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所見即事實

  不用三位佛祖明言，眾人也感受到了襲面而來的恐怖力量！

  尤其是冥河，先是血海之力，隨後如三位佛祖口中所說的佛力，儘管他不是很了解，可這種力量卻要比血海之力還強大！

  就連元始天尊的臉色也開始微微變化，盯著蔓延擴散而來的金光，一雙鷹眼凝視著最中間的光源，似乎能看破一切天地機密，卻唯獨看不破這力量來源的奧秘。

  倏然，金光浮動，猶如水波一般在整個天界蕩漾，元始天尊想要躲避這種力量的侵襲，奈何這力量速度太快，超過光，超過聲音，超過一切的快！

  諸仙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力量沾染，無形之中，諸仙都感受大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體內激盪。

  緊接著，大量的痛苦信息充斥大腦，諸如楊戩，第一時間腦海中浮現的便是當年三妹違背天條，以及家人被貶下凡最終老死的場景。

  「痛，頭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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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碰我！」

  玉帝見狀本欲安撫楊戩，卻被楊戩猛地甩開，雙目冷酷道：「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們！我要你下去給他們懺悔！！」

  說完他便抄著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像玉帝猛地刺去，出乎意料的是，玉帝並沒有躲閃，直到刀尖抵在他的脖頸前，楊戩眉頭深皺道：「你為什麼不躲？」

  「我，錯了。」

  玉帝神色悲痛道：「我確實應該懺悔，如果懺悔能讓他們活過來，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我知道這也是你的心魔，今天我正式向你道歉。」

  說話間，玉帝雙手作揖，對著楊戩深鞠一躬，這是對誰都沒有過的禮遇，哪怕是面見如來，往常的玉帝也向來是端著身段，可如今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做。

  由此可見，他是真的悔不當初，話說回來，楊戩是他的親外甥，兩人的關係比其他仙家要深的多。

  楊戩眉頭皺的越來越深，臉上不滿懷疑的態度，他不是在懷疑玉帝，而是懷疑自己！

  「不，懺悔的人應該是我，錯的人是我！」

  楊戩收刀，如同丟了魂魄般捂著腦袋，痛苦道：「是我害死了他們，當初在你懲罰他們的時候沒有勇敢站出來，我可以反抗，最不濟可以跟著他們一起被貶下凡，陪他們老死。」

  「現在就算我身居高位又怎樣，什麼天界天條，什麼兒郎真君，再也換不回他們的性命！」

  「不，你還有我。」

  玉帝雙目濕潤，「外甥，舅舅錯了，原諒舅舅，以後再也不會了，相信我一次好嗎？」

  由於天道之選，玉帝對於懺悔力的抵抗力很強，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影響，可楊戩不同，其他仙家更是在崩潰的邊緣。

  在懺悔力的作用下，在場眾人都回憶起了此生經歷的痛苦，將自己當作了罪惡和災難源頭，導致紛紛情緒失控，有的甚至要殺死自己！

  要知道，在場諸仙可都是修煉數千年的存在，歷經不知道多少劫難，心志早已遠非常人可比，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會被干擾心志並如此痛苦。

  由此可見，這懺悔力的強大！

  哪怕連三位佛祖也沒能倖免，心中油然而生出萬千傷痛。

  「怎麼會這樣？我的想法，不，不應該這樣想……」

  元始天尊連連搖頭，此刻的他如同凡人醉酒狀態，神志已經開始不清，跟楊建一樣，也被懺悔力勾起了痛苦的往事。

  不過他回憶的與楊戩不同，每個人都有痛苦傷心的事，平時埋藏在心底不願訴說，懺悔力的作用下，一切塵封的痛苦往事都被啟封。

  元始天尊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年那位老祖於紫霄宮講道，收他為徒的場景，他與老君、靈寶天尊三人，共同拜入那位老祖門下。

  那位老祖是他們為自己的孩子般對待，臉上總是掛著這個世界最慈祥的笑容。

  並且，他能感覺得到，老祖對他明顯要比老君和靈寶天尊寵愛的多，只可惜當年身在局中，作為當事人的他只看到老祖對其他人的好，卻看不到自己所受恩賜。

  直到有一天，他忤逆了老祖的話，大開殺戒，老祖出現，指責他已經遁入魔道，需放下一切修行，重新來過。

  老祖的眼神中充滿了遺憾，並且並沒有過多責怪他，反之，責怪最多的他自己，是自責！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看到自己的孩子誤入歧途，偏偏還是一個極有悟性和天賦的孩子，他怎會不痛惜？

  但元始怎可能會聽取他的意見，當初他可就是被譽為最有希望衝刺神帝境的強者，讓他重頭來過？不然直接殺了他！

  老祖無奈之下只好派老君和靈寶天尊出手，卻沒想到元始拼命反擊，絲毫不顧及同門之情，下手狠毒，打不過就要逃之夭夭。

  然，為了六界大局，老祖見他入魔已深，實在無可救藥，只好親自出手！

  一掌鎮殺！元始天尊肉體毀滅，魂魄破碎，就此煙消雲散，至少當時所有人都是這樣以為，但現在回頭來看，或許，是老祖還是於心不忍，偷偷留了一手，讓元始的一魂一魄溜走。

  只是大家並沒有察覺，畢竟若是若是那位老祖想要瞞天過海，方法自然多得是。

  而在元始消失後，老祖一臉疲憊，與老君和靈寶天尊交代一番，便也自毀道行，身消道隕，化作萬千光芒融於六界之中！

  能看得出來，老祖並非想要真的鎮殺元始，而是迫不得已，不能不這樣做。

  「不，我不信，這不是真的！」

  元始天尊癲狂的發泄，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一直讓他堅持入魔並且越來越深的，就是老祖的不公平對待，是仇恨，是嫉妒才讓他走到今天。

  哪怕在肉身消亡，還僅剩一縷魂魄的時候，他的想法也是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好日後捲土重來，讓老祖和所有對他不公的人受到懲罰，揚眉吐氣。

  然而，隨著懺悔力的作用，呈現出來的事實正在扼殺他內心最深處的那顆仇恨種子！

  一旦失去仇恨，他的力量將大不如以前。

  所以，他不願意相信這些。

  「你所看到的，即是事實！」

  三位佛祖出身西方天，對懺悔力與生俱來便有部分免疫，再者一生並未做過什麼值得懺悔的事，都是在引人向善，所以也沒受太大影響。

  「可惡，擾我心智，罪該萬死！本尊這就教你萬劫不復！」

  元始天尊像三佛衝殺而去，誰都沒注意到，一旁的秦戰也神色複雜，望著遠處的光源，他的孩子，同樣心生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