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竟然被放鴿子了
2024-10-07 16:01:25
作者: 般若
武帝點頭:「可。」
梅若雪頓時喜笑顏開了:「好,你有這個決心,那我就一定讓你儘快的恢復到完全健康的狀態,放心吧。」
出去洗手的梅若雪還想呢,武帝親自跑來這一趟就挺不容易了,竟然心態還如此之好,甚至於吃三年藥都願意,這樣的病人必須要治好了啊。
可是,等梅若雪洗好了手回來,屋子裡哪還有武帝的人影了?滿心歡喜的她像是被人兜頭淋了一盆冷水似的。
有些生氣了,叫了沈靜怡回去,路上還忍不住腹誹,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沈靜怡聰明的沒有問一句話,兩個人剛進屋沒一會兒,沈老夫人和何氏就回來了,兩個人則是滿臉喜色,陪著一起過來的陳玉暖也是臉色微紅,喜氣洋洋的。
梅若雪拿出來一個小瓷瓶給了沈靜怡:「每天早晚各一粒,吃完了來找我。」
「多謝夫人。」沈靜怡道謝,沈家人告辭,梅若雪就拉著陳玉暖問東問西。
果不其然,沈老夫人的意思就是等陳家的事情辦理妥當後,再大操大辦迎陳玉暖進家門,甚至還商量了該準備什麼樣的聘禮才合適,這讓陳玉暖心裡暖融融的,只說全憑老夫人做主,末了還是何氏說了句要請媒人才對勁兒,這才讓興致勃勃商量聘禮的沈老夫人停下來,天色不早就告辭回去準備了。
梅若雪算了算時間,倒也是來得及,最低起碼婚事也要等一兩個月的樣子,陳家沉冤昭雪可能一張聖旨就夠了,可要處理完這件事卻需要時間,所以婚事不宜操之過急。
娘倆聊著,蘇易安就進門了。
「給娘請安。」蘇易安對陳玉暖一直都稱娘,陳玉暖也都習慣了,受了蘇易安的禮,又坐了一小會兒起身離開。
蘇易安立刻湊過來,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皺眉:「你怎麼又跑去製藥了?」
「還不是因為這藥好使?」梅若雪往裡挪了挪,蘇易安就脫了鞋子上炕。
兩個人一直都是,見面就黏在一起似的,蘇易安擺弄著梅若雪的髮絲:「如今你倒是厲害,自己給自己掙了個超一品誥命夫人回來。」
「那是因為我找到了皇上的病根兒,不過真要治好的話,可需要不少時間呢。」梅若雪一臉的高深莫測,小聲說:「你信不信,武帝對髮妻情深義重。」
「嗯?」蘇易安勾唇露出了笑意:「何以見得?因為太子之位給了楚子煜嗎?」
「要我說啊,如果不是因為被逼的妻亡子散,未必皇上就能得了天下,許多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梅若雪擺弄著蘇易安的手指頭:「我問你,你攻打西域國的時候,皇上那會兒沒有對你有什麼特殊的吩咐嗎?」
蘇易安想了想搖頭:「並無。」
「那你知道皇上的髮妻是西域國的公主嗎?」梅若雪又問。
蘇易安收緊了手圈住梅若雪的小手在掌心中:「略有耳聞,但並不知細情。」
「反正我就和你說吧,皇上如今遲遲不接那些人入宮,這裡面就大有文章,只怕那些心心念念等著入宮為妃嬪的女子啊,最終都會在隆息州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梅若雪頗為感慨的說:「多情人的另一面就是無情乃至絕情,所以說這世上的事情說不出個道理來,要真說道理啊,也是自己認為對的就是道理。」
蘇易安手指嫻熟的解開了梅若雪領口的扣子,還一本正經的說著話:「為何會有此一說?我妻是看病還是算命啊?」
梅若雪也早就習慣了兩夫妻之間的小動作,任憑蘇易安不老實,輕聲說:「當然是看病,可今日我得了這麼大的殊榮,你沒想一想是因為什麼嗎?這可不是妻憑夫貴那麼簡單,而是因為皇上吃了那些藥見效了,而我現在給用的藥是治療情志病的,情志病也分很多種,皇上對自己髮妻的情太深,說實在的,我現在都找不到真正的好辦法能治好了皇上的情志病。」
梅若雪翻了個身,這樣方便蘇易安給她寬衣解帶:「情志病重在心肝兼膽腑,想要治療的話,首先就是要調氣活血養心神,可要真正讓情志病得以痊癒的話,有一種方法最好不過了。」
蘇易安想到了當初見到陳玉暖的情景,俯身在梅若雪耳邊吹著氣,聲音都略有些沙啞了:「難道也要給皇上找個沈靖不成?」
梅若雪抿著唇角笑了,回頭勾著蘇易安的脖子:「可是,那就要勞煩夫君為妾身尋來英王妃的畫像了,或許能從這上面入手呢。」
「好。」蘇易安抬手一枚銅錢熄了燈,抱著媳婦兒沒羞沒臊去了,外間桃紅繡著花,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到了門口小聲吩咐木蓮:「去燒熱水來。」
「哎。」木蓮出去張羅了。
不說這邊情意綿綿,單說武帝回到宮中,一個人在御書房內許久不曾出來,站在龍案前,鋪開紙張仔細的描畫著一幅美人圖,待美人圖成了後,坐下來閉上眼睛,也是一言不發。
直到貼身大太監在門外請了幾次,武帝才睜開眼睛,看了眼桌子上的美人圖,收起來放在龍案下面的抽屜里。
武帝身邊的大太監叫徐鶴,平日裡極少離開武帝身邊,是多年來最忠心耿耿之人。
徐鶴進來的時候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熱茶:「皇上可要保重龍體,今兒奴才特地打聽過了,蘇夫人的醫術確實了得,程將軍的病症都是她醫治好的。」
「朕也略有耳聞。」武帝看了眼徐鶴:「老徐啊,你跟在朕的身邊多少年了?」
徐鶴端著熱茶過來,又拿了藥放在小碟子上,聽到這話頗有些感慨:「已經三十一年了,要不是皇上您,奴才早就死在了那場大雪裡了。」
武帝眯起了眼睛:「是啊,當年朕也不過才十一歲,說起來日子過的是真快啊,她都離開朕快二十年了。」
徐鶴急忙跪下來:「皇上,且不可再如此折磨自己了,這麼多年來您心中所想所念,王妃一定也知道的,在老奴看來,王妃是幸福的,也一定希望皇上一切順遂。」
「可是,朕終究是負了她。」武帝拿起藥丸送進嘴裡:「再者,老徐啊,這世上是不是真有輪迴轉世的說法?」
「皇上,輪迴轉世奴才是真不知道,不過佛家講六道輪迴,道家講五道輪迴,不管是佛家還是道家都講究人的三魂七魄,再者世上奇人異事也多得很,雖說都是道聽途說,可也無風不起浪的。」徐鶴挽起袖子給武帝揉捏肩頸穴位,又說:「就連這治病也是,講究的是陰陽調和,奴才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陰陽調和百病不生,陰陽不和,百病叢生的道理。」
武帝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慢慢的竟與另外一個人重合了。
「老徐啊,宮裡那位想要把福安公主塞到哪裡去?」武帝問。
徐鶴都忍不住皺眉了,但到底是身份擺在這裡,容不得他置喙,只能有一說一,所以說:「福安公主是屬意並肩王的,但這事兒難成,太后屬意的是程將軍,這事兒也是沒什麼鬧騰的,第三個人選只怕會盯上了沈靖沈丞相了。」
武帝冷笑出聲:「倒是真看得准,朕有意培養的幾個人,都被盯著。」
「這事兒啊,老奴看還真是怕有變數,沈丞相這也算是平步青雲了,沈家人自是歡喜的很,如果太后要下旨賜婚的話,沈家是沒辦法拒絕了。」徐鶴說的是事實。
武帝抬起手,徐鶴便退後兩步。
「沈靖一直屬意的是陳家二小姐陳玉暖,兩個人早就在桃源大婚過,成了夫妻了。」武帝起身倒背著手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
徐鶴跟上來:「皇上啊,這事兒原本也不用您費心,只是咱們後位懸著,無人幫扶皇上,老奴覺得太后真動了這心思的話,只怕陳家二小姐只能做妾,最多是個平妻,福安公主才會是正妻的。」
武帝回頭看徐鶴:「依你看來,這福安公主是個什麼樣的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