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護短的主子
2024-09-27 13:01:23
作者: 般若
梅若雪很不了解這個世界的人,特別是面前站著的兩位。
服用的幾乎是同一種藥,但略有差別,襲月是注重容貌,追雲則讓人匪夷所思,她注重的是身材,不是妖嬈,而是輕!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蒼月山莊是什麼樣的存在?怎麼會訓練出來兩個如此變態的女人?
並且,梅若雪在一瞬間就想到了梅若晴,梅若晴在沒穿越過來的時候,她是一個殺手,面前的兩個人現在就是殺手,那麼他們應該有很多經歷相似的地方,比如體能訓練。
偏偏,讓梅若雪吃驚的是明明是古代人,更容易走捷徑,難道就因為是冷兵器時代嗎?
因為心裡想了一大堆,所以梅若雪的語氣根本就好不了,與這幾個人不同的是她身為醫生,深深知道身體的重要性,一個愛惜身體的人,即便是身染重病,只能勾起自己的共情心理,拼盡全力都想要救人,反之,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在乎,她除了心寒之外就是厭惡,難道不知道嗎?人從落地那一刻開始,這條命就是最最最珍貴的存在,所有一切,不論是財富、親情、愛情乃至於友情,都是因為這條命在,才會在的,當然也包括榮耀之類的那些身外之物。
追雲和襲月沒了剛才的鬆弛神情,反而表情凝重的很。
聽到梅若雪這麼問,襲月先開口了:「梅大小姐,你看出我們姐妹兩個人的不同之處,可否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梅若雪冷嗤出聲:「問我有用?當初誰給你們的丹藥,你們找他去!」
「那人已經死了。」襲月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異於常人的冷靜。
梅若雪理解,殺人的人嘛,對生命的敬畏就更少了,這樣的人她不屑於留在身邊,別開口不再說話了。
襲月不以為忤,反而輕輕嘆了口氣說:「因為他沒有解藥,當初也沒告訴我們姐妹倆這藥是如此的霸烈,如今我們已經深受其害了,如今我知道莊主的意思了,他是想放我們姐妹倆一條生路,才會讓我們跟在梅大小姐身邊的。」
說到這裡,襲月竟然雙膝跪地,垂頭,一隻手還拉了一把追雲。
梅若雪眉頭擰成了疙瘩:「你們這是逼我嗎?」
「不敢,若梅大小姐能救我們姐妹倆一命,自此以後我們的命便是梅大小姐的了,知道梅大小姐是行醫之人,自有慈悲心腸,請放心,不管是我們姐妹倆還是蒼月山莊的人,殺得都是個該殺之人,在我們手上並無枉死的冤魂。」襲月說著,抬起頭:「梅大小姐,我們姐妹倆還有救嗎?」
這真是夠鬧心了。
梅若雪眉頭緊鎖,還不等回答,門外就傳來程子良的聲音:「沒救的話,我會讓你們來?」
聽到這動靜,反應最大的赫然是追雲和襲月,兩個人剛要起身,就聽程子良說了句:「你們已經不是蒼月山莊的人了,跪著吧。」
話音落下,門推開,程子良帶著黑色的斗篷走進來。
梅若雪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這下就又火了,磨牙:「程子良,我讓你出來了嗎?你是不想好了?」
程子良摘下兜帽,過來坐在桌子旁邊,看了眼雖然算不上杯盤狼藉,卻也樣樣菜都翻動過了,皺了皺眉:「唉,還以為能吃上一頓好的,過個年都是草藥的苦味。」
梅若雪轉身扶額,她很有打人的衝動,就是怕打不過。
「我若不來,你就不會留這兩個人在身邊了,若雪,你難道不能體會我的良苦用心嗎?」程子良這話頗有幾分受傷的意味,眼神也溫柔了許多。
追雲嘴角一抽,看向了襲月。
襲月低著頭,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衣襟說明此時此刻她心情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梅若雪揚聲:「程安,給你的主子準備點兒可口的。」
門外程安答應的語調都歡快的很。
吩咐下去後,梅若雪才過來坐在程子良對面,問:「你們蒼月山莊的人都這樣嗎?」
「嗯?」程子良挑眉,眼帶詢問。
梅若雪衝著追雲和襲月努了努嘴:「為了追求所謂的本事,敢用自己的生命做代價。」
「差不多吧,不過每個人各有不同。」程子良倒了杯茶送到嘴邊,被梅若雪的眼刀差點兒砍死,只能訕訕的放下來:「茶也不能喝一口嗎?」
「你說呢?」梅若雪起身出去了,一會兒工夫拿了白開水進來放在程子良手邊。
程子良倒了一杯白開水抿了口說:「蒼月山莊是前朝就有的存在,在我還沒有成為莊主之前,每年都有一批窮苦人家的孩子被收養進來,有因戰禍無家可歸的,也有因為窮,想要博一條活路的,當然也有人是我這樣,拜師學藝的。」
梅若雪聽得認真。
「五十人一組,最終剩下的不足二三,為了成為剩下的那個人,誰不是拼盡了全力呢?」程子良說到這裡,自嘲的笑了笑,看著梅若雪:「如今,蒼月山莊人已經不多了,我已經不再開山門了,可以後……,可能還會吧。」
梅若雪聽到這話猛然看程子良:「你什麼意思?」
程子良手指在桌子上輕扣了幾下說:「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一旦戰事起來,無數孤兒就沒了活下去的可能,為了活命做什麼能不願意?蒼月山莊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只要打開大門,就會有很多人湧入的。
梅若雪抬起兩隻手捂了捂臉:「他一定會盡力護著一國之安的。」
「可若是國自亂呢?」程子良擺了擺手:「不說那些,追雲和襲月的身體怎麼樣?」
「很難去根兒。」梅若雪是真沒把握,一來,這兩個人服藥的時間不短了,二來,治療起來相當麻煩,她並沒有相關的經驗,溫補的方子不少,可溫補到什麼時候去?五年?十年?那樣的話還叫治病嗎?沒有把握的事情,梅若雪向來都要留有三分餘地的。
程子良緩緩點頭後,出聲:「追雲、襲月,你們二人為山莊立下了汗馬功勞,若沒有遇到若雪,我也對你們的遭遇無能為力,若想如常人一般生活,就認主若雪,自此以後只需要護著她就好,至於身體能不能好起來,你們的主子護短的很,不會看著你們遭罪的。」
「程子良!你算計我!」梅若雪炸毛,低聲警告。
程子良一笑:「陽謀而已,這結果最好了,是不是?」
梅若雪無語。
程子良又說:「那溫泉……。」
提到了溫泉,梅若雪眼睛一亮!讚賞的衝程子良挑起了大拇指,程子良選這兩個人到自己身邊,因為自己會醫術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那溫泉就是一大良藥。
程子良從身上拿出來麒麟令交給梅若雪:「麒麟令,我的信物,她們交到你手裡,若不聽話,見麒麟令則可自裁了。」
梅若雪看著那塊小巧玲瓏的墨玉令牌,撇嘴兒:「都不是你的人了,憑什麼你一塊破牌子就要讓我的人自裁?不要!」
襲月猛然抬頭看梅若雪,眼底終究是慢慢的浮起了霧氣。
從來,命如草芥,拼了一切為的不過就是活得像個人樣兒似的。
梅若雪護短,莊主說的一點兒沒錯!這樣的人,該保護著,至於這身體,罷了,當初的路就是自己選的,什麼樣的結果也要承受著。
追雲看似直爽,可真要是直爽之人,當年也不會活到最後了,所以梅若雪的舉動她心裡也是感動的。
程子良收了麒麟令:「得得得,你的人我管不著,不過這頓飯你得請我。」
「成。」梅若雪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轉過頭:「追雲襲月,你們還跪著做什麼?我身邊的人,不需要跪來跪去的,起來吧,一會兒送蒼月莊主去桃源,我再給你們診脈。」
「梅大小姐,您收下奴婢了嗎?」襲月問。
梅若雪點了點頭:「行了,只要你們記得,從今天起你們的主人是我,過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後必須要唯我的命令是從。」
「是,奴婢遵命。」追雲和襲月異口同聲答應下來,起身侍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