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三千兩百三十七章 道主的力量

  在諸世界強者的眼中，孟凡與混沌大帝，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不論如何看，從哪個角度去看，這兩人皆是天壤之別。

  巔峰巨頭之中，混沌大帝是有歷史以來，活的最久的生靈，從始祖時代，一直活到今天，哪怕是秉承人道氣運，不可用常理衡量的人道始祖，也沒有活過混沌大帝。

  而同樣位列巔峰巨頭，孟凡卻是所有頂尖霸主中，年紀最輕的一個。

  如今諸位大道領袖都被視作年輕人，可其中龍帝、邪神秦太川、無常仙王這些人物都活了上百萬年甚至幾百萬年，較為年輕的大道領袖，也就是中央大帝和殺道冠軍侯，而中央大帝活了幾十萬年，冠軍侯也早在十五萬年前就已經成名。

  在命途上，混沌大帝是天道時代之後，第一尊神王，生來無敵，斬斷始源巨木後，就將眾生都踩在了腳下，一直站在眾生的巔峰，從未跌落過神壇。

  孟凡的命途，卻無數坎坷，他生於紀元時代的末期，天下強者霸主無數，能夠崛起，有多少磨難？

  對待世界的態度上，孟凡是絕對的入世者，而混沌大帝，則是絕對的出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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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洪荒太龍死後，混沌大帝覺得已經無趣，世上再沒有敵手，連能夠和他對決一下的角色都不存在，於是他開始參悟至高的哲理，向九劫邁進，自那以後，他便締造了混沌界，並隱藏在其中，近百億年沒有走出來，直到百步仙成名之後，混沌大帝才終於找到了一個「知己」，這就像是一個人，站在最高的山峰，看到了非常遙遠的風景，卻無法和站在山腳下的人交流，因為山腳下的人看不到這些風景，他也無法形容，忽然有一天，發現有一個人也站在高峰，能和他一起欣賞風景，這個心情，真正是遇到知己的心情。

  因為無敵天下，所以混沌大帝成了一個無敵到無聊的老頑童，引誘強大的神王踏入混沌界，或者是為他送來大道真意，或者，只是純粹消磨時間的玩物。

  混沌大帝，只為自己而活。

  他沒有同伴，不論是混沌之子還是異鬼，都只是他締造出來的走卒罷了，和棋盤上的車馬炮沒有區別，在他眼裡，都是棋子，沒有靈魂，不可能交流。

  孟凡卻從踏入武道的一開始，就在背負著很多人的命運。

  他從來不是為自己而活，他為很多人而活。

  早在剛剛踏入神隱之路的時候，禪殿三巨頭就數次說過，孟凡背負的命運太多，沾染的因果太多，終有一天，他會被他所背負的因果摧毀，壓垮。

  但孟凡都挺過來了。

  最早，他背負著整個暗盟的命運。

  然後是紀元聯盟。

  接著，就是未來天庭。

  若說影響力，混沌大帝站在眾生巔峰百億年，這百億年積攢下來的影響力，對諸世界的種種干預，定然是不可忽視的。

  而孟凡在如此短暫的歲月里，仍然背負了無數的命運，牽扯了無數的因果，他對於諸世界的影響，甚至可以比擬混沌大帝。

  兩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那麼，兩人究竟哪裡像呢？

  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看出混沌大帝和孟凡的相似之處呢？

  但是，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有人將孟凡和混沌大帝做比較。

  也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說過，孟凡和混沌大帝，太像了。

  百步仙曾經說過。

  混沌大帝，站在一片渾濁之中，如暴烈的黑夜。

  孟凡，站在一片秩序之中，如純粹的白晝。

  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要如何解讀，沒有人能給出一個完美的答案。

  人道始祖也曾說過，孟凡和混沌大帝，很相像。

  這其中的淵源，其中的詳細，說不清，道不明。

  而孟凡和混沌大帝，對於這種言論，從來視而不見。

  就像孟凡聽到無常仙王所說的關於他和中央大帝的預言一樣，他從不往心裡去。

  孟凡不相信他與中央大帝的預言，是因為孟凡從不相信命運，他始終在逆天而行，連天道都掌控不了眾生的命運，誰又能預言眾生的未來？

  至於孟凡和混沌大帝相像的言論，兩尊站在眾生巔峰的神王都視而不見，原因為何，就不清楚了。

  未來天庭的神王們似乎能給出一個答案。

  那就是。

  在未來天庭的神王眼中，孟凡，就是孟凡，至高無上，無敵世界，一切劫難在他的面前都要化為虛無，這世上只有一個孟凡，沒有任何存在能和孟凡相提並論。

  也許，這就是原因。

  這世上沒有幾個至尊的強者，願意聽別人說自己和另一個人很像。

  神王都是特立獨行，有自己的大道的，他們什麼都不信，只信自己。

  何況巔峰神王？

  王寅帶著一眾詩人走到了幾塊巨大的石碑前。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石碑上因為長年累月靈液的沉浸而生出的一層薄膜。

  露出了一排奇怪的畫符。

  在他身後，幾名詩人看到畫符，都是一怔，其中一名詩人道：「這是……鴻蒙太初時代神族的文字。」

  「這是『生』字。但是其他幾個文字，我就認不出了。」另一名詩人皺起眉頭：「鴻蒙太初時代神族的文字，是最古老的文字，距今已經一百多億年，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還沒有詩人文明。」王寅說道：「不用思考了，這些文字是：

  九五上尊者，長生大帝，睡在這裡。」

  幾名詩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長生大帝。

  尊王列傳第一篇章。

  是宇宙洪荒歷史上，第一尊霸主。

  他生於混沌時期，生於法則混亂，萬物沒有秩序的時代，那個時候，還沒有神族，還沒有天道，眾生生生滅滅，朝不保夕。

  在漫長而混亂的歲月中，孕育出了長生大帝。

  他是鴻蒙的產物。

  最神秘的存在。

  尊王列傳中，記載的最少的一位，因為在他的時代，連文字，都沒有誕生，甚至連語言，都沒有誕生，萬事萬物，都還處於荒蕪之中！

  「道主總會感慨，為何一些本可以左右天下的雄傑，卻要隕落。」王寅目光游離。「道主經常說，若是讓古往今來的所有雄傑都生於同一個時代，該是何等的精彩，而只有在這種精彩中誕生出來的人，才是真正有資格的代理人。」

  王寅說著，揮了揮手。

  周圍的迷霧散去，所有石碑，都露了出來。

  每一塊石碑上，都用不同的文字，記述了一個名字。

  至如煙。

  浩水隆子。

  象主。

  龍辰仙帝。

  厚土。

  加上長生大帝，一共六塊石碑。

  每一塊石碑的背面，還有非常詳盡的，關於這些神王的生平、事跡。

  「當一個人被徹底遺忘的時候，他就死了，但只要還有人記得他，他的存在就有意義，有意義，他就活著。」

  王寅的目光從一塊石碑移到又一塊石碑。

  他像是在看一位位老朋友一樣。

  然後。

  一塊石碑，裂開了。

  一隻手，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