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陋習

  「有事？」

  秦戰一時摸不透這老傢伙的心思，大晚上這麼神秘，讓他有點心虛。

  在地牢里關了二十年，該不會某些取向和心理發生了什麼畸形變化？

  「坐坐坐，這樣看著勞資幹啥，我又不吃了你。」

  巫雷越是這般熱情，他便越拿不定主意。

  「有什麼事趕快說。」

  秦戰催促著，還想用月亮石給老婆療傷呢。

  

  「咳，剛才那女孩，你感覺怎麼樣？」

  巫雷的話讓他感到莫名其妙，「你看上她了？這……你們兩個年紀相差太大，我感覺不好。」

  「去你的！說什麼鬼話！」

  巫雷斥責道：「在你眼裡舅舅我是那種人嗎？我跟你說，那女孩大有來頭！」

  秦戰聞言怔了一下，想起主持人口中的黎族第一美女稱號，心中瞭然。

  可巫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吃一驚。

  「如果我沒猜錯，這女孩，應該也是聖女！」

  「聖女！她？」

  秦戰始料不及，對方之前在都察院地牢就說過聖女和聖胎，現在自己救了一個女孩，居然也是聖女？而且老婆也是，聖女有這麼多的嗎？

  「我也很意外，按理說，聖女是不可能會在這裡出現的。」

  巫雷解釋道：「在整個西域，黎族可是出了名的盛產美女，而聖女也數黎族歷代相傳，為數最多。」

  「根據黎族的傳統，聖女終身需要保持清白，以此作為祭祀，不得踏出族門半步，是被重點保護的對象，地位僅次於族長！」

  「祭祀？」

  秦戰聽到這二字仿佛想到了什麼，面色有些凝重。

  「沒錯，無論是黎族還是其他氏族，聖女的人生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畢生奉獻給先靈，她們什麼都不用干，最關鍵是不能跟男人產生關係。」

  巫雷正色道：「而你的母親，也是聖女。」

  「什麼！？」

  秦戰震驚地站起身，看著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巫雷，「你……你要跟我說的秘密，就是這個？」

  巫雷點了點頭。

  「你母親當年就是我巫族的聖女，說起來，當聖女有好也有壞，好處就是可以獲得很高的地位，不管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還是族長的孩子，只要是聖女地位都僅次於族長。」

  「而壞的一面，就是像我剛才說的，保持一生的忠貞，將自己的身體和意志都交給先靈，以此祈求先靈庇佑氏族。」

  「當年你母親極力反對做聖女，可這件事容不得她，是氏族亘古以來的傳統，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權傾天出使西域，看中了你母親，並且玷污了她！」

  「你母親跟他走的原因，多半也是因為對聖女的厭惡，可無論如何，權傾天都玷污了我巫族聖女，引起了我巫族的公憤。」

  「所以，你外公才下令讓我前去刺殺權傾天，帶回你母親。」

  「但我當年也能理解你母親的苦衷，遂只想殺了權傾天，然後讓你母親在九州隱姓埋名生活，免去族人的煩擾，沒想到權梟老賊卻將她中傷……」

  聽完這番話，秦戰遲遲無神，只覺匪夷所思。

  在他看來，這聖女沒有半點好處，全都是壞處，且不說作為一個女人不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單是要用終生時光去供奉一個虛無縹緲的先靈，便是荒謬至極！

  如是想著，他竟從心底深處有些感謝權傾天，也更加同情母親。

  「你跟我說這些想表達什麼？」

  他陰沉地看向巫雷，心存怨氣。

  「我要申明，我跟你外公也不想讓你母親當什麼聖女，但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是萬千族人的強烈要求，是整個西域部族數千年的傳統……」

  「狗屁的傳統！」

  秦戰怒罵道：「陋習！既然你們也覺得這樣不正確，為什麼不廢除？還要繼續保留？是你們，親手把母親推向他，推向深淵！」

  「我……」

  巫雷語塞，「隨你怎麼說吧，反正現在人沒了，說再多都沒意義，不過我要跟你說的是，這個黎族聖女，可以跟我們一起去西域。」

  「為什麼？」

  秦戰沒好氣道：「要帶你帶，我不帶！」

  「你想啊！我都跟你說了聖女是氏族裡地位極高的存在，如果我們能把她帶回去交給黎族，對於你以後一統四大氏族有著莫大的好處！」

  巫雷提醒道：「而且，這黎族聖女必然是被四長老等人給綁來的，你救了她，就是對整個黎族有恩！」

  「這女孩之所以不想走，就是想讓你保護她，因為她知道，一個人走了還會被四長老再抓回來！」

  據其所言，四大氏族都有長老存在，他們是整個氏族資歷最老的成員，甚至比族長還要老，而蚩族四大長老更是實力非同小可。

  蚩族最大的愛好，就是美酒美人，黎族在他們眼中就是任其宰割的魚肉，正好補充了他們氏族女性不足的缺口。

  但有一點，蚩族男性占有黎族女性絕不會生下後代，因為在他們眼中只有正統的蚩族女性才能生下純正的戰士，他們只會將黎族女性當作發洩慾火的工具，在玩膩了之後便當作奴隸販賣，或者直接殺死！

  這等殘忍的手段，讓秦戰聽後惱怒不已。

  「下午我打聽過了，蚩族四長老跟裴大人的關係很不錯，兩人是一丘之貉。」

  巫雷解釋道：「四長老常年利用蚩族勢力作惡，會將一些女人和珠寶等拿到塢城來賣，這裡就相當於一個黑市。」

  「裴大人也會給四長老提供幫助，兩人狼狽為奸，你不是想解救他們荼毒的子民們嗎，這黎族聖女不也正是其中之一？」

  「將她帶著，回去後交給黎族，我們就等於聯合了三大氏族，對抗蚩族也多一份力量和勝算，靠你一個人，是打不贏這場戰爭的。」

  秦戰沉默了，巫族和黎族關係不好也不壞，但和屠族卻是盟友，如果真這麼做，確實可以統一戰線，擰成一股繩子。

  「好，我可以帶著她，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宰了那個姓裴的和四長老！」

  「放心，他們會主動找來的。」

  巫雷再次神秘一笑，讓秦戰眉頭皺起。

  就在這時，敲門聲和林晴雪的聲音傳來，秦戰起身開口，當看到老婆身邊的黎族聖女後，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