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我即天道

  此刻的秦戰只覺自己處於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他本以為魂飛出竅是在小宇宙中，可自身觀望卻連自己的魂影都沒有看到，詭異的是對於這片空間卻看得十分清楚，遠處那仙者正是清晰映入眼帘，唯獨看不清面容。

  「你是？」

  他好奇詢問，通過仙者的外貌來判斷，也是一名修道者，畢竟手中的拂塵，以及身上的道袍，乍一看還以為是老頭子，但對方身上那股超脫於世俗甚至宇宙的氣息，卻無時無刻不在說明這是一位修道大能，並且是能夠秒殺老頭子的那種。

  縱使是他全盛時期，也無法與對方抗衡，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大氣息讓刷新了秦戰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無需問我從哪來，去哪去，你只將我認作接引者即可。」

  老者的話讓秦戰雲裡霧裡，「接引者？什麼意思？」

  「道路迢迢，修行之路你已取得圓滿，不應再彌留世俗，我正是來接引你通往天界，你可願意跟我走？」

  秦戰詫異，得知對方竟是從天界下來的大能，更加小心謹慎，「可我先前在雷劫之中還未渡得圓滿，最後一道天雷未曾降落，前輩如今接引我通往天界豈不違背天道運理？」

  「哈哈哈！天道，我且問你，何為天道？」

  老者忽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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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戰思忖直言：「請前輩解惑。」

  「我，即是天道。」

  老者語出驚人，秦戰先是感到荒謬，繼而震怖不已，因為原本一片光明的空間，倏然間又變了。

  變得一片混沌，但遠處的老者依舊散發著白色光芒，與周圍的混沌格格不入。

  混沌之中，似有天雷滾滾，這聲音秦戰再熟悉不過，正是之前九重天雷降臨時的聲音，比尋常雷聲不知要沉悶多少倍，好在他此刻沒有任何的不適，之前經受雷劫襲擊時震耳發聵，如今卻像一個局外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忽然，老者拂塵一擺，原本沒有天地之分，萬物俱無的混沌空間，一道白光乍現，竟是緩緩開啟，於白光之中居然懸浮著一顆蓮子，白光孕育之下，蓮子漸漸膨脹發芽，演變成一株青蓮，隨後緩緩生長，開枝散葉。

  成型的青蓮共有五片潔白的葉子，就像白光組成，晶瑩剔透，散發著聖潔的光輝，而花瓣疊加，共計二十四瓣。

  秦戰不明所以，卻沒有打破寧靜的氣氛。

  噗！

  就在這時，膨脹到一定程度的青蓮忽的裂開，還不等秦戰反應過來，老者便出聲道：「你可知在這期間過去了多久？」

  秦戰啞然，從開花到結果，再到眼下的果熟而裂，不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

  他依舊沒有貿然回答，「全憑前輩一念之間，一念可開花，一念可結果。」

  有道是，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他知道老者這是在故意拷問，只遵從自己的內心回答即可。

  老者點了點頭，「那你可知我一念之間，世俗已過去了億萬年？」

  不等秦戰開口，老者補充道：「你可信如今外界已滄海桑田，天地毀滅，你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已經泯滅在時光長河，或者說是被我一念滅殺，皆然不復存在？」

  「這，信！」

  秦戰坦誠道：「但晚輩更相信像前輩這樣的大能者，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去干擾世俗運理……」

  「你怎麼知道？」

  老者打斷道：「萬一我偏要這樣做呢，我說了，我即天道，既可一念滅絕世俗萬物，自然也可一念教他們起死回生。」

  「但他們終究不再是最初的他們，前輩也不再是剛才的前輩。」秦戰接道：「前輩既然這樣說，就代表沒有這樣做，否則無需說出，只憑心情隨性而為即可，根本不用多言。」

  老者沉默，空間也陷入前所未有的靜寂。

  實際上秦戰並不知道自己揣測得是否準確，畢竟眼下這老者實在太過於玄奇，一切既要謹言慎行，又不能違背初心。

  「不錯，你能走到現在，的確有令老夫也要領教之處。」

  「前輩謬讚，只是衷言罷了。」

  轟的一聲，秦戰話音剛落，方才那裂開的蓮子中突然飛出一個巨大的身影，只見他幾乎侵占整個空間，但空間也隨之擴大，無邊無際，而隨著距離的拉遠，秦戰也看清了身影的浩大，不禁驚詫萬分。

  這是一個手持巨斧的男子，身上散發出摧枯拉朽的壓抑氣勢，在空間中揮舞起巨斧隔空揮砍，硬是劈開混沌，使得天地初開。

  秦戰怎會不清楚眼前的男子便是傳說中的盤古大神，只是對老者的神通更為震驚。

  儘管往常他也可以這般製造萬象演化，可已然無法如此真實，眼前的演化給他的感覺並非虛無，而是切切實實地發生在眼前。

  這老者的法力，簡直通天，就算他開啟最強道境萬劫不復也定然無法近身。

  膽戰心驚間，空間內轟轟巨響不斷，仿佛即將坍塌，卻見盤古大神頭頂蒼穹，腳踏大地，身體如同天柱般開始瘋狂增長，使得天地更加分明，而天空也越來越浩大，地面極速拓展，原本的虛無空間，傾刻成為現實！

  以一己之力，開天闢地，這等豐功偉績，當萬古永記！

  下一刻，只見天地間屹立的盤古大神雙目如炬，環顧四周，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陡然目光投向秦戰，鋒銳如刀！

  秦戰忽然無措，他明明連魂體都沒有，等同一片虛無，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能看清這個空間，竟然被對方察覺了？

  可是，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雷霆之怒，也沒有飛掠而來的開天巨斧，在他視線中的盤古大神龐大身軀開始幻化，一如傳說中那般，左眼為日，右眼為月，頭髮便為滿天繁星，在斗轉星移，晝夜交替間，血流成海，肉身炸裂。

  僅是眨眼間，草木原野，道路山石，風雨雷雲，紛紛顯現！

  一個龐大而蒼莽的世界就此成形，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放眼望去，一片血海之中，血浪翻滾，戾氣濃郁，一位渾身繚繞猩紅血氣，張牙舞爪的魔尊從血海中升騰而出，有扶搖萬里之姿！

  與其一同浴血出海的還有兩把鋒芒畢露的魔劍，一把通體暗紅，如血注而成，一把狹長鋒利，經血海洗禮卻不染一滴血珠，然而看上去比通紅魔劍還要具有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