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56章 放在心上的女人
2024-09-27 08:45:09
作者: 六月雪
「哦……嗯……」學法律的牙尖嘴利是本能,柏蕊在沉默了兩秒之後,苦笑了一聲道:「你是不是還在介意之前的事情?」
「得了吧你,」張子善笑道:「誰樂意吃飯的時候看見對面豎著一道墓碑?」
他的話深刻難懂,這還是第一次。
但是穆南煙、喬淺初和除了江承北之外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張子善在告訴柏蕊,她是過去式了,過去的東西既然被埋在地底下,就不應該再出來禍亂人間--對於他們而言,她只是一塊刻著青春刻著哀悼的墓碑而已,代表已經死亡的過去。
江承北學不來那些彎彎繞繞,沒聽懂也就算了,揮了揮手道:「都散了吧,我也得走了。」穆南煙的占有欲他看得非常清楚,其實用不著穆南煙來對他明確地表示什麼,他自己有底線。在穆南煙還能讓喬淺初能幸福快樂時,他絕對不會插手別人的幸福,這是原則。
他見柏蕊眼睛裡隱藏著的刻骨的恨意,覺得得將柏蕊的事情問清楚了。
巫幼晴對於江承北第二次請她吃飯的舉動表示了十二萬分的驚訝,這次選擇了四方閣。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情讓你出手這麼大方?」巫幼晴吃著東西,抬眼笑道。
她猜是因為喬淺初,但是具體什麼事情還不知道。江承北和她認識這麼久,她還從來沒見過他為誰而瘋狂--他的所作所為,真的稱得上瘋狂兩個字了吧。
「我想問問你,上次說的打電話給你說給你法律援助的細節。」江承北道。
巫幼晴停住了筷子,盯著江承北看了三秒鐘道:「哎,江承北,你說你這次在江城已經停留了多久了?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我上個星期剛去了西藏。」江承北回答道--他去西藏的事情巫幼晴應該知道,就算不知道,從膚色的變化上也能夠判斷出來,她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你的人啊,我是說你的心。」巫幼晴低頭,夾著菜。
江承北一震,恍然大悟,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話。
他的心……的確從很久之前開始,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了。不論去哪兒,都沒有之前那種落地即生根的勇氣。
他搖了搖頭,笑道:「今天不談這個,我想知道我剛才問的問題的答案。」
「好吧,」巫幼晴聳了聳肩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想說什麼就陪你說咯--打電話的人叫柏蕊。」
「嗯。」江承北點了點頭,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問我要不要法律援助,不,幾乎是勸我走法律的途徑,迫切地想要幫我,一開始自稱是熱心網友,我也沒怎麼在意,後來覺得奇怪的,就套了一下她的話,知道了她的名字。」
江承北沉思良久,靠在椅背上有節奏地搖晃著。
巫幼晴也不打擾他,自己吃著自己的。
過了大概有幾分鐘,江承北將自己的思緒全都理清楚了,站了起來。
「你先吃著,我去外面打個電話。」
巫幼晴點了點頭。
江承北出了門,立刻撥通了喬淺初的電話。
現在距離他們分開已經有兩個多小時了,估計喬淺初已經吃完飯,以穆南煙的效率,說不定已經到家了。
果然,電話響了三聲便被接了起來,喬淺初那邊的環境十分安靜。
「喂,怎麼了?」喬淺初開口道。現在打來一定是有事。
江承北道:「有件事想告訴你。」
喬淺初道:「好,你說吧。」
「你在哪裡?」江承北問了一句。
「我在臥室里。」
「我不確定你是否想給穆南煙知道這件事情……」
「他在yushi里,發生什麼事情了?」喬淺初道。
「今天下午和穆南煙待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叫柏蕊嗎?」江承北開口。
這一開口,喬淺初就大概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一定是柏蕊又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江承北知道了,他的語氣才會這麼嚴肅。
「是。」
「那個時候巫幼晴的事件你還沒忘吧?在我之前,已經有人打電話給巫幼晴,說要幫她維權,打電話的人就是柏蕊。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告訴你,那個女人應該沒存什麼好心思,你要小心。」
江承北對喬淺初流產時候的事情了解的並不多,隱隱知道她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流產,大多也是體質差的緣故。
喬淺初鬆了口氣,她以為是什麼嚴重的事情,柏蕊要對付她的心思簡直沒有刻意收斂過,所以這個已經算是輕的了。江承北能夠這樣在意並且提醒她,還是讓她有些感動的。
「謝謝你承北,」喬淺初道:「這些事情我會看著辦的,一定會注意。」
「好,要不要告訴穆南煙你自己掂量,我不多說了。」江承北道。
喬淺初點頭應了,典故就掛斷了。
穆南煙擦著頭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喬淺初正在擺弄手機,走到了床的另一邊。
喬淺初抬頭看著他在燈光下的側顏,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她看著,將剛要說出口的話全都吞了回去。
陽光照上了床簾。
黑暗被黎明驅趕,一架飛機刮破了天空,在雲朵里拖出一條白色的痕跡。
喬淺初和穆南煙都在熟睡著……因為喬淺初的睡眠質量不好,穆南煙將手機關了靜音,連震動都沒調,所以錯過了屏幕上閃爍的張子善的電話。
未接來電,三個。
張子善焦急地撥打著穆南煙的手機,三個之後他還沒接,也就放棄了。
「怎麼樣?去不去接?」樓彬問道。
張子善說:「當然去啊,他要回來沒有不接的道理,我們又沒撕破臉皮。只是穆南煙的電話不接,我也有點拿不準……」
「飛機馬上到了,先出發吧。」樓彬道,拿起了手機往外走去。
張子善嘆了一聲,立刻跟了上去。
坐上了車,張子善給穆南煙發了一條簡訊:祁學深回來了,我們現在去機場接機,看到了回我個電話,你居然關了靜音?!
滅掉了屏幕,車子朝機場的方向駛去。
一到機場,張子善和樓彬便趕著下來了,看了看時間,已經超過了五分鐘,陸續有人涌了出來。
「你覺得他這次回來會幫誰?」樓彬開口問道,推了推眼鏡。
「廢話,他那顆沒出息的心不是重來都綁在柏蕊的身上?現在柏蕊沒有和穆南煙在一起了,這個機會他哪能放過?我們當中就屬祁學深這傢伙最狗腿,還是那種一本正經的狗腿……」張子善撇了撇嘴。
兩人往目的地趕去。
祁學深今天早晨才告訴他們要回來的消息,張子善凌晨接到簡訊,立刻就趕著到了樓彬的家,把正在睡夢中的樓彬拖了起來。
但是他總不能趕到穆南煙的家把他也給拖起來……他想要叫醒穆南煙,也想要留著自己的命繼續欣賞生命里的風景,
「我們來晚了五分鐘,他會不會已經走了?」樓彬問道,四處望著,沒有看見祁學深的影子。
「走?」張子善突然停住了腳步,陰陽怪氣地看著前方:「有人已經先我們一步了,你說的對,我們晚了。」
樓彬說著張子善的眼神往前方看去--不遠處的一個出口旁,祁學深正低頭看著他面前的女人,微笑著說些什麼。
「臥槽……她是怎麼做到的?」張子善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柏蕊。
不僅穿戴整齊,還化了個完整的妝,睫毛刷得根根分明,笑容才是最好的武器啊……反觀他們,張子善因為起得太急,隨便抓了衣服就出來了,現在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運動上衣配牛仔褲,樣子說不出的怪異。
樓彬也沒好到哪裡去。
張子善一嘆,搖了搖頭道:「女人,到底是多恐怖的生物……」
他們走近了,祁學深終於抬起頭,看見了他們。
「你們也來了?」祁學深有些驚訝地笑道:「我以為晚點給你們發,你們就來不及接我了,這樣我還可以回去補個覺--南煙呢?」
「他在睡覺,手機調了靜音所以聽不到。」張子善道。
「你扯謊也扯個像樣點的,」柏蕊在一旁不冷不熱地道:「他手機從來不關靜音,睡覺時也開著的。」這個她最有話語權。
柏蕊還在記恨著張子善昨天的和她作對,適時作出了反擊。
「對啊,那是你還沒有讓他關靜音的能力和必要。」張子善笑答,輕輕鬆鬆就將柏蕊噎得不知道說什麼話好。
柏蕊稍稍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這話里的深意--穆南煙為了喬淺初關了靜音。
她嫉妒得要發瘋了。
祁學深看了張子善和柏蕊一眼,道:「你們兩個的氣氛怎麼變得這麼怪?張子善,如果她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替她賠禮了,剛回來就看見你這麼陰陽怪氣的,有點不適應。」
張子善冷笑了一聲道:「你要替她賠禮,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祁學深看了張子善一眼,問道:「南煙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改變了這麼多?我倒是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對啊,為了一個女人要去了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柏蕊舊事重提。
祁學深臉上沒有多少驚訝,看來柏蕊已經提前和他說過這些事情了。
「沒想到……」祁學深搖了搖頭:「叫喬淺初是吧?」他明知故問。
柏蕊點了點頭道:「對。」
「我想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