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鏡湖深處

  衛晨的心軟，是他的缺點，更是他的優點。心軟好還是心狠手辣好，這東西，並沒有深刻的概念。面對不同的情況，有不同的解釋，心慈手軟，跟婦人之仁，並不一樣。

  衛晨和少昊達成了共識，如果東方明那傢伙沒有討要翻天印，那就不提這件事了，精神力提升功法的好處，他們就自己享受，找個合適的機會，稍稍的報答一下東方明，也並不是難事。

  但要是東方明不開眼的討要翻天印，那就沒什麼好說的，直接幹掉他就是了。

  就目前而言，東方明還可以活命，能夠活多長，完全是看他自己的表現。

  東方明果然沒有廢話什麼，衛晨沒有提翻天印的事兒，他也就不敢亂提了。別說是衛晨三人的戰鬥力都比他強，就算是實力差不多的，一對三，他也不敢冒失。他深深知道，惹惱了衛晨，肯定會遭到三人一起圍殺的，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回到鎮上，衛晨和獨孤單獨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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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你得到了精神力提升功法之後，會直接殺了東方明，沒想到，你並沒有動手的意思。」獨孤看著衛晨，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叫做是失望的情緒。

  他很直接，衛晨的這種做法，就是很不妥，這沒什麼好說的，換成是其餘的人，絕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直接幹掉東方明吧？獨孤在上一世，殺伐果斷，從來不吞吞吐吐的，該殺的殺，不該殺的，也殺了不少。

  在他看來，但凡是有威脅的人物，能夠找到機會的話，都該直接殺掉，免除後患。

  衛晨淡淡一笑，道：「殺了東方明倒是不難，可他剛剛給了我好處，我再殺他的話，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曾經很多長輩都跟我說過，不要心慈手軟，不然會吃虧的，但實際上，我從來沒有因為錯失殺了別人的機會而得到什麼災難性的後果，就比方說現在的東方明，我暫時不殺他，他能如何呢？」

  「你答應了他要給他一枚什麼印章去交換精神力提升功法，可在得到了東方明提供的精神力提升功法之後，你並沒有把約定好的東西給他，不是麼？」獨孤求敗道。

  「並沒有，那又怎麼樣？」衛晨淡淡說道。

  獨孤道：「他肯定懷恨在心了，肯定會找機會對付你的。」

  「我就是這麼想的，等他想對付我的時候，我再殺了他，豈不是很好麼？到時候，我就有足夠的藉口殺他了，就目前而言，我拿了人家的好處，實在是不忍心下手啊。」衛晨苦笑道。

  獨孤癟癟嘴，道：「虛偽。」

  「我一直都很虛偽，這是我能夠活下去的法門了。」衛晨坦蕩蕩的承認了，在對待東方明的態度上，他的行為，的確可以算是虛偽。

  頓了頓，衛晨又赤裸裸的說道：「其實我就是一個虛偽的人，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則，那種原則，在很多時候，就是既想占便宜，又不想落人口實。很多時候，我追求的是一個心安理得，虛偽，也就成了正常之事。」

  的確是挺虛偽的，虛偽的坦蕩蕩，獨孤表示無話可說。

  「那去鏡湖下探險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麼樣了？」獨孤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衛晨自己的那些事兒，他只是覺得優柔寡斷不靠譜，去鏡湖下面探險發財，這個念頭，一直在他心底徘徊不散。

  衛晨也不遑多讓啊，他也一直都在想著探險的事兒，不殺東方明，也有這方面的算計。去探險的話，多一個人總是好的。

  微微沉吟片刻，衛晨道：「可以去試試，但若是發生危險，我們立刻撤出來，那種地方，勢必是危機重重，我們的實力，真的一點都不強。」

  聞言，獨孤大喜道：「沒問題，什麼時候出發？」

  「等夜深一些再去，我們要確保沒人看到，那樣的話，如果我們得到了一些什麼寶貝，也沒人會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吧？」衛晨看著獨孤求敗，淡淡說道。

  獨孤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喜意。

  ……

  深夜，衛晨四人來到鏡湖邊上，悄無聲息。

  少昊是以衛晨馬首是瞻的，獨孤更是迫切的希望下去看看，只有東方明，對這次行動，保持著很強烈的疑慮。

  「我們真的要去鏡湖下面？三位兄弟，感覺很不好，鏡湖風平浪靜，下面肯定是有一些了不得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麼，誰都不知道，我們貿然下去的話，在我想來，那就跟送死沒什麼區別了。並且，更為重要的一點是，鏡湖鎮距離右聖城很近，鏡湖的名氣那麼大，在我們之前，肯定有無數巫族大陸本土的強者下去過了，裡面的寶貝，要麼被那些強者拿走了，要麼就是連那些強者都無法帶走甚至是把性命都丟在了裡面。」

  東方明不想去，是被衛晨三人硬性帶著來的。

  「還有，我們這點實力，不夠看吧？如果鏡湖下面有稍微厲害一些的巫獸，說真的，我們都得死在裡面。」

  東方明的態度很明確，從這一點上，看的出來，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他的擔憂，可不就是之前衛晨的擔憂麼？

  「辣雞，要不是看在精神力提升功法的面子上，我現在就幹掉你。」衛晨暗暗想著，臉色很不爽的說道：「東方明，你就一句話，到底去還是不去？我們三人都是要去的，可別到時候得到了好處，你又怪我們不照顧你了。」

  聞言，東方明愕然，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大問題啊！衛晨把話都說死了，真不去的話，東方明知道，日後在這三個人眼中，自己就是懦夫孬種，再也抬不起頭了。

  「麻痹的，去就去，誰怕誰啊？你們都敢去，憑什麼老子不敢去啊？」

  東方明豁出去了，道：「那就走吧，但我可先說明了，遇到不可戰勝的敵人，我立刻就走，絕對不會戀戰的。還有，得到的寶物，各自為陣，誰得到就是誰的。」

  「呵呵，好說。」衛晨點點頭，笑呵呵的，對這個分配方案也沒什麼異議。他心想著，反正如果在鏡湖下面有什麼危險，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你，你就算是說好處你全部要，也沒什麼問題呀！

  衛晨和獨孤已經牢牢的把那份地圖的內容記在了心裡，當下不再猶豫，兩人帶頭扎入湖中。

  尋常的湖水，尋常的水壓，沒有遇到什麼大困難，四人就潛到了湖底。

  在湖底搜索了一陣，衛晨精神力擴散出去，能深入到稀泥下方的幾十米。

  終於，在鏡湖偏東北方向的一個位置，衛晨的精神力遇到了一些阻礙，他用精神力「掃描」了那些阻礙的形狀，大致跟古老地圖上顯示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裡了，少昊，你用劍氣轟開。」衛晨給少昊傳音說道。

  少昊抽出寶劍，在深水中有些難發揮，但還是完成了衛晨交代的任務。

  等渾水散盡，衛晨四人潛入到深坑中，看到一面充斥著氤氳之氣的圓形大門。

  跟古老地圖上描述的一樣，大地深處，迷藏無數。

  衛晨率先投入氤氳之氣中，來到了一個地下宮殿中。

  那層氤氳之氣，只是隔絕了湖水，並沒有限制人的通過。

  一座金碧輝煌絕對不像是巫族大陸風格的大殿，出現在衛晨的眼前。緊接著，少哈和獨孤、東方明三人，也進入了大殿。

  他們的身後，是那道氤氳之氣的大門，氤氳之氣的另一邊，就是湖水了。

  大殿富麗堂皇，處處都是金銀色閃耀，看起來庸俗又貴氣逼人。

  「在巫族大陸上，倒是難以見到這樣的建築，巫族大陸一切從簡，也許，這根本就不是巫族大陸的東西，而是其它世界來的吧？」少昊分析道。

  衛晨點點頭道：「差不多，巫族之人不會弄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他們追求的是實效性。難說這個宮殿是其餘世界來的人，留在這裡的，就比方我們，從祖界帶一座神宮來，丟在這裡，也能起到這樣的效果，並不難。」

  四人都是有些失望的，既然是外來貨，不是巫族大陸的本土貨，那裡面的東西，就沒有太多的價值了。

  「得了，既然來了，那就看看，這座宮殿的面積很大，難說就碰上什麼好東西了。」衛晨安慰眾人，帶頭探索。

  他腦子裡裝著地圖，地圖上標記的那些位置，也許會有寶物的位置，他全部搜了一遍。只可惜，一點戰鬥痕跡都沒有，一段白骨都沒有，寶物卻也是沒有的。

  「真他娘的沒趣啊，所有的寶物，都被人拿走了，我們來遲了，什麼好處都沒有了。」衛晨看了看心灰喪氣的三人，其實得不到寶物，也倒是沒什麼，畢竟也沒有什麼損失，沒人受傷。

  但抱著很大希望來的，尤其是想靠著寶物快速提升巫力的孤獨，大失所望。

  「難怪鏡湖鎮一直那麼安靜，從來沒有傳出過寶物出土的消息，呵呵，這座宮殿就像是一個軟弱好欺的婊子，任是誰，都能夠從她身上啃一口的。被啃到了現在，只剩下一個骨架了。」獨孤氣苦，希望最大失望最大，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衛晨稍稍淡然一些，笑道：「獨孤，萬事隨緣，不是我們的，就不是我們的，我們強求也沒辦法。」

  獨孤沒話說，滿臉冷漠。

  東方明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想巴結楊府少爺還是覺得自己確實來虧了，他看了看衛晨，語氣極為平淡，但又話裡帶刺的說道：「我早就說過了，來這裡沒用的，看吧，什麼都沒有。不過，也幸好是沒什麼危險，不然的話，就太鬱悶了。」

  他想順著獨孤的思路走，畢竟獨孤名義上是楊府的少爺，在右聖城也是一號人物了。

  可是，他何曾知道，極力要求來「探險」的，並不是衛晨，而正是他想巴結的獨孤呢？

  獨孤眯眼斜視著東方明，冷冷道：「東方明，你想死麼？」

  極強的殺機，瞬間將東方明周身各處鎖定，在劍道大師獨孤眼中，東方明全身上下，都是破綻！無論從哪個方向出劍，都能頃刻間要了東方明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