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無法癒合的傷口
2024-09-27 07:47:38
作者: 夏日
盛以北吐血後不肯配合治療,固執的留在家裡調查俞烯去向,陳一倩自知勸不動他,只能密切關注他的情況,每隔兩小時便悄悄去臥室探望。
方才盛以北接電話離開時,陳一倩剛被鬧鈴吵醒,沒想到打開房門就看見那一幕,察覺異常後立刻跟了上去,見他獨自駕車到荒涼的郊外山坡,又急忙通知程安帶人手趕來。
礙於俞烯還在許楠檸手裡,她沒敢報警,怕若是打草驚蛇害了俞烯,將來會被盛以北恨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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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和許楠檸都愛而不得,但此時站在許楠檸面前,她還是非常自信甚至驕傲的。因為這幾年她一直陪伴在盛以北身邊,儘管沒有愛,至少擁有他的尊重。
可惜許楠檸如今走投無路,根本無暇理會她的優越感,正當程安帶領一眾保鏢上前,準備拿下許楠檸時,側方陰暗的密林中突然竄出一個人。
速度太快,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砰」的一聲,面前突然爆發出刺目白光,皆閉起眼睛轉過頭,下意識抬手遮擋。
光芒逐漸散盡後,冷風陣陣的山坡上僅餘一片死寂,方才站在幾步外的許楠檸,早已被人救走。
「盛總,是微型震爆彈。」最前方的保鏢把發出白光的東西送過來,藉手電筒的光仔細觀察:「應該改裝過,只發光傷不了人。」
「看清是誰救走她了嗎?」
先前和許楠檸一番激烈爭執,盛以北已然體力不支,若非手下及時趕到,恐怕許楠檸連換人質的提議都不必考慮,可以直接把他拖走。震爆彈炸響時,陳一倩只顧保護他,自然也沒注意救人者。
倒是沖在前方的程安,稍作回憶後說道:「我只看到那人的側臉,似乎是南宮海。」
不用懷疑了!
俞烯前段時間答應與南宮海合作,還試圖說服他,如今俞烯輕易被許楠檸綁架,必定有南宮海暗中出力。
想通其中關節後,盛以北又是氣憤又是後悔,都怪俞烯當初不肯他的話,非要相信一個亡命徒,而他那時候若是再多些耐心,嘗試周旋,或許俞烯也不會落入這種危險境地。
「一定是南宮海……只有他……」盛以北喃喃自語。
確認許楠檸的幫凶是南宮海後,陳一倩望著兩人逃走的方向,心中不免一陣唏噓。上次窄巷裡相遇,南宮海尚能因過往的情分放過她,說明還是心存良知的,為什麼轉眼間又做出這種事。
失望之餘,忽聽見程安一聲驚呼,慌忙轉過頭,身旁的盛以北竟踉蹌著倒在地上……
盛以北心力耗盡,終於撐不住暈厥,仍然被關在倉庫里的俞烯,現狀比他更狼狽。
早先被南宮海硬塞了兩顆退燒藥,下午時隱約有好轉跡象,誰知夜間溫度降低,病情再次來勢洶洶。眼下她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身體如嬰兒般蜷縮成一團,明明冷得發抖,單薄的衣物卻被汗水濕透,沾滿泥灰的髮絲黏在頰邊,意識已經混沌,陷進冰冷無望的噩夢中,胡亂喊著盛以北和女兒們的名字。
許楠檸回到倉庫,見到這幅場景,惱恨的心情總算舒暢幾分。
「病死才好,讓盛以北永遠懷念你吧!」惡狠狠的咒罵一句,冷靜下來,忽想起陳一倩的話。
——我們關心他,所以才會時刻關注、保護他,而不是像你一樣想方設法的去傷害。
瞧瞧,「以北」叫的多親吶!
許楠檸冷哼,暗想她和俞烯長達幾年的爭奪,誰都沒討到好處,反而被陳一倩那個小賤人得了便宜。
原本她沒把陳一倩放在眼裡,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徑,實在讓她痛恨!
南宮海在周圍巡視幾圈,確定無人跟蹤後才一瘸一拐的回倉庫,剛才跑得太急,再加上最近正值梅雨季節,過往的傷處又開始針扎般的刺痛,每邁出一步都要咬緊牙關。
關好門,回身就看見許楠檸舉著手機拍攝地面上的俞烯,時不時踹她一腳,迫使她發出模糊不清的痛苦呻吟。而後滿意的點點頭,繼續擺弄手機。
南宮海走近,剛好瞥見「發送成功」的字樣。
「你把視頻發給誰了?盛以北?」
許楠檸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然呢?」
南宮海忍不住皺眉:「綁架了一個,威脅了另一個,該適可而止了。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你不會明白的。」許楠檸輕蔑的瞥他一眼:「讓他們痛苦,就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兩年了,南宮海承認他確實越來越不明白許楠檸,心狠手辣不必再提,她的種種行為方式已經脫離常人,完全變成了病態。再任由她胡作非為,究竟是幫她,還是害她?
似乎看出了南宮海的顧慮,許楠檸眉梢一挑,猛然意識到面前的人已不是兩年前對她、對許家言聽計從的殺手,如今想留住他,僅憑他的愛意和過往的感情,根本遠遠不夠。
讓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死心塌地的方法,是什麼呢?
「南宮大哥,你別露出這種表情好不好,人家害怕……」
許楠檸上前幾步,抬手搭在南宮海肩頭,指腹順著肌肉的曲線緩緩滑落,充分感受這具充滿力量的身體。
撫摸至胸口,手腕倏然被攥住,而後不輕不重的甩開。
南宮海別過臉,閃爍的目光中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厭惡。
他曾經的確很愛許楠檸,因此也對她的身體毫無抵抗力,但有些感情就像他的腿傷,表面癒合了,深處卻留下難以磨滅的疤痕,每當想起便會隱隱作痛。
「有這種心思,還是想想許家的事怎麼解決吧。」喉結滾動,他沉聲提醒。
許楠檸訕訕的收回手,仍是一臉無所謂:「許家大勢已去,我現在是逃犯,自身難保,哪還有工夫去管那攤子爛事兒!」
而後拎起包,揮揮手道:「行了,我還要去個地方,看好這賤人,千萬別做那些會讓我不高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