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兩全其美」

  組織觀光團當然是不可能的，讓Eva大師學雜技就更不行了，吃過午飯，俞烯便帶著唯一被允許同行的希望，乘車前往機場。

  牧大師提供的航班下午三點鐘落地，母女倆坐在機場大廳，從最初的激動期待，到放鬆閒聊，再到互相依偎著睡去，始終沒看見Eva的身影。

  

  希望怕自己漏看了，催俞烯打電話問問，俞烯卻一派淡定，拉著她去服務台，詢問當天還有哪趟航班。

  「您所說的地點，今天已經沒有航班抵達，最近的一班在明天凌晨三點鐘。」工作人員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回答。

  剛好提前了十二個小時，想必又是考驗，果真是親師徒啊！

  當初牧大師答應合作，便提醒她要自己想辦法說服Eva，這期間她旁敲次側打聽過許多次Eva的消息，牧大師卻一直閉口不言。

  上午在後花園散步，她不解牧大師為什麼突然願意告訴她Eva的行蹤，還「好心」給她接機資格，牧大師那時候意味深長的笑容，此刻她終於明白了。

  既然是考驗，無論多幼稚多奇葩，她都非接受不可。

  送走希望，她重新坐回休息區，送走了一撥又一撥乘客，總算挨到凌晨三點。

  廣播響起後，接機口只剩她一個人，目光在哈欠連天的乘客里搜尋，終於，一道瘦高的身影闖入視野。

  黑衣黑褲，當季男款背包，走近後直接把包塞進她懷裡，下頜微抬：「俞烯？」

  沒想到她會這麼自來熟，俞烯被大概有十斤重的背包砸得措手不及，背到自己肩上後，才笑意盈盈的伸出手：「是的，您可以叫我小烯。您就是Eva小姐吧，早就聽牧大師提起過您……」

  Eva上下打量俞烯一番，白白淨淨長得倒不賴，能等到現在，證明她耐心和誠意十足，最重要的是腦子不笨。唯獨一點不好，話太多。

  「得了，我可不見得比你老，別『您您』的，聽著真彆扭。」

  打斷她的熱情聊天，Eva抬步便朝外面走，忽然想到什麼，又猛地轉過身，食指在半空搖了搖：「再有，肯定是那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告訴你我是「小姐」吧？以後不許這麼叫，真難聽。」

  額……

  俞烯慢半拍的點點頭，心想這對師徒的性格還真是如出一轍，今後老宅里不定多熱鬧呢！

  凌晨五點鐘，市中心某幢別墅。

  熹微晨光穿過窗簾，灑在地板上，臥室內一片朦朧，肅卿半夢半醒間從被子裡伸出手，探向大床另一側，觸到滿掌冰涼。

  「曉然？」

  翻過身揉揉眼睛，看見一個模糊的側影站在窗前。

  許楠檸轉過頭輕笑：「醒了？」

  肅卿皺了下眉，覺得有些異樣。

  曉然在他面前總是笑得很含蓄，從沒有這樣輕佻的時候，還有這個眼神，為什麼他感覺不到絲毫愛意，反而透出種狡詐的味道。

  「你是誰？！」他猛地坐起身，厲聲質問。

  許楠檸姿態妖嬈的走到床前，俯下身，雙手撐在床上，含笑與他對視：「我的身份，肅總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昨天傍晚，許楠檸替代寧曉然陪肅卿應酬，誰知肅卿喝了些酒，片刻都不肯放人，許楠檸只能隨他回家，並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拒絕了他的求愛。

  當時他沒說什麼，可許楠檸知道自己露餡了，今天等待她的不是更緊迫的調查，便是直接拆穿。因此，她索性先發制人。

  戲劇落幕，肅卿也不必再偽裝，面色登時變為陰冷。

  「許楠檸，你控制曉然接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你明不明白，只要我打一通電話，你餘生就要在監獄裡度過！」

  的確，她身上牽扯了幾樁命案，雖然潛逃兩年，當初的證據興許都已經消失，但盛以北和俞烯等人知道她重新現身，一定會使勁渾身解數來對付她。

  可有一點，她很奇怪。

  「既然我的處境如此危險，肅總何必橫眉立目的威脅？手機就在床頭柜上，打電話給盛以北，既能懲戒我，又能收穫一位商業夥伴，不是兩全其美嗎？」

  緊盯著她得意洋洋的笑臉，肅卿咬牙切齒道：「曉然在哪裡？！」

  「這就對了嘛。」許楠檸轉身落座，長腿交疊，手指在床單上緩慢摩擦：「肅總早放聰明些，我們早就可以談正事了。」

  她有寧曉然做籌碼，自然要與肅卿做交易。

  「你想怎樣？」肅卿陰沉的質問。

  許楠檸哼笑一聲，回過頭道：「很簡單，只要你閉起嘴乖乖配合，我就會把寧曉然還給你。」

  「我可以不拆穿你的身份，但你要保證曉然的安全。」

  「那是自然。」

  「期限？」

  許楠檸挑起眉頭，神色略顯不耐：「肅總，麻煩你談條件之前先認清形勢，衡量一下自己有沒有資格！」

  她在賭，賭肅卿對寧曉然的感情是否足夠深，不過她既然敢冒險嘗試，當然掌握著極大勝算。

  肅卿死死攥著被子，仿佛把許楠檸攥在掌心，稍一用力便能捏死。過了半晌，卻只得垂下頭去，屈辱的妥協。

  見狀，許楠檸暗自鬆了口氣，又恢復輕浮的神色，從衣櫃裡找了條短裙，走進浴室前扔下句：「今晚的慈善晚宴，我陪你一同出席。」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宴會廳內觥籌交錯，一派華貴景象。

  在場都是國內的達官顯貴，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退隱的名設牧大師攜愛徒Eva，時隔多年，再次在鏡頭前亮相。

  話筒和閃光燈對準二人，記者爭先恐後的採訪，近期外界隱約有傳言稱牧大師此次出山與江氏有關，究竟是否屬實，各家媒體都想拿到第一手資料。

  然而不等他們問出準確信息，因公事遲到的俞烯和付景逸，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見二人姍姍來遲，牧大師板起臉責難，Eva也從旁附和，可在外人看來，完全是因為關係太好，才能毫無顧忌的玩笑。

  宴會廳內的焦點轉移到俞烯身上，角落裡的許楠檸銀牙咬碎，徑直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