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聖道境

  秦戰還沒有從血海飛出的那魔尊和雙魔劍中回過神，演化卻依舊在繼續，透過那魔尊飛掠大地的身形，他進一步領略到了這個蒼莽的世界，他看到有人族在大地上生存，還有許許多多從未見過的奇特種族。

  眼前的世界就好似一幅巨大的畫卷，在漸漸地展開。

  震驚之餘，他發現老者依舊穩穩地盤坐在空中，面容還是無法辨析，明明感覺距離不遠，卻好似窮盡天地也無法觸摸，但又給人一種真切存在的感覺。

  「靜靜觀看即可。」

  老者語氣淡然，似乎有意再讓秦戰了解這個世界，並一邊解釋道：「血海名為幽冥血海，你看見的即是明河老祖，雙劍分為阿鼻、元屠。」

  秦戰失語，因為這些他都從老頭子和朱雀口中聽說過，在軒轅宗的宗卷之中，記錄著一個無比遼闊，蘊含無盡兇險的世界，他當初在修行界時一度打磨時光將這段歷史閱盡，自知冥河老祖的恐怖。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畫面突變，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只見大地戰亂四起，如果他沒猜錯，這正是卷宗記載的，在那個群魔亂舞的世界，赫赫有名的巫妖大戰！

  這是一場空前絕後的慘烈戰爭，是魔與神，妖與人之間的對抗，其中人族備受牽連，許多在這場戰爭中死去的人魂魄在天地間遊蕩，無法進入六道輪迴，被冥河收集並造就出阿修羅族。

  也正是在這個時期，天庭成立，諸神聯合抗擊巫妖，卻以失敗告終，隨之男仙之首東王公，女仙之首西王母登場。

  不錯，後者正是朱雀服侍那位，也就是說，朱雀早在這個時期便已存在，漫長歲月至今依舊留在世俗，並經歷過這樣的亂世，秦戰猛地對不管面對各種劫難都坐懷不亂的朱雀生出從未有過的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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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除了這兩位，同時期又有各路大能應運而生，女娃成聖、夸父逐日、后羿射日，巫妖二次大戰，人族損失慘重近乎滅絕，但在諸神的補救下于于這場劫難中算是倖存下來。

  又是不知多少年過去，伏羲大帝入人族，神農大帝出世，軒轅斗蚩尤，漸漸地與他所了解的修行界接軌。

  雖然在老者的萬般演化之下，秦戰感覺並未經歷多長時間，可其中龐大的世界和繁雜信息卻如幻燈片般在不斷流過，其中尤以三大量劫讓他記憶最深，巫妖大戰、封神之戰、佛道之爭，每一次都讓他感到心靈震盪。

  與遠古時代相比，如今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哪怕他經歷過諸國之戰、西方神界之戰，可仍舊有一種敬畏油然而生。

  「什麼感受？」

  忽然，老者一揮手，世界消隱，重歸平靜。

  秦戰沉默良久，遲遲無語。

  「知道自己有多渺小了嗎？」

  老者淡淡道：「縱然你在世俗已達無人能敵地步，但那又如何？如你所想，一花一世界，區區世俗何嘗不是渺小如斯，世人應永懷敬畏之心，非對天道如此，而是本應如此。」

  「所以，你比較走運，在一個最好的時代有今天的成就，算不上什麼，更談不上震古爍今。」

  「我來接引你通往天界，你應該感到滿足，考慮好是否跟我走了嗎？」

  「我，我如果走了，還能再回來嗎？」

  秦戰追問道：「或者說，我可以選擇不走嗎？」

  老者沉默，這樣的回答，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你在世俗還有許多牽掛，執念遠非一件。」

  「是的，我現在還無法做到放下。」

  秦戰如實回答，且不說老婆如今還在昏迷之中，生死難定，還有孩子也即將出生，倘若他現在一走了之，哪怕一切順利，他也不想讓孩子成為沒有父親的存在，更何況，他剛重塑母親，還會來得及見上一面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實在是無法放下。

  「你可知九重雷劫，為何最後一劫沒有落下？」

  「是您嗎？」

  秦戰試探性道：「是您幫了我，否則我肯定無法見到您，對嗎？」

  「你知道就好。」

  老者直言道：「我明白你如今內心的所有執念，並不會強迫你通往天界，因為你遲早也會自己前往，但我要提醒你的是，由我接引，將會比你自身前往容易許多，你做好迎接比九重雷劫更險峻的劫難的準備了嗎？」

  「我……」

  「這一次，我不會再幫你，哪怕天界已經多年沒有新的力量出現。」

  秦戰一愣，最終還是決定自己通往天界，「多謝前輩抬愛，相信有朝一日我們還會再見面。」

  「呵呵，但願如此。」

  老者笑聲意味深長，「看在你如此自信的份兒上，最後提醒你一句，以你如今的道境，別說取得天珠，哪怕利用天梯能否登臨天界都是未知，最起碼也要達到聖道境才開啟天界之門的資格。」

  「聖道境？」

  秦戰從未聽說過這個境界，自知老者有意指導，剛要懇請解惑，卻見老者的身影在空間內已然不見了。

  但一道白光卻倏然襲來，不等秦戰回過神，一股繁雜的信息湧入識海，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魂體竟然出現了。

  「能幫到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接下來的一切全靠你的造化。」

  天外之音傳出，秦戰趕忙從對著空間上方鞠躬，「多謝前輩賜教。」

  片刻後，秦戰記憶湧上，開始閱覽起方才老者賜予的信息，頓時被其中奧秘震驚！

  信息很少，可一言概之，這是一套全新的境界，就像他當初以為憑藉肉身力量就已經達到峰路盡頭，實際上還有道境未出，而當他現在以為道境已經災難進一步，卻發現絕巔之上，還有更強者在俯視自己。

  依照他現在的境界，按照老者指答，應處於界皇境，但這並非是指在某個世界是最強，若真這樣理解也就只有世俗界、西方神界，但若在東方天界，這等力量堪稱忽略不計，甚至這神秘前輩直接指出，天界隨便一位都能將現在的他一指頭碾死。

  而界皇境的標誌，則是孕育出自己的小世界並能完全掌控，說起來這一點秦戰都有些欠佳，畢竟他的小宇宙，還是搶來的，並非自己凝練而出，但結果也算是勉強稱得上踏入這一境界。

  至於老者所說的聖道境，秦戰確實越看越覺得匪夷所思。

  「領悟天道規則，掌握天道規則之力，強化小世界，肉身成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