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籟

  「你肯定是收錢了，我彈的這樣好居然不選我一定是有問題，你收了多少，我給雙倍，我老公開藥材廠的，現在賺的錢可多了，你想要多少都行，我家給的起。」

  呂花這咋咋呼呼一大段文字，直抒胸臆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和對選拔內幕的肯定懷疑，讓在場的大人頓覺無禮。

  被選上的老兵更是受不了這種平白的侮辱，開口決定退出以示自己得的清白。

  這種事情說下了是沒做好民眾協調，說大了就是國家官員貪污，來的幾個領導怎麼可能一句話說過去，為首的也是不客氣，叫了自己帶來的文工團首席，問人能不能給呂花做一個示範，但說來巧，今個來的是練舞蹈的，音樂會的不多，但現在隊裡被質疑，也只能硬撐著上前。

  但呂花現在腦子都是自己被暗箱操作的氣憤，伸手一把將快要碰到她琴的首席拽到一邊。

  「得了吧，你們現在就是蛇鼠一窩，我自己什麼樣不清楚，告訴你們，我老公都花錢去市里打聽過了，你們隊裡根本沒有會古箏的，你們就是排外，見不得我好，我彈的這樣好，就應該上電視，你們就是妒忌，你們就是見不得……」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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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段排比句直接給周漾整笑了，聲音也沒控制住的傳進了正在氣頭上的呂花耳朵，這一聲嘲笑直接讓嘴巴閉上，一雙帶著怨恨的眼睛瞬間聚集數把刀子似的投向周漾身上。

  「你笑什麼，你們都一群鄉巴佬懂得什麼，你這什麼打扮，市里站街小姐嗎？站街小姐穿的都比這好。」

  Excuse?剛才她的審美不光被質疑還被扣了一個帽子。

  呂花這聲聲叫罵也是直接惹怒了市領導，聲音明顯沒有剛開始的和藹，一腔正氣的嚴肅：「這我女同志，麻煩說話要講究證據，亂傳謠言我權送你進監獄，早解放前無論市，鎮，鄉經過舉報和公安走訪調查，已經將誤入歧途的女同志們解救了出來，你這樣造謠市里和這為女同志，你要負起責任的。」

  呂花明顯吃硬不吃軟，被領導者呵斥的，頓時一句話不敢再說，一張臉更是憋的通紅，最後在出聲時是小聲的辯解，話語裡沒有一點的歉意，依舊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既然人自己要找麻煩，周漾故意站了出來，呂花現在看誰開口說話都是對她的挑釁，一張嘴問候了周漾祖上十八輩，末了又覺得不過癮，瞥了眼周漾身旁的兩個小傢伙：「你一個賤人乾淨帶著你這倆野種滾一邊去，這選文藝選拔你們呢村上都是什麼玩意，沒一個上的了台面的。」

  周漾笑了，但她身後的村民卻怒了，有些年輕氣盛的直接她就說：「看不上我們村還在這呆著幹嘛，周家媳婦跟她孩子都是我們村上的，要滾也是你滾一邊去。」

  「是啊，一口一句你們村，瞧不起我們還在這呆著幹嘛，還是我們村招財，朱大勇捨不得你走啊！」

  「那不一定，說不定朱大勇故意讓著她在這呆著，說不定在縣城都找了個新人也說不定。」

  「哎，你這娘們到時候要是被拋棄了，娘家也嫌棄趕你出門，可以來我們這村乞討啊……」

  村民發泄聲越來越大，就連忍受了呂花幾個月的鄰居更有發言權，說的話也是句句誅心，村里人都是自己人，平時說話就沒把門，現在一說高興了，髒話一句接這一句，村長見情況不妙適時開口讓大家安靜。

  市領導剛才全程看著，本來也想主持一下公道，但發現這是大勢所趨，也是人自己活該，就給了村長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管。

  呂花這回徹底發現自己處於劣勢地位，但想到丈夫，張嘴就是威脅：「告訴你們，你們這樣對我，下個月我讓大勇絕不收你們村藥材。」

  這話說完，底下一陣哄堂大笑：「不收不收，藥材廠就你家啊，再說你這廠子用了什麼手段來的，我們不說你自己清楚。」

  呂花聽了下意識看了周漾一眼，但一想人現在什麼也不記得，在一想剛才的事情多半還是這個女人惹怒了她，才讓她失控，遂狠狠瞪了她一樣。

  周漾覺得自己挺無辜，但在大家說道廠子時，不由心虛一下，根據她已知故事線，這廠子是原主在她穿來的一個月前為了湊錢，就偷了周衡的地契合同給賣了。

  市領導見選拔也結束了，招呼了老兵，讓他收拾東西跟著一起去市里排練，剩下的就交給村長自己解決了。

  誰知呂花還是一臉的不服，開始拉著領導，領導身邊的警衛將她扯開她就去推老兵，嘴裡又是噼里啪啦的腌臢罵聲。

  她這一罵，跟著村上又開始了新一輪對罵，就在場面焦灼之時，在他們沒發現的台上突然多了一道聲音，是彈撥弦樂的聲音，眾人霎時間聽了下來，空氣中頓時只剩下女人的時不時一下的彈撥聲。

  等周漾將鬆了的琴弦調了，拿了呂花剛摘下來的護甲，在手上粘好，衝著呂花一笑：「我來告訴你，這琴應該發出什麼聲音。」

  「你別……」呂花話沒說完，沒領導一個按時，他身邊的警衛將呂花給控制住。

  周漾做好，捋了捋自己早晨剛燙的羊毛卷衝著底下人問道：「想聽什麼？」

  現在村上跟周漾目標一致，紛紛附和，想讓周漾給呂花一點教訓。

  可周漾剛忘記這個時代和她還是有稍許不同的，底下人來你這說了不少名字，但她一也沒聽過，只能淡定一笑出聲：「這也太多選項了，這樣吧，剛才這位彈了四面楚歌那我來個霸王別姬。」

  說完，底下不少人小聲討論：「霸王為啥別雞。」

  「蠢蛋，打仗不吃飯啊，他老大肯定要吃好的。」

  「哦，這樣啊！」

  「屁，倆沒腦子，人家這是一個成語典故，之前衡哥還說過。」

  「哦！」這兩貨聽後一臉崇拜的看向這人。

  上一世，周漾為了生存和討好收養她的每一戶人家，拼命學習上進，管弦樂器略有涉及《霸王別姬》是她學習的第二首曲子，彈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沒一會兒，她的實力直接讓下面的聽眾帶著不服氣的呂花閉嘴。

  結束時，周漾毫無疑問獲得了呂花想得到的大片掌聲，在這些掌聲中，周漾抬手想下面人擺擺手示意低調，斜眼在看著一臉赤紅的呂花，笑的無辜，還故意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她說：「聽清了嗎？這才是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