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抉擇

  H國早日的天都是灰濛濛的，院長將之前帶來的那一束花沉重的放在了墓碑前的祭祀台上，看著上面妻子的人像，心中五味雜陳的。

  他似乎啞了聲般，有些哽咽地對著墓碑說：「好，那我聽你的，會給女兒一個好歸宿的。」

  此間似乎還下了一點小雨，有淅瀝的雨點不時砸在院長的身上，將這一片地方渲染的更加淒清悲涼。

  回到家，也不過清晨六點。

  極大的關門聲在這一間只有兩個人的房子裡落下，院長環顧四周，客廳里窗簾被拉的緊實，客廳里是沒有一點兒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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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有疲憊的快速拉開了窗簾，看著遠處天色那並不顯眼的太陽在緩慢升起，眯了眯眼，來到了女兒的房間門前。

  起初輕叩門扉兩聲，未見有任何反應，大抵是還在睡夢之中。

  可不知道為什麼，院長的心非常的迫切，已經不能夠再等著自己的女兒醒過來再跟她講述這些事情了。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推開了門，看著羽絨被下只露出一個頭，睡姿乖巧的女兒，突然間有一種成就感在其中。

  院長打開燈，刺眼的白光瞬間就充斥在這原本昏暗的房間裡。

  讓人出乎意料的，是女兒並沒有熟睡。

  院長剛輕喚幾聲，就見女兒睜開了雙眼，眼裡沒有疑惑，只是直勾勾地看著院長。

  「父親，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盯著院長底下那一圈突然加重的眼袋，剛醒過來的女兒瞬間困意全無。

  院長張了張嘴，輕笑一聲，繼而開口：「昨日晚上，我去見了你母親，當然她還託了夢給我，說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也明白了。」

  回想起夢中的內容，院長的眉目中都含著滿滿的眷戀。

  「我也決定了，我打算要放棄H國的醫院，和你們一起去國內發展事業，這樣就可以日日見到你們了，我想，憑我的手藝，去到那邊也能夠混得風生水起。」

  院長說話間，眼裡都充滿了光芒，嘴角的笑容也看著並不牽強。

  是以，女兒神色緊張的看著自己眼前那像是對未來滿懷希望的父親，聽完這些話後，心都不由地重重跳了一下。

  「父親，您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願意放棄您在這裡一生的記憶嗎？」抓緊了被子的一角，女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畢竟昨天，她也是真實的能夠感受到自己父親的不舍。

  不知道是該感謝誰，是母親的託夢，還是父親想明白了。

  只是自己父親一手建立起來的醫院，若是真的就這麼棄而不管了，難道不會心痛嗎？

  這裡完整的承載了父親的一生，其實他應該一輩子都待在這裡的。

  女兒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床上的被單，心中莫名的失落感，想要勸退著父親不應該這麼做的。

  「沒關係，去到哪裡都是一樣的，親人在身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動動唇角，女兒艱難的從胸腔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嗯」。

  再次對上父親的目光，女兒眨眨眼，眼睛的濕潤感不似之前那麼強烈了：「其實，你不必要為了遷就我而做出這些決定，一切慎重思考為前提，對吧？」

  父親失笑了，擁女兒入了自己的懷中，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不後悔的，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流落他國。」

  感覺彼此開心的時間並不算得上是有多久，但出了房間時，窗外天色已經亮了，客廳里冷冰冰的感覺也少了不少。

  二人吃了一頓算是比較豐盛的早餐，最後竟是不約而同地提出要去韓瑞的酒店。

  早日間剛剛作出的決定，也得要同韓瑞告知才行。

  好在韓瑞是一個喜歡早起的人，以至於他們來到之時，雙方都不會變得尷尬。

  直到韓瑞說請進，看到門外站著的是他未來妻子和丈人時，韓瑞又忙不迭拍了拍身上的衣裳，請他們進來。

  「你們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呢，看我也才剛來，沒什麼好招待的。」韓瑞臉上掛起笑容，拉開桌前的椅子，就請二人坐下。

  院長連忙擺擺手，客氣地同女兒坐下：「不必搞得這麼認真，日後都是一家人了，這些虛禮沒必要對我們用。」

  女兒也在旁邊附和著點頭：「就是呀，其實我們今天來吧，是要跟你商量事情的。」

  女兒俏皮的沖韓瑞眨眨眼，四目相對，韓瑞會意的速度也很快。

  「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盡情說，我定然會盡力幫忙的。」他搓搓掌心，同樣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院長清嗓子後說道：「我打算同你們一起去R國，醫院的話就轉交給別人打理，至於我的後路，我打算憑我的經驗去試試。」

  話語一落下，辦公室里就陷入了一小段時間的沉寂。

  韓瑞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眼前的老人，仿若他說的是一個笑話一般。

  「不知道你是怎麼看的？」

  看著自己的未來女婿眉頭緊皺，院長心底里有點兒沒了底。

  韓瑞苦澀：「您年紀太大了，這個田地去R國不見得一定會混的有多好的，放棄吧。」

  他的話語已經盡力委婉，在院長這裡，卻是一點點的打落了他的期待。

  他只是想要同自己的女兒一起，怎麼就這麼困難呢？

  看出了老人眼底里的失落，韓瑞也明白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或者換我來吧，我來H國工作，然後大家相見也就不用再像以前那麼困難了，畢竟父親你的年紀也這麼大了。」

  他抿了抿唇，百般猶豫的說著。

  坐在旁邊的女兒一下子也著急了，韓瑞的想法也實在是太不切實際了！

  「不行，你這個辦法比我父親想的更要行不通，我們的生活已經這麼艱難了，H國的工作也不好找的啊，不是說想找就能找的！」

  謝煙的這麼一番話，將好不容易才托起來的氣氛，又重新被她給拉回了谷底。

  都是人生的重要抉擇，無論是哪一個決定，都讓人無法想像未來的後果會變成什麼樣。

  無人可知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