里看爸也想去打聽才知道她沒回自己要錢，但市里那麼大，人生地不熟，你大哥轉了幾圈沒知道那丫頭，現在才九月中，還有小本月，我們要在想想辦法去找找她啊！」、

  周衡聽後心跟著七上八下，他走時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不過幸好父親沒事手術也成功，現在修養階段。

  但想到周漾，周衡腦海里一遍遍回憶著這些年關於的姜婷對他做的事情，從開始到現在，到她開始反常的那一天起的每一刻，到他八月前離家，她帶著兩個小孩給他收拾行李的場景。

  走馬燈似的，一遍遍快速地重複直到以前的事開始模糊最近的事變得混亂，他臨走時的場景一點點清晰，就連他早晨跟著大部隊出門，女人睜開眼對他說：「一路順風，早去早歸。」他都記了這麼久。

  周衡進屋沒多久很快又往外跑，比剛開始回家時跑的速度還要快，現在他市里能認識的人就只有徐偲了。

  他要趕緊找徐偲幫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