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鐵嘴死了

  「夢見了鐵嘴家的壽材鋪居然被一個女人承包了，亂七八糟的……」我簡略的把夢中的內容跟他們講了。

  

  「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去見他嗎？小心一點的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般有時候這種夢境都會很真實的反應一些事情的。」鄭瑤囑咐我。

  我點點頭，「會的，我可是有雙重保護的人。」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向鄭瑤炫耀。

  鄭瑤看著我笑了，「幼不幼稚你，好了，反正出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我告別了鄭瑤之後就出發去鎮上了，現在還是挺早的，我就又直接去鐵嘴的棺材鋪里。只是現在並沒有看見鐵嘴，我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在裡面。只是慶幸的是我已經把鐵嘴的電話號碼給記下來了，我拿出手機給他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嘟——嘟——」手機一直沒有人接聽，他是不是又什麼事情正在忙？

  我再重新試著撥打一次，這個時候卻又人撥過來了，我看到了來電顯示，是鐵嘴打過來了。

  「喂，鐵嘴，你在哪裡啊？我來你家壽材店都沒有看見你。」我問鐵嘴。

  只是鐵嘴不慌不忙的說：「我現在白天有些事情不能夠出來，必須要傍晚的時候才有空。傍晚的時候我再回頭打電話給你。」

  「嘟嘟嘟——」鐵嘴直接掛斷了電話，還沒有等我講完。我有些無奈，卻又不知道現在能去哪裡，有些無聊。

  算了我現在去隨便找一個地方坐下來喝杯東西，順便好好的休息一下，好久沒有讓自己放鬆下來了。

  我直接等到了傍晚的時候，鐵嘴還沒有打電話過來，正愁著要不要給他打一個過去的時候他卻打過來了。

  「現在有空了是嗎？我在哪裡等你？」我問鐵嘴。

  「去我們經常去的地方吧，喝酒，吃串。」鐵嘴特別的淡定，一點都不像以前的樣子了，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這個樣子的他。

  我直接打車過去，來到了啤酒攤，卻看見鐵嘴站在那裡等我。就好像是一塊門板，立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我走過去，「怎麼不找位置坐下來等啊？」我問他。

  他卻沒有回答我說的話，然後我們找位置坐下來了，接著老闆拿著菜單上來。

  「你要點什麼？」我問鐵嘴。

  只是這個時候老闆驚異的看著我，鐵嘴說啤酒和烤串就行了。

  「老闆，要五瓶啤酒，兩人份烤串。」

  「好的。」老闆走了。

  「你有多久沒來這裡喝過酒了？」我看著鐵嘴，心裏面激動得不得了。

  他凝眸起來，許久才說道，「幾年了。」

  「對了，你是什麼時候結婚的，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這麼好的兄弟，你居然把我給忘記了。」我指責鐵嘴沒有給我打一聲招呼。

  只是鐵嘴擺擺手，「沒有了，其實我們都還沒有辦喜酒。」

  「好了別說這個了。」鐵嘴讓我轉移話題。

  只是我看著現在的鐵嘴，感覺他和以前很不一樣，從前的他根本就不會躲避任何一個話題，現在感覺真的是變了。

  「你呢，最近怎麼樣了？」

  老闆拿來了啤酒和烤串，可是他只拿來一個杯子放在我的眼前而已，沒有給鐵嘴。

  「老闆，還差一個杯子。」我提醒老闆，只是老闆驚訝的看著我，本來想說什麼的，之後欲言又止了。

  他拿來了杯子，我遞給了鐵嘴，給鐵嘴滿上了啤酒，也給自己滿上了啤酒。

  「真好喝。」鐵嘴嘆了一口很長很長的氣。

  「好喝就多喝點。」

  只是他的臉色突然變了，僵住了。我再給他滿上，他回過神來了。

  這個時候，有個小朋友從我們的旁邊走過，看著我對他老爸說了一句，「爸爸，你看，這個叔叔是不是有病？」

  我疑惑的看著他，雖然他說話很小聲，但是已經傳入了我的耳朵里去了。

  「怎麼回事，那小朋友怎麼罵人呢。」我跟鐵嘴吐槽了一句。鐵嘴卻沒有一點表情，似乎很壓抑。

  我們一直喝酒，聊天，聊著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總能感覺今天晚上特別多的人看著我，注意到我。難道是我長的帥？連男的都想要多看我兩眼？

  我喝得差不多了，「好了，我送你回去吧。」我跟鐵嘴說。

  鐵嘴拒絕了我，說讓我回去，不要管他。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妥，就一直堅持要送他回去。

  他也沒有辦法了，只好讓我陪著他走，我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麻煩了？」

  ……

  他沒有馬上就回答我的問題，「沒有。」淡淡的說著。

  我明白鐵嘴這個人，很了解他，他說沒有就是一定出了什麼事情，而且他還不願意告訴我。

  這一路上我們沒有怎麼講話，因為我有些生氣了，從小到大總是會這樣，他又什麼事情都不跟我說。

  「你為什麼總是這個樣子，什麼事情都藏在自己的心裏面，你就不能夠跟我說嗎？你有把我真正當作是兄弟嗎？」我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做得有些過火了，只是現在火氣上頭，我也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

  他停下來了，沒有繼續走。而是轉身過來看著我。

  「我跟你說有用嗎？你能夠幫我嗎？算了，沒用，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鐵嘴好像有些失控了。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他，看著他的眼眶紅紅的，我就特別的難受。我一把抓住了他，「說吧，即使不能夠幫你，我也會好好的做傾聽你的兄弟。」

  「你知道剛才再啤酒攤里的小朋友為什麼說你有病嗎？」他突然問我一句。

  只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怎麼會把話題扯到這裡來了，我放開了他，已經不想跟他說話，轉身離開。

  「在他們眼裡，你在自言自語！」

  這句話狠狠的戳到了我的心窩，我停下來了，我知道，鐵嘴說的是什麼意思，也明白剛才在啤酒攤的時候老闆喝周圍的人看我像是看異類的眼神。

  「你死了嗎？」我向他確認。

  他仰天大笑起來，這笑聲傳遍了整個天空，「你現在才知道嗎？」他好像有些諷刺。

  現在的我也覺得自己面對他真的是一個赤裸裸的諷刺，我太失敗了，作為他的好兄弟。

  我上去緊緊抱住他，他的身子在顫抖，那是因為哭泣導致的。

  「對不起，我來遲了，對不起。」我不停的跟他道歉，只是現在的他已經是泣不成聲。

  許久之後，我們都平靜下來了，來到碼頭邊坐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他望著前面一望無際的海面，跟我說了他發生的事情。原來他是出車禍死去的，撞上了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當天是逃婚的。結果就這樣子，他們兩個成為夫妻了。

  對於這件事情，我作為他的好兄弟現在想來他死了我都還蒙在鼓裡，真的是……我自己都不能夠原諒自己了。

  「好了，現在也那麼晚了，你先回去吧。」鐵嘴站起來，想要離開。

  「你的墳墓在那裡？」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問了一句。

  「屍骨無存。」他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一直看著他離開了，我才離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很難受，從小到大跟自己那麼好的兄弟居然離開了，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真的很對不起他。淚水一直沿著眼眶不停的淌落下來，直到眼淚已經流得差不多了，我也就回到家了。

  老鄭和鄭瑤在涼亭裡面聊天，叫了我一聲，我應了一聲先回去睡覺了，有些累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就一直在回想鐵嘴得這件事情，心口一次又一次的疼。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心裡邊一直在惦記著那個事情。只是當我睡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己又進入了夢中，我回到了小時候，和鐵嘴一起玩耍，兩個人偶爾也會因為性格不合也會打架。

  在中學的時候我那個時候長得比較小，特別容易被人欺負，我還記得他每一次都會來解救我。我站在了十字街口，看到鐵嘴在車子裡面，這個時候從他的對面突然出來一輛小汽車，兩人撞在了一起。頓時，場面混亂起來了，汽車開始燃燒起來，鐵嘴是被活活燒死的。

  而這個時候，我卻很淡定的只能站在旁邊看，看著他死去，還是無能為力。

  我最後醒過來的時候眼淚已經將臉龐給打濕了，枕頭邊上也已經是濕潤潤的。感覺到很冷，無盡的黑暗，無盡的冰涼。我不知道是過了有多久，我才睡過去的。天蒙蒙亮，光亮從外面散發進來了，我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發冷。而且身子很燙，卻還是很冷。頭痛，只想閉上眼睛，不想起來。

  許久之後，鄭瑤走進來房間看我，「怎麼了？不會是生病了吧？」鄭瑤擔心的問我。

  我搖搖頭，卻渾身無力。

  她坐在了床沿邊上，探了探我的額頭，「好燙啊，發燒了。」

  然後她就給我好好的蓋被子，「我去拿熱粥給你喝。」說著就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