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血灑金鑾

  御，自然就是御駕的意思。

  古有帝王御駕親征，而自從秦戰擔任御察使一職後，不光獲得了可以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攜帶任何人進入禁城的特權，還能隨時進入。

  這條特權乃龍帝親發，可謂羨煞當朝所有的文武百官。

  如此放任，豈不等同于禁城成了他秦戰的私人住宅一樣隨意？

  事實上的確如此。

  秦戰坐在後排望著窗外紛紛側目而又趕時間的百官們嗤笑一聲，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眾人也都很疑惑，秦戰為何會來上朝？

  

  要知道，五年間，雖然秦戰屬於朝中之人，但一鎮守邊關便是五年，從未在朝堂上出現過。

  而秦戰也是示意黑龍直接驅車趕往太和殿，也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金鑾殿！

  金鑾殿是當今龍帝受百官朝拜的地方，是議論正事的地方，是真正的三寶殿之首！

  直到這時，副駕駛的魏晉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兒，按理說，給皇后治病，還用不著上太和殿來，理應先去僻處等候龍帝理完朝政再談。

  可如今卻長驅直入，讓魏晉頓時有種不祥預感。

  「御使大人，停車，萬萬不可再上前了。」

  他看到車子都經開到了太和殿殿前，殿前中央那漢白玉雕刻的龍圖騰都已經清晰可見，車軲轆卻依舊沒有停止，連忙出言提醒。

  那位雖說可以驅車進攻，卻也沒說能這般任意，如此近距離接觸國之圖騰，要是不慎產生一點摩擦，都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別急魏老，還沒到，開快點。」

  豈料，秦戰卻不以為然，反而催促黑龍道：「再快點！」

  黑龍優柔寡斷，迫於無奈只好眼睛一閉，全速前進，直衝那盤龍圖騰，已經做好了飛車衝上雲霄，直接懟進殿中的準備。

  魏晉嚇得冷汗直冒，忽然有種上了賊車下不來的感覺，此般異動更是惹得殿前的百官回眸看來，大驚失色。

  「停。」

  好在這時，秦戰淡淡開口，黑龍立即猛踩剎車。

  嗤！

  一聲急剎，在地面留下兩到清晰可見的胎印，並伴隨一股隱隱的橡膠焦臭味。

  而車頭距離那盤龍圖騰，也不過公分距離。

  魏晉一腦袋靠在靠枕上，上氣不接下氣，嚇得臉色比那漢白玉還要蒼白，反應過來後急忙下車。

  反觀秦戰卻不慌不忙地舉步而上，踏著那右面台階步步登梯，蒼龍服加身，器宇軒昂，氣勢超然，卓爾不凡，再配上宏偉的宮殿襯托，儼如帝王親臨！

  白天的龍宮更具大氣，尤其是這太和殿，大殿內外都是用數以萬計的金色巨龍紋路裝飾著，象徵皇家的權威，在武技上還有十個脊獸，分別為真龍與龍之九子！

  望天犼在藍天白雲的襯托下雄赳赳氣昂昂，意味替君瞭望八方民情，麒麟神獸莊嚴而不可褻瀆，睚眥殘暴而弒殺……

  百官們目不轉睛地看著秦戰登上台階，其中還有一部分秦戰此次來真正想見的人，三公九卿十二人！

  秦戰最先看到的便是兵部尚書，司徒劍南的父親司徒雷。

  司徒雷顯然也認出了他，急忙走了上前。

  「司徒叔叔，幾年不見，近來可好？」

  秦戰笑著打招呼，五年之中，除了期間有一年因國庫拮据，遲發軍餉，後來在司徒雷的強烈要求下親自護送軍餉到北境見過一次，他便從未與司徒雷見面。

  不過雖未謀面，平日裡卻是跟鎮守南天門的袁勛一樣，神交已久。

  「小……哦不，御察使大人，今日您也來上早朝？」

  司徒雷生得一副忠義之相，與司徒劍南極其神似，雖已半百，卻身材挺拔，仍舊英姿勃發，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充斥著一股銳氣和胸懷若谷的格局。

  只是在這金鑾殿前，眾人的腰杆卻是不禁都要佝僂一些。

  「司徒叔叔不必使用敬稱。」

  秦戰笑道：「從未來過這地方，今日覺著新鮮，心血來潮便來瞧一瞧。」

  司徒雷無言以對，但還是和煦道：「殿前你我沒有長輩之分，只有官職之別，理應如此，不必拘束於這些。」

  秦戰笑著點了點頭，可就在這時，卻聽一聲怒斥傳來。

  「區區武將，也竟敢行走右梯！」

  說話之人乃是一身穿禮部官服的老者，但秦戰卻故作糊塗，問道：「這位是？」

  噗！

  中年人氣得幾乎吐血，他乃六部之一的執掌者，就算從未見過，也應從他的官服中窺出，明知故問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這是禮部尚書歐陽大人。」司徒雷急忙解釋道。

  禮部，掌管全國禮儀之事，每逢遇到盛典都充當著重要的角色，包括教育德智體美勞各方面，凡是跟禮節相關，甚至是外方來拜，與外放接洽都為之負責交涉。

  所以，自然是對於禮節這一塊看得比較重視。

  而大夏自古以來以右為尊，而方才秦戰從右梯登上，按照朝堂禮儀，乃是只有龍帝才能踏臨，就連皇后也不行。

  就連司徒雷也覺得秦戰冒失了些，就算從未見過宮，也應事先了解一些注意事項，他剛要開口打圓場，卻聽秦戰只淡淡噢了一句。

  「你——！」

  歐陽心中氣結，本欲怒斥，卻被秦戰先聲奪人道：「昨日那幫子紈絝之中，是否也有你家子弟？」

  他眯了眯眼睛，接道：「還有你們，我讓你家子弟回去通報你們，莫非他們沒有照做？」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們給你認錯？還妄稱跪地，簡直痴心妄想！」

  歐陽直言不諱，昨天那幫二世祖中有他孫子在，不過眾人早就跟褚千秋合計好，今日就算天打雷劈，也絕不會跟秦戰低頭。

  不曾想秦戰會出現在這金鑾殿，是想借著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參他們？

  真是可笑至極。

  秦戰聽了再次哦了一聲，隨後道：「那看來你們就是不打算認錯了？」

  歐陽不屑一顧，冷哼一聲，顯得老氣橫秋，他身後的其餘人更是趾高氣揚，唯獨褚千秋靜靜地盯著秦戰，不知在思索什麼。

  「劍來。」

  豈料，下一刻，他卻沖身後的黑龍吩咐一聲，黑龍連忙遞上雙龍七星劍。

  「哼，你還想斬我不成？北夷莽夫，你可知在這太和殿前動手是何罪……」

  鋥！

  突然，不等歐陽說完，利劍出鞘，揮劍如風。

  瞬間，歐陽停止言語，屍首分離，鮮血拋灑在旁邊木柱上的金色龍圖騰，以及殿下方潔白的盤龍圖騰上，身先士卒。

  全場呆若木雞，陷入死寂。

  未入殿，血灑金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