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啟程

  韓軒長嘆一聲。

  「唉，人老了，以前整個靈山派沒人能看見醉倒的我，現在竟然都喝的不省人事了，身體確實是每況日下了！」

  姜勁還在準備清淡的早餐，韓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握住正在倒粥的姜勁，急切問道：「長斷心心法！」

  姜勁先是遞了一碗清粥，然後這才回應道：「放心，我現在是靈山派的弟子，而且還有這麼多的底牌伴身，是不會因為貪戀一本心法而放棄了自己未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韓軒算是了卻了執念，放下了心中的重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至於姜勁，對於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有說。

  「長老，吃完早餐就去山門吧，估計靈玉長老和竹凌都在等著我們了！」

  韓軒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出發的日子，抬頭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直呼不妙，起身就走，一身衣物的酒氣還沒有散去。

  「還吃？姜勁你也是，怎麼不早點叫醒我？都日上三竿了！咱們再不走，估計靈玉長老要拿我下酒了！」

  眼瞅著韓軒飛奔出去，姜勁攤了攤手，匆忙喝了一口寡淡的清粥，這才跟上前者的腳步。

  

  靈山派山門處，靈玉長老不斷的往山門後看去，焦急的跺著步子，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這韓軒什麼意思？再過不久就午時了！他這讓芸娜的身體怎麼趕路？」

  馬車中的蒼芸娜輕咳了一聲，安撫道：「沒事，再等等吧，大不了等會走山林小道。」

  竹凌也跟著靈玉長老的話附和著。

  「芸娜，你的脾氣也太好了點吧！那一老一少也是！這麼不懂事的嗎？」

  靈玉長老和竹凌還在吐槽著，山門後面就傳來了韓軒的抱歉聲。

  「不好意思，來晚了！」

  「這不就來了嗎？」蒼芸娜輕聲道。

  不一會兒，韓軒和姜勁兩人就已經火急火燎的到達了山門處。

  韓軒欠身再次施禮，表示自己的歉意。

  「久等了，我的問題！來晚了！」

  身為女人的靈玉長老和竹凌，對於氣味的反應尤其敏銳，靈玉長老湊到韓軒的身邊，擤著鼻子吸嗅著，弄得韓軒頗為不適應，身子開始往後退著。

  在確定了味道的本質之後，靈玉長老一臉鄙夷的望向韓軒。

  「昨天晚上肯定喝酒了！你這滿身的酒氣，五里之外都能聞得到！竟然還是窖藏的五里香！韓軒長老！都到了這麼緊急的時候了，你還帶著姜勁喝酒？就不能稍微忍忍？讓芸娜等這麼久！」

  對於韓軒這種作為，竹凌也頗為不爽。

  「五峰大會之後就是萬年萬界大會！韓軒長老，我也沒有見過你這麼魯莽的時候，分明都到了這麼關鍵的地方，你竟然還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

  靈玉長老和竹凌對著韓軒口誅筆伐，頗有一種不罵到韓軒無地自容就不收手的意思，姜勁身為一個後輩，就算看著韓軒求助望著自己，那也不能摻和進去，不然這兩個女人集火的就是自己了。

  一聲帶著威嚴的輕咳出現在不遠處，高雲尊還是那一副打扮，長發一絲不苟的盤在頭頂，下巴上的白須也隨風自動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袍似乎都沒有變過，好像不論是什麼季節，什麼天氣，都不會讓那身長袍有任何的褶皺。

  高天尊的出現，讓前一秒還在對著韓軒大聲斥責不負責任的靈玉長老和竹凌瞬間噤聲，往前弓腰伸手，打招呼道：「師尊！」

  韓軒愣了一下，同樣也是，姜勁躬身行禮，高天尊看了一眼姜勁的方向，微微頷首，馬車內的蒼芸娜正要出來行禮，卻被高天尊阻止。

  「行了，芸娜，不必計較這些繁文縟節，你的身體抱恙，在裡面待著就行了！」

  蒼芸娜坐在馬車內，遲疑了一秒，回應道：「多謝師父！」

  高天尊轉而往向韓軒和靈玉長老的方向，就這麼站在那裡，已經不怒自威了！

  「你們幾個也老大不小了，還在晚輩面前聒噪，要不要麵皮？時間都已經耽誤了，那就儘早啟程！」

  高天尊的話就是一道最後通牒，姜勁和高天尊對視了一眼，隨即跨上駿馬。

  姜勁正要一夾馬腹，直接離去，高天尊的聲音再次出現。

  「姜勁，這次過去的時間還算充足，路途中的事情你來安排！韓軒長老和靈玉長老會在五峰大會開始前一天到達！跟你們會合！白日多從山林小道中走，陰影越多的地方越好！芸娜的身體暫時接受不了陽光！」

  「是！」

  說完，便是一夾馬腹，手中韁繩重重揮下，駿馬朝著五峰山的方向飛奔出去，蒼芸娜所在的馬車，即使沒有駕車的馬夫，但也跟上了姜勁的腳步。

  韓軒伸出手還想說兩句，但姜勁已經走遠，字句哽噎在喉嚨里，終歸是沒有說出來，靈玉長老和竹凌在蒼芸娜和姜勁走出山門之時，就已經轉身離去。

  在場的就只有高雲尊和韓軒，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高天尊上一個弟子閔容的緣故，變得已經不像是一個同門之人。

  韓軒想了許久，不知道說些什麼，有些東西，不是一兩句話，或者時間能夠緩解的，韓軒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去，而高天尊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收的這個徒弟，蠻不錯的！」

  韓軒愕然回首，隨即抬頭望著姜勁離去的小徑，喃喃道：「是啊！確實挺不錯的……」

  就這麼一句話，兩人也沒有了其他的話題可言，各自朝著各自的方向離去。

  姜勁見到自己已經遠離了靈山派的範圍之內，便是一勒韁繩，還在加速的駿馬仰起馬蹄，急停下來，身後一直跟著的馬車也緩緩停住了。

  「怎麼？有什麼東西忘拿了？」

  蒼芸娜的聲音中帶著少許的急切，姜勁緩緩下馬，一拍馬臀，一匹上好的駿馬就這麼被姜勁這麼放歸山林。

  「無事，我只是想鍛鍊一下自己而已，你不用管我，往前走，我跟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