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三年前的事再起波折

  此時，群峰之中雪花飄零，到處都是轟隆隆的聲音，整座山體都顫了好幾顫。

  楚媚他們找到了一個背風口休息。

  「他們為了不把自己埋下去，所以都站在高處打炮。我們剛剛是從懸崖底下的山洞裡穿過來的，他們要從上面繞，沒半天功夫，走不到這裡來。」寒翊說道。

  楚媚微微喘氣，跑了半個時辰，幾人消耗不小。

  「幸虧你把這裡的山路記熟了，不然要換我們想跑也不知道往哪跑。」楚媚對著寒翊說道，轉頭望向拓跋諶，「出手的是南川城的城主季墨吧，奇怪了，好端端的一個城主為什麼要對你下手？我懷疑拓跋臨他們失蹤也是被他們陷害，就是為了引你過來。你看夜陌朝歌是為了拖住你，連我也是被引開，也就是對方和我沒仇。那紅衣大炮是對著你打的，王爺，你什麼時候得罪了季墨？」

  拓跋諶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寒翊靠著大石頭坐下，瞥了拓跋諶一眼說道，「季墨的爹季南川，曾經是新晉王朝的老將，是新晉王朝先帝的心腹愛將，在當時地位比現在的昌國公都要高一些，是唯一一個異性封王的平民。但是很不巧的是，三年前波羅一戰，犯了個錯誤，資料上說是沒有按照時間出兵，延誤戰機，以至於北宸王損失慘重，北宸王回去後第一就把他揍了一頓。最後，季南川自殺謝罪，平息了波羅之戰的軍民之怒。也有人說，季南川實際上是被拓跋諶逼死的。所以，季墨找他報仇，情理之中。」

  每做一次任務，寒翊都會將一切調查的清楚，比起那些只殺人不管事的殺手，這種良好的習慣才是他幾乎毫無敗績的原因。

  當然了，楚媚也是一樣。

  楚媚愣了一會兒，沒想到竟然涉及到三年前波羅之戰，那不是北宸王從此放下兵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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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奚死在這一戰，柯瑜死在這一戰，拓跋諶殺紅了眼從此染上血煞，也是這一戰。

  三年前這一戰，是一切恩怨的重要節點。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現在還會牽扯出那個時候的人？

  不是拓跋睿指使的嗎？拓跋睿不是已經死了嗎？

  楚媚輕輕攥住拓跋諶的手，「王爺？」

  「三年前，八千先鋒軍，誘敵深入波羅城，等季南川的五萬援軍，結果奮戰三天三夜，五萬援軍一個人都沒來，八千士兵被困波羅城，沒辦法只能攻下波羅皇宮的，最後只剩下不到百人。」拓跋諶面色平靜，以一種淡然的口吻敘述，但是楚媚能夠透過這平淡的字句，感受到他的憤怒。

  那一年，拓跋諶征討波羅。

  波羅並非大國，當時新晉王朝已經陸續滅掉稱霸中原的十七個大諸侯國，也掃平無數小國。

  大家都沒把波羅國放在心中。長安的百姓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歡慶儀式，迎接他們的戰神回來。

  但是這一戰，卻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慘烈。

  波羅自知不是新晉王朝的對手，也害怕北宸王的威名，根本不敢出城迎戰，一直都龜速其中。

  偏偏波羅國小，但是王城的防禦卻極好，就像個烏龜殼一樣打不破。其實也可以強攻，但是會付出不小的代價，死傷很多士兵。

  於是拓跋諶和季南川商量好，讓他帶著五萬軍隊，假裝去支援裴家軍那邊。當時昌國公也帶著人掃蕩其他小國，距離也不遠。

  等季南川帶著人走了以後，拓跋諶這邊就只剩下八千人，再去攻打波羅。

  想必波羅看見他們只有八千人，會忍不住出城迎戰。這對于波羅也是一個誘惑，如果能夠拿下北宸王，那他們就有跟新晉王朝談判的條件了，不至於亡國。

  果然，波羅並沒有忍得住這個誘惑。拓跋諶以自己為誘餌，順利地讓波羅開了城門迎戰，拓跋諶就帶著八千人一路打進了波羅國內。

  按照計劃，此時季南川應該帶著五萬士兵強攻，拓跋諶和他裡應外合，就能以最小的傷亡，拿下波羅。

  但是，季南川沒有出現。拓跋諶帶著八千人，困在了波羅國。

  波羅國似乎知道了什麼消息一樣，是故意放他們進來的，幾萬人的軍隊，圍剿拓跋諶他們八千人。

  奮戰了三天三夜，出不去，援軍又不來，沒辦法的北宸王只能帶著軍隊一路打到波羅皇城。

  而也就是從進入波羅皇城開始，他們遇到了天殺閣的刺殺。拓跋諶事後得知，同一時間，天殺閣對包括波羅皇城裡面和其他地方的所有北宸王一系的高級將領進行刺殺。時間如此巧合。

  整個新晉王朝的軍隊之中，大批北宸王系的高級將領死亡。而也就在這時候，拓跋諶還帶著他的人，等著永遠不出現的援軍，孤軍奮戰。

  木奚戰死在波羅。

  柯瑜擋住刺客背後射來的箭，死在了波羅。

  他攻破波羅皇城的那一刻，雙眼血紅，身邊只剩下幾十個人。

  血刃鐧斷。

  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拿下波羅的時候，沒有絲毫喜色，第一時間就是衝到季南川面前，外傳是打了一頓。

  其實那時候他就是要殺了他。

  只是被軍中將領們攔了下來。攔下來也是為北宸王好，他不是皇帝總不能直接殺一個王爺。

  次日，消息傳回長安，皇上把一切罪責歸於季南川，讓他必須拿出一個交代。

  季南川自殺謝罪。

  波羅戰告一段落，北宸王班師回朝。回長安之後，摧毀天殺閣，放手兵權，再不曾上戰場。

  因憤怒也因殺氣，還因多年殺人太多又在波羅達到了頂峰，拓跋諶染上血煞，得癲道人以清寧丸壓制。

  一晃三年，如今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季南川的後人季墨卻要為自己的爹報仇，所以故意引拓跋諶來此。

  「別裝睡。」拓跋諶突然冷冷看了夜陌一眼。

  夜陌知道被識破，只得睜開眼。

  「是季墨收買你們動手的？」楚媚問道。

  夜陌點頭，「是。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拓跋臨他們在哪？」拓跋諶問道。

  夜陌猶豫了一會兒沒說話，楚媚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別仗著我的幻術對你沒用，就以為你安全了。就算我不殺你，等季墨的人追上來的時候，直接把你扔下，你可以試試被紅衣大炮炸的四分五裂的滋味。」

  「他們沒事。季墨並不打算對付他們，只是遇上了季墨製造的雪崩，嚮導被活埋了，又不知道方向，所以被困在雪山里一直沒有出來。」夜陌一想到那紅衣大炮的威力，立即說道。

  楚媚說道，「帶我們去找拓跋臨，如果你敢耍花樣，就算我們死，也會拖著你。我想你拿錢辦事，還不至於為了這麼點錢賠上自己的性命對嗎？」

  「好。我帶你們去，但是你們要保證，找到拓跋臨以後就放了我，不然我寧肯死。」夜陌也是聰明。

  楚媚看了拓跋諶一眼，見他並沒有異議，點頭。

  路上，拓跋諶突然問道：

  「天殺閣的閣主，一直是拓跋睿？」

  看來他還在懷疑些什麼。當時拓跋睿死的實在是太快了。

  「應該是吧。」夜陌回答的很不確定，「我和朝歌都是碧落帶進去的，碧落從來沒有告訴我們背後的主子是誰。在進入天殺閣之前，我們就為那個人效命了。等進入天殺閣以後，碧落說我們的主子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閣主。一直到後來，天殺閣被摧毀了，我們也以為四分五裂，沒想到又重組，這時候才隱隱聽說，我們的閣主，好像是拓跋皇族裡的人，權勢很大，所以即便是被摧毀了也能這麼快重建。」

  「之後就是三途河那次，再次被北宸王你摧毀。這一次天殺閣真的沒了。拓跋睿死了，黃泉碧落死了，只剩下我和朝歌，就變成了無根之木，差不多也跟這位天下第一殺一樣，就靠接刺殺任務過活。」

  說著，夜陌頓了頓道，「你北宸王得罪的人太多了，隨便都有人要刺殺你。」

  「你更蠢。」寒翊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之前在天殺閣的時候兩次刺殺都不成功，知道打不贏，自知不是對手，怎麼還要接第三次？一個殺手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這都沒有，你能活到現在都是奇蹟。」

  被寒翊鄙視了，夜陌不好意思笑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據說這次是天下最頂尖的殺手一起出手，又只是拖住北宸王，不是拼命，我估算了一下，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而且如果成功，那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可以直接金盆洗手。這麼難得的大單，賭一賭也值得。」

  楚媚不由嗤笑，「王爺，沒想到你還這麼值錢，接你一單，連人家金牌殺手都可以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季墨是南川城城主，南川城在群山之中，裡面的百姓民風彪悍，但一直很貧困。」拓跋諶眼眸微沉。

  也是，山中的城池，百姓基本靠打獵為生，又不是那種商業大城，季墨是怎麼弄到這麼一大筆銀子的。

  「季墨的錢是從哪兒來的？而且季墨他這麼一個山溝溝里的城主，哪裡來的人脈，能夠聯繫上夜陌朝歌和寒翊？更別提這麼大一筆銀子。」楚媚自語，望向寒翊，「請你的銀子，應該也不少吧。」

  寒翊酷酷說道，「自然不會比他們兩個低。」

  他可是天下第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