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剝皮
2024-09-28 06:08:26
作者: 星帝
兩人的交談聽得姜亮是雲裡霧裡,看看秦戰,再看看白蛇,只覺屋內的氣氛有些令人陰冷,徹入骨髓的冷!
很奇怪,從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房間裡沒有開空調,甚至還拉著窗簾,但這大夏天的,偌大的套房卻跟個冰窖似的,讓人如墜冰窟!
「總之,不管說與不說,你都活不了多久,何必呢?」秦戰目不斜視道。
「出來混,要講道義。」白蛇自顧飲酒道。
「道義?」
秦戰嗤之以鼻。
白蛇放下酒杯道:「你的任何威脅,對我都沒有用。」
「那你為什麼還放我上來?」秦戰問道。
白蛇淺笑了下,如實道:「就是單純想見一見,金陵來了一位什麼樣的人物,現在見過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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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這什麼情況?
完全搞不懂啊!
姜亮一臉懵逼。
但陡然間,他反應了過來,這傢伙是在拿他和秦戰開涮!
歷時,姜亮便抽出了腰間的手槍,直指沙發上的白蛇!
這把槍,還是他當初在船上,清理那名黑衣人的時候,順手牽羊來的,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給派上用場了!
看來今天他是要在秦戰面前立功了!
可是……
「我說過,任何威脅,對我都沒用。」
白蛇看也不看一眼,道:「子彈,是讓人最痛快的死法之一,我可以很輕鬆的死去,但你們也走不出去。」
「就算走出去,你想知道的東西,還是不知道。」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寂靜,姜亮解除保險,他還就不信,這世上真有面對死亡還如此從容的人?
「把槍收起來。」
忽然,他剛要扣動扳機,往這傢伙腿上來那麼一槍先嚇唬嚇唬,卻聽秦戰不冷不淡的開口道:「那你怎樣才肯願意說?」
姜亮撇了撇嘴,不敢多言,只好收起了槍。
「怎樣都不會說的,快走吧,我要練琴了。」
白蛇站起身,就向鋼琴繼續走去,好似一個遲暮老人,步伐緩慢。
「如果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年呢?」
秦戰不假辭色道:「你因為吸食毒品過量,正常情況下,最多只能活半年,並且每天都要忍受痛苦的折磨。」
「所以,這就是你不畏死亡的原因,對麼?」
登時,白蛇的身體頓了下,但見姜亮更是詫異無比。
這傢伙活不過半年了?
媽的,怪不得死豬不怕開水燙!
「多活幾年,也終究要死,背信棄義,我就算多活幾年,也要面對不間斷的扼殺,你覺得,我會舒坦?」
白蛇搖了搖頭,仍然不鬆口。
「人都會死,但現在就死了的話,這麼好的一架施坦威鋼琴,可就摸不上了。」秦戰直言道。
「你還懂得樂器?」
聽到這話,白蛇稍稍有些訝異,望向了秦戰。
「哼!我家先生十八般樂器樣樣精通,不光鋼琴,跳舞也是大師級水準!」
姜亮終於挺直腰杆道:「當然,我家先生最擅長的就是給死人奏樂,你要是不識相,等下你就是主角!」
他的話語充滿威脅,有一種狐假虎威的嫌疑。
但見秦戰瞥向角落那架被打掃得一塵不讓的鋼琴,不置可否道:「如果多活幾年,你也可以多彈幾年的鋼琴,不是麼?」
「呵,莫非你今天真以為吃定我了?」
白骨嗤之以鼻,走到鋼琴前,手指摁下,隨即傳出「鐺」的一聲,在落針可聞的房間內,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下一刻,只聽門外響起一陣繁雜的腳步聲,數十名黑衣大漢魚貫而入,各個拿著手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拍駭客帝國!
壯漢們將秦戰和姜亮重重包圍,幾十支手槍,直指兩人。
姜亮馬上就萎了,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槍,短小無力,心忖上午才被人拿槍指著,怎麼一會兒功夫又來了?!
「都不要動!誰敢動我特麼就打死他!」
情急之下,他旋即站在白蛇身後,用手槍抵在了他的後腦勺,順便還看了一眼,這傢伙後頸毛兒也沒有,乾淨的很!
然而搞不懂的是,這傢伙卻喜歡給別人紋身?
白蛇笑了笑,自顧坐下,繼續彈奏起了鋼琴,伴隨鐺鐺鐺的琴聲,節奏再次響起,先前被中斷的最激昂部分,續接而上。
暴風雨襲來,壯漢們卻礙於姜亮以他們的大哥性命為要挾,躊躇不決。
反觀秦戰,則跟隨著節奏,手指憑空悄然也躍動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淡定的人,跟他們老大有一拼了!
於是,一首改編版的海燕鋼琴曲,自房間內傳出,迴蕩在整條走廊,如同戰場上的擂鼓、號角,富有氣勢!
五分鐘後,白蛇收手,嘆息了一聲,道:「我本來是不想再殺人的,可是,我不喜歡彈琴的時候有人在背後盯著。」
姜亮捏不准這傢伙的脾氣,實在是太古怪了,這根本不像是臨死之人,哪有如此從容不迫的?
所以,他絲毫不敢放鬆,仿佛眼前的白蛇,真的是一條蛇,隨時都會轉過頭來,猝不及防的給他致命一擊,就連搭在扳機上的指頭都出汗了。
忽然,白骨轉過身,竟用食指堵住了姜亮的槍口。
「呵呵,你現在開槍,我會廢掉一根手指,又或者是一條胳膊,可只要你敢開,下一秒,你們兩個的腦袋就會開花。」
他笑著對手下們吩咐道:「不用管我,等下如果我死了,把這兩個人的皮剝下來放在我的墓冢就好。」
「不過,就是可惜,在這金陵,沒人比我的剝皮手法還要精湛了。」
說話間,白蛇竟詭異的伸出舌頭,繼而從舌頭下面取出一個刀片,正是那種老式手動刮鬍刀的雙刃刀片!
「小伙子,想見識見識我的剝皮手法麼?」
他說著,不緊不慢的揙起西裝袖子,露出那柴火棒一樣的小臂。
只見在那小臂上,錯綜複雜的傷口,儘管細小卻勝在繁多,一條一條緊挨著,都是時間不長的刀傷!
下一刻,白蛇抄起手中薄如蟬翼的刀片,在手腕輕輕一划,鮮血當即順著刀鋒便滴落在地毯上。
可是他仍不停止,刀鋒一轉,又往上,一直延伸到臂彎。
一張從手腕到臂彎的人皮,就這樣被完整的切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