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太子駕到
2024-10-07 16:01:04
作者: 般若
襲月噗嗤就笑出來了,小聲說:「這可不是奴婢的本事,是前院的管家送過來的,說是王爺給王妃準備的呢。
梅若雪蹙起眉頭,怎麼感覺是被人盯梢了呢?自己剛從八寶巷和七寶巷回來,蘇易安就送來了一本專門寫民間奇聞異事的書來,放開第一頁就是七寶巷!
四月說的還真有點兒道理,這七寶巷之前確實有一個佛寺,並且這七寶巷之前才是最興隆的地方,這條巷子若真輪起來,內城到外城直到城外,七寶佛寺也就是在城外的麒麟山上。
而麒麟山下山的路一直走,就能走到七寶巷這邊。
據說之前這條路都是皇家人出門的必經之路,因上一個朝代篤信佛教,宮中貴人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從七寶巷這條街去七寶佛寺。
七寶佛寺最後一個主持就是八苦大師。
當年楚國開國皇帝得了天下,也並非一開始就不容許佛教存在的,到後來煉丹術士越來越多,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人都不想死去,服用丹藥以求長生不老,為此八苦大師的師父就曾經勸過當時的皇帝,結果惹來大禍,全國上下的僧尼都要還俗,不還俗著殺。
等到楚文帝的時候,八苦大師還想要為天下出家人求一條生路,結果就惹出來更大的禍事來,當時為八苦大師說話的就是陳嗣道。
這書一看就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書,梅若雪只能佩服蘇易安是夠有心了。
至於七寶巷裡的商鋪,陳家的商鋪並不多,一共就三家,一家是賣筆墨紙硯的墨香閣,一家是賣米糧的陳家糧鋪,再就是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這些鋪子裡的人,當初也沒有能倖免於難,也就是說但凡是陳家的人,不管是主還是仆,斬草真他娘的除根了。
看這些容易氣血翻湧,所以梅若雪看完之後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木蓮在門外通稟:「小姐,王爺回來了。」
梅若雪心裡不舒坦,聽什麼都覺得不順耳,叫來了襲月:「以後在府里,除了你、追雲和桃紅之外,都叫我夫人就行了。」
「是。」襲月過來扶著梅若雪起身:「小姐何必動怒,不管是什麼事情都還要等待時機,七寶巷的生意咱們沒有做不得的,只要咱們有銀子,小姐就是吧七寶巷都買下來,那也是在一字並肩王的名下的。」
梅若雪抿了抿嘴角,對!買下來!
出了門,見木蓮立在門旁,停了腳步:「叫龍幫在盛京地頭管事的人過來一趟。」
「是。」木蓮心裡歡喜,要知道身為龍幫的人,梅若雪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少主。
桃紅幫梅若雪披上了斗篷,襲月和追雲跟在後面,除了內宅直接去了前院。
前院,蘇易安和程子良在書房落座,正說著話,外面小廝通稟:「王爺,王妃過來了。」
蘇易安看了眼程子良,笑了:「若雪的性子就這樣,聽說你來了,都等不及要親自過來了。」
「得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就是對我親近些也是應該的,我怎麼說也是娘家人。」程子良說著也站起來了。
襲月撩起帘子,梅若雪邁步進屋剛巧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看了眼蘇易安:「就是,子良哥是娘家人,娘家人來了,我怎麼還能坐得住呢?」
不給蘇易安說話的功夫,轉過頭:「子良哥,晚膳都準備好了,就在後面用膳,走吧。」
「好。」程子良笑呵呵的站起來:「澤顯呢?」
「澤顯?」梅若雪看了眼蘇易安。
蘇易安立刻說:「澤顯在旁邊院子讀書呢。」
「讀書?」梅若雪扭頭往外走:「我去看看。」
回來統共也才兩天,梅若雪忙的還真就沒顧得上澤顯這一塊,心裡還挺愧疚的,主要是澤顯這孩子也是真省事的嚇人,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小廝急忙前面帶路。
說是旁邊的院子,走起來可不近,繞過了一個小花園才看到院子門,門外站著兩個小廝。
「給王妃請安。」小廝給梅若雪請安。
梅若雪點頭,上前推開了門,門內澤顯正在柿子樹下打坐,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就看到了梅若雪,立刻站起身跑過來,一臉喜色:「長姐。」
「虧你還記得長姐,就在這裡住著老老實實的?也不去後面看看你姑母?」梅若雪伸出手抓著澤顯的小手,臉呱嗒就撂下了,轉過頭看著跟進來的小廝:「怎麼著?我們陳家的少爺在蘇家要挨冷受凍嗎?」
小廝一聽這話撲通就跪下了:「王妃息怒,是澤顯少爺說是要祈福。」
「是的,長姐不要生氣,我介紹一個人給長姐認識。」澤顯說著,拉著梅若雪的手往屋子裡去。
屋子的門是敞開著的,明堂地上放著蒲團,蒲團上端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老者低垂著眉眼,就好像外面發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似的。
梅若雪看著老人盤坐的姿勢,又看了眼澤顯。
澤顯領會,小聲說:「是八苦大師。」
梅若雪抬起手扶著額頭,怎麼回事?自己今天剛知道八苦大師和陳家的淵源,這會兒就見到了本人?
澤顯進門來,恭敬地跪在八苦大師對面:「大師,家姐平日裡就是風風火火的性子,大師勿怪。」
「去吧。」八苦大師沒有抬頭,而是說了這麼一句。
澤顯雙手合十,起身去了旁邊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梅若雪看著八苦大師,心裡好多疑問想要問問,但人家明顯是不想搭理自己,所以等澤顯出來後,帶著澤顯出門,蘇易安和程子良等在門外,幾個人回去了後宅。
王府有王府的規矩,所以例外兩桌,外間蘇易安、程子良和澤顯三個人落座,裡屋是陳玉暖帶著兩個女兒。
梅若雪看梅若晴那興奮的樣子,就猜出來她一定有話要說,不過在陳玉暖面前,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是絕對不容許破壞了的,只能忍著了。
她們忍著,外面可沒忍著。
程子良一開口就是爆炸性消息:「敏之,你認為沈靖為丞相這事兒準不準?」
啪嗒一下,陳玉暖手裡的筷子就調了。
蘇易安不露痕跡的掃了眼裡屋,點頭:「准,如今朝中無相。」
「說來奇怪了,甄孝廉真就扔下全家老少跟著文帝走了?到底去哪裡了呢?」程子良今日剛回來,許多事情也是才知道的。
蘇易安端起酒杯:「你啊,怎麼不想想自己?太后今天的意思挺明顯了吧?」
提到這個,程子良險些沒一口血噴出來,擺了擺手:「得得得,這事兒我要是答應了,看到這腦袋沒有?頃刻之間就搬家了。」
蘇易安笑出聲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福安公主也還不錯,下嫁給你的話,以後你就是皇親國戚了。」
「蘇易安!」程子良都站起來了:「做人要厚道!」
「我說錯什麼了嗎?」蘇易安一臉無辜。
程子良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福安公主不是個省心的玩意兒,再說了,拿我當擋箭牌,你也想得出來!」
裡屋,梅若晴再也憋不住了,跑過來到梅若雪耳邊小聲說:「姐,我和你說吧,宮裡傳出來的消息,福安公主要麼選程子良,要麼就選沈父。」
梅若雪立刻看陳玉暖,顯然陳玉暖還沒有從沈靖要做丞相這事緩過來。
何止是沒反應過來,陳玉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了,甚至於第一反應就是配不上沈靖了,兩個人的婚事到底還作不作數了?如果沈靖還要堅持的話,自己要主動和離嗎?
外面,一聲:「太子駕到!」
屋子裡的人都是一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