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寒涼的體質
2024-09-27 12:59:38
作者: 般若
陳氏轉過頭輕聲細語的說道:「若雪可記在心裡,雖說咱們家招贅平安,但男人總歸是志在四方的人,所以切不可做出格的事情,就算是以後平安的家人來了,見了面也要把媳婦兒該做的本分做好了,有道是十年媳婦兒熬成婆,由著性子來,這人世間的夫妻就沒有白頭偕老的了。」
梅若雪過來盤膝坐好,把陳氏的手腕放在腿上,手指按著脈門診脈。
陳氏掃了一眼梅若雪的手指,便繼續說:「若晴這嘴可不怎麼好,要知道姑娘家必是要羞口的,有些話仗著年幼說了也勉強狡辯一句年少無知,可人前人後的話,還不讓人嗤笑了咱們沒有家教分寸?」
梅若晴吐了吐舌頭,不吭聲了,陳氏這隨時都說教上線,再聊下去非得聊出來三觀對撞來。
「左右這都眼看著到了冬月光景了,今年就先這樣,等過了年娘親自去牙行挑選幾個丫頭回來調教著,年前年後也是要見一面義姐,舍了臉面要兩個得力的婆子放在身邊,也好隨時管束一下你們,教導一下規矩。」陳氏見梅若雪收回手,問了句:「可還有哪裡不妥當的?」
「娘如今可是事事順遂了,脈象都好得很呢。」梅若雪下床往旁邊的桌子走過去,坐下來拿了墨條研磨:「不過還需要調理一下,娘底子好,調理之後面若桃花都不難。」
「沒個正型兒。」陳氏被逗笑了。
梅若雪叫梅若晴過來代筆,寫好了方子放在一邊,這才轉過頭和陳氏說:「娘,丫環婆子的事情您操持著,家裡的事情交在你手裡最好不過了,再就是過了年那邊兒房子妥當後咱們搬過去,這邊留給若晴的那些人折騰十字繡,地方也是夠用的。」
陳氏點了點頭,掌家的事情若雪到底年小,自己又渾渾噩噩那麼多年,根本就沒教給姐妹倆什麼東西,如今想要安生過日子,自己就得多操心一些。
「平安怎麼又不見蹤影了?」陳氏突然想起來這一茬,問了句。
梅若雪笑了:「娘,少年心性唄,這突然要入贅到咱們家,我又這麼好看,他不好好表現的話,誰要他呢?」
「你這孩子,可不許這麼說話,不知羞。」陳氏拿了旁邊的軟枕就扔過來:「一個個都沒規矩的很。」
梅若雪見陳氏這個動作簡直驚掉了下巴,不過反應也是很快的,伸手接了軟枕放在一邊:「真的,他的性子也不是個吃軟飯的,所以在外面忙著找營生做呢。」
陳氏渾然不覺自己剛才的動作與之前的行為是多麼的格格不入,甚至在梅若雪的眼裡,這樣的陳氏才是她性格中真實的一面。
「娘也覺得平安還是不錯的,若是夫妻一心的話,可算是良緣了。」陳氏抬起手擋住了唇角打了個哈欠。
梅若雪和梅若晴此時出奇的懂事兒,一起站起身給陳氏行禮告退,出了門後梅若晴還拍了拍胸口,用肘彎碰了碰梅若雪。
梅若雪笑著邁步回去了自己房裡。
床夠大,但兩個人睡在一起還是不怎麼舒坦的,所以梅若雪在這屋裡安了兩張床,姐妹倆可以臉對臉聊天,中間隔著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燈。
「姐,姐夫忙啥呢?」梅若晴笑眯眯的問。
梅若雪慵懶的趴在床上,偏著頭:「治病,也不對,是祛毒,前兩天段緒中了蛇毒跑咱們家來,我猜他應該在找法子徹底清理乾淨蘇易安身體裡的餘毒。」
梅若晴是對蘇易安身份最冷靜的一個人,畢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真要說梅若雪一個穿越人士,真就嫁給了乞丐,那簡直是丟了穿越人士集體的臉,這找了個大將軍才是正確方式嘛。
見梅若雪懶洋洋的樣子,梅若晴皺眉了,雖然說模樣好看,年紀也小,可作為女人不能因為年紀小就不顧身材管理,再說了,就臉好看,身上都沒有二兩肉,怎麼能把蘇易安降服的老老實實的?
所以,梅若晴過來拉著梅若雪起來:「姐,來來來,咱們練瑜伽。」
「我運動神經大條到能跑卡車了,不練。」梅若雪潛意識裡是拒絕的。
梅若晴哪裡肯讓?就差掰著梅若雪的胳膊腿兒給擺正了姿勢,簡單的入門動作一整套練下來,梅若雪鼻子尖兒都冒汗了。
梅若晴嘖嘖兩聲:「姐,你這身體還能不能行了?一看就虛。」
梅若雪拿了帕子擦汗,斜眼看著梅若晴:「你是不是接下來要說,就我這樣的去美容院走一遭,技師一定會大呼小叫的說身體筋脈都淤堵不堪了?」
「哈哈哈!」梅若晴大笑出聲,連連擺手:「別說那些坑人的玩意兒了,去美容院,你的身體都是淤堵,就像是去醫院,沒有健康人是一樣的。」
「你姐我是個醫生!」梅若雪立刻抗議。
梅若晴舉起手做求饒狀:「姐,我就是那麼一說,說實在的,如果人日常生活中注意勞逸結合,不會那麼容易就生病的,至於淤堵這話,你專業知識強橫,不用我說了。」
梅若雪給了梅若雪一個算你知趣兒的眼神兒,讓她自己體會去了。
姐妹倆休息片刻,梅若雪想起來那那本經絡書拿出來翻看:「我倒覺得中醫傳承到咱們那個時代的時候,好像退化了呢。」
梅若晴立刻點頭:「還有,民間奇人奇方可多了,人家治病也厲害的很,可是一去醫院,我的天,沒法說。」
梅若雪嘆氣:「梅若晴,你外行人總是這麼聊天不挨揍啊?告訴你吧,中醫里還有一科叫祝由科呢。」
「祝由科?」梅若晴來興趣了:「啥意思?」
梅若雪把書放在一邊,說:「祝由十三科,後世只有民間還能偶爾遇到,因其玄之又玄,無可考證的治療手段,沒辦法擺在檯面上來,什麼符、咒之類的,你覺得去醫院掛個祝由科,那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事實上不是笑話。」梅若晴揉著肩膀:「姐,你對這個有研究嗎?」
梅若晴搖頭:「祝由術那是靠傳承和機緣的,就我所從事的職業,人家根本不會把本事交給我,再說了,我也沒有那個悟性吧,與玄之又玄的東西相比,我更相信草藥,甚至西醫。」
「那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既然在這裡生活了,當個郎中?」梅若晴問。
梅若雪再次搖頭:「可以賣藥,當郎中是不行的,我也不願意當郎中,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草藥。」
「哦。」梅若晴躺在床上:「那也是啊,醫療條件如此之差,當郎中太冒險了,前段時間你看書的架勢,簡直嚇死個人。」
「專業知識遇到了習武之人,鬧心的很。」梅若雪也有些睏倦了,翻了個身:「睡吧,明天還要忙著一大堆事情呢。」
梅若晴沒說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會兒工夫就聽到梅若雪呼吸勻稱綿長了,忍不住嘀咕一句睡眠質量還真是好。
第二天一大早,梅若晴就拉著梅若雪在院子裡慢跑了幾圈,梅若雪也發現問題了,一樣是慢跑,梅若晴一點兒問題沒有,自己則滿頭大汗的。
坐下來,梅若雪給自己診脈後,眼睛都失去了光彩一般,這身體寒涼的嚇人,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再仔細診脈,梅若雪確認了這身體的問題,猜測到現在自己也不見癸水,極有可能就是跟身體寒涼有關係,至於怎麼寒涼的,梅家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原主能活到十四歲都不容易,落了病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看來自己也要開始吃藥調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