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擾亂

  「競價額。」金銳嘴角微微一勾說：「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一次的項目是暗標競價吧。」

  「是暗標競價。」張太史公點了點頭說道、

  暗標和明標相對。明標就像是拍賣會那種，舉著牌子不斷的加價。而暗標則不同，首先項目所有人會自己給自己估個價錢，然後將價錢蓋起來，不讓人看見。然後讓參加競價的人各自拿紙張寫出自己的競價金額。

  但這個競價並不公開，而且只有一次競價機會。

  要是有人的競價金額高過原來的項目所有人的估價，那麼就算是中標。要是不超過，那就要重新競價。

  而要是中標的話，就會選擇幾個競價中最高的價錢中標。要是一樣高，則會通知所有人重新競價。

  這種暗標競價的方式是相當考驗競標者的心理素質的。任何的一句話，都可能干擾對暗標競價者的心理價位。

  所以金銳才會覺得他在秦家書房裡看到的那些，有可能是對方故意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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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銳笑著說道：「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吧。」

  「哦？」張太史公狐疑的看向金銳，「怎麼個將計就計的法子呢？」

  「我在秦鍾年的電腦上看到的競價金額是十億，你就當得到了我的通知，出十億零一千萬。」金銳嘴角微微一勾，「而且到了那個時候，你也這麼操作。」

  張太史公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打算表面上給他們造成，我們中計的假象。這樣的話，秦鍾年就會為了節省成本，從而出更低的價錢，而實際上我們卻出了一個更高的價錢，一舉拿下這個項目？」

  「是這樣的。」金銳點頭。

  雖然是暗標競價，但大家都想要儘可能的節省自己的成本，不然的話誰也不會耗費腦力卻揣摩對方的競價金額。

  而一旦知道了對方的競價金額的話，就算是自己只多給一塊錢，一毛錢，這個暗標也是自己的。而且暗標價錢是不會被競價者知道，只有原本項目所有人才知道。所以他們並不怕多出一塊錢獲勝的消息傳出去。

  張太史公點了點頭。「可是這裡頭有個麻煩。那就是我們已經知道秦家的出價是假的，但我們卻不知道他們願意在這個基礎上增加多少成本？一個億，還是一千萬，很難說。」

  「其他兩家的情況倒是不用在意，他們肯定資金鍊暫時沒有這麼富足，還出不起這個價錢。十億夠他們嗆的了。」

  金銳點了點頭，張家雖然沒有成為四大家族之首，但也與世無爭這麼多年了，金錢總量或許和其他三家相差不大，但根基穩固，資金鍊穩固，要抽調十幾個億恐怕比秦家還要容易。

  金銳笑著說道：「放出話去，就說秦家會出十一個億競拍下這一次的項目。」

  聽到這話，張太史公不由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說：「金老弟果然聰明。一點這個消息傳播出去，秦家肯定會懷疑我是不是想要十一個億拿下這個項目，他們的暗標價錢也就會被我們這個消息所牽制。」

  「而我們真正要出的價錢，並不是十一個億，而是十二個億，是這樣的嗎？」

  金銳點頭。「看看誰的千層餅更厚。」

  這其實就是一個剪刀石頭布的遊戲，秦鍾年故意讓金銳看見他的競價金額，不管金銳和張太史公信不信，都會受到這個金額影響。而金銳讓張太史公傳播這個消息，就是反手甩了秦鍾年一巴掌，讓秦鍾年不得不為這個消息的價錢所影響。

  金銳開口說道：「當然了，秦鍾年可能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壓低成本。所以這些都是白費功夫的東西。」

  張太史公點了點頭，「要是沒有打算壓低成本的話，就讓給他們吧。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喜歡他自己吃。」

  這個項目的利潤大家都是算過的，要是賺頭不大的話，四大家族誰也不想吃下這塊肉。因為有這筆錢，他們完全可以做別的事情，所能帶來的利益絕對高過這個項目。

  張太史公說道：「根據我張家的評估來說，這個項目的競標金額不能高於十二個億，不然就虧了。當然，前提是這個項目里沒有其他的甜頭。」

  「張老哥覺得這個項目里有甜頭？」金銳對這個不是很熟悉。

  張太史公點了點頭，也搖了搖頭說：「很難說的。這個項目是當局對城市規划進行的考量，之後才發布出來的。單以金錢來看是不夠的，但到底其中還有什麼，卻也很難說。」

  「所以虧不虧，其實大家心裡頭也沒底的。」

  金銳笑著說道：「那這回這個項目應該好辦了，畢竟秦鍾年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嘛！或者，聯手？」

  「聯手？」張太史公遲疑著。「秦家肯嗎？」

  「暫時來說還太早，等這個項目拿下來再說吧。」金銳笑了笑說道：「總之消息我傳過來，張老哥你要想辦法讓人知道你中計了。」

  「好，好。」張太史公點頭。「吃個飯再走？」

  金銳笑著說道：「正好餓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今天出去吃。」張太史公笑著說道：「你爺爺當初受我邀請來平海市的時候，我們一直都是去張氏飯館吃飯。那個時候……唉，物是人非呀！你今天也和我去一趟吧。味道應該和你胃口吧？」

  「當然。」金銳笑著說道。

  兩人乘坐汽車去了張氏飯館。

  附近的人都瞧見這輛車又來了，不由紛紛冒出腦袋去看。不過這一次來的人多了個年輕男人。

  但卻少了不少的保鏢，就一個司機跟著。

  張英原本要出來迎接張太史公，卻意外發現金銳也在一邊，一如幾十年前初次見面的時候，張英不由愣住了。「金先生……」

  「張婆婆好。最近身體好些了嗎？」金銳笑著說道。

  啊！

  張英登時醒悟過來，連忙說道：「原來是金先生啊！我真是老眼昏花了，快，請坐。」

  廚房裡，張老闆笑著說道：「太史公，金先生您們來了啊！和往常一樣？」

  「我一樣，金老弟你要什麼？」張太史公笑著說道。

  「炒田螺呀。」金銳笑著說道。

  「好咧，馬上就好。」張老闆笑著說道。

  金銳坐下來。

  一輛寶馬車停在一旁，車裡的人嚷嚷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行行行，就在這裡先吃點吧！」

  一個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項鍊，手指上滿是金戒指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還有一個妖艷的女人跟著下車。

  那男人很狂傲的說道：「老闆人呢？客人來了都不知道招呼！還會不會做什麼生意？搞個死老太婆當服務員，真是笑死人了。」

  「你說什麼？」金銳的眼眸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