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私生女
2024-09-27 07:50:02
作者: 夏日
一場鴻門宴,一招殺雞儆猴之後,整整三日盛以北沒再任何事,甚至沒繼續處理薛林海,反而像個閒人般徘徊於醫院的兩間病房,照顧思茉和陳一倩,過得相當瀟灑。
而三日後,盛家的所有外姓親屬終於開竅,相繼表示同意他前次在董事會上的提議,按照入職年份兌換相應股份,然後辦理離職手續。
「入職十年,兌換百分之一的股份,十年以上才占比百分之二,此舉看似是將股權分散出去,實則卻將實權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陳一倩得知此事後,含笑祝賀盛以北:「恭喜盛總,距離掌握家族的目標又邁進了一大步。」
意料之中的結果,盛以北並不特別驚喜,神情間反倒透出些猶豫。
見他如此,陳一倩瞭然道:「有事需要幫忙就儘管開口,反正我今天出院。」
盛以北深吸一口氣,略顯無奈:「又被你猜中了。」
薛林海貪污公款並涉嫌盜竊,原本應直接上報到司法部門,但若是貿然遞交證據,恐怕又會引起軒然大波。盛氏如今的形勢雖有所好轉,但仍經不起外界輿論的侵襲,是以必須找一個合情合理的機會,先悄無聲息的把薛林海送進警局,然後再保密處理此事。
考慮到薛林海此人心胸狹隘,盛以北便順勢設下一個局,請君入甕。
當晚,陳一倩出院,盛以北親自接送,歸家途中特地選擇了行人稀少的路段,不知不覺間,身後果然跟上了幾輛幽靈般的汽車。
「來了。」陳一倩透過後視鏡,向盛以北報告情況。
前方不遠處,路燈遭到破壞,數道遠光燈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明亮,察覺身後的汽車突然加速撞來,盛以北高聲提醒:「坐穩!」
砰!
砰!
接連幾聲巨響,盛以北和陳一倩駕駛的車輛被撞離原本的路線,直到再無法躲避,陳一倩忙撥通程安的電話。
瞬間,路段四周燈火通明,兩台超強射燈後,程安攜一眾保鏢嚴陣以待。
不多時,警笛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幾輛汽車被圍在中央逃無可逃。
收押了幾個黑道的小混混,薛林海最後從車裡下來,警員從他口袋裡翻出了匕首和非法槍枝後,當即亮出手銬。
僱傭黑道當街撞車,私藏非法槍械,哪樣罪名都足有令薛林海判上三年五載,何況進入警局後,還有盛以北準備好的貪污及盜竊的證據等待他。
接到消息後,薛家人立刻跑來求情。
天剛蒙蒙亮,濃霧包圍城市帶來陣陣潮濕,薛夫人和獨子薛照敲開盛家別墅的大門,哀求著要見盛以北一面。
昨晚去警局做筆錄,忙到深夜才回家,盛以北熟睡中被吵醒,情緒十分煩躁,下樓後連聽她們訴苦的耐心都沒有,直接冷聲扔下句:「一切交由警方處理,我無權過問,你們走吧!」
「小北……不,盛總!您看在老薛是你親叔叔的份上,就饒他這一次吧,好不好?」薛夫人拉住盛以北,竟作勢要屈膝下跪。
身旁的薛照急忙攔住母親,強忍著屈辱求情道:「表哥,我爸在公司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大不了我們出錢賠償公司的損失。你念在過往情分上,好歹把人放回來!」
無論他們如何請求,盛以北只有斬釘截鐵的兩個字——不行!
許是見盛以北實在鐵石心腸,薛夫人絕望之際,居然把一直跟在後面的女孩推到他面前,含淚說道:「事到如今也不怕你笑話,靜雅是老薛在外面的私生女,以後就讓她跟著你,替她父親贖罪吧……」
又不是古代,哪有賣身替父贖罪的說法?不過是想給他送女人,以此換他鬆口而已。
盛以北嫌惡的女孩推開,不等斥責,女孩已搶先哭喊道:「我不要!媽,哥哥,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的存在,但求求你們,我寧可去監獄裡陪父親,也不要像個物品一樣被送給別人!」
「什麼叫『物品』?能服侍盛總是你的福氣,別哭了!」薛照冷臉呵斥,甚至揚起手,狠狠打了女孩一耳光。
私生女認回父親,被當家主母和嫡出子女嫌棄的戲碼,在豪門圈子裡早已司空見慣,盛以北懶得看家庭倫常的大戲,餘光瞥見陳一倩下樓來,便沉聲吩咐她把人趕走,而後自顧自的甩手回房。
女孩哭的悽慘,命保鏢趕走她們後,陳一倩又派人暗中跟蹤,看看她們還有什麼把戲。
誰知陳一倩的「多此一舉」,非但沒發現貓膩,反而令自己心軟不已。
兩小時後,沉浸在夢鄉中的盛以北再次被吵醒。
陳一倩坐在客廳等待他,身邊還坐著方才的女孩。與離開時不同,女孩臉上多了許多傷痕,夏季單薄的衣服也被撕破,肩頭披著陳一倩的外套聊以遮擋。
見此情景,盛以北緊蹙起眉頭,面色不虞:「誰讓她進來的?」
「我讓的。」陳一倩嗔怪的瞪他一眼,握著女孩的手解釋道:「剛才靜雅和那兩個人回家,在院子裡就挨了頓毒打,還被趕出家門,我……」
「所以你就多管閒事?」盛以北沒好氣的質問。
薛靜雅是薛家人,挨打也好挨罵也好,外人有什麼資格插手?若是普通好心人也就罷了,眼下他和薛林海是敵對關係,收留敵人的女兒在家裡,算什麼事情?
陳一倩明白他的顧慮,可看向薛靜雅的眼神里仍充滿同情:「我不管她,難道讓她露宿街頭嗎?先前她被趕出來,轉眼就被一個流浪漢欺負,你看這衣服和裙子……」
薛靜雅形容狼狽,顯然受了欺負,盛以北也是有女兒的人,終於也動了惻隱之心。
「留下她,相關事情你獨自負責,若傳到我耳中,便馬上讓她走人!」
「沒問題。」陳一倩答應得相當爽快:「靜雅一看就是個好女孩,先前我要帶她回來,她還一直拒絕呢。這樣知進退的女孩,怎麼可能闖禍,對吧?」
她微笑著與薛靜雅對視,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