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圈套
2024-09-27 07:45:47
作者: 夏日
材料商態度曖昧,俞烯不可能一再抬高價格,只好帶領團隊,親自前去談判。
而另一邊,付景逸已經在江老爺子的幫助下,從業內某位朋友口中,得知設計大師的下落。
出發前,江老爺子再三提醒,商場中沒有永遠的朋友,任何消息都必須信五分,疑五分。付景逸明白江老爺子的擔憂,卻沒有選擇的餘地,承諾自己會萬事小心後,便啟程去尋找大師。
汽車行駛在高速路上,六七個小時的車程,足以消磨盡人的精力和體力,但付景逸不敢有絲毫鬆懈。
一年前開始,付氏接連遭遇項目事故,幾次資金周轉不靈,為保全名譽,他下達死令,嚴禁任何內部人員將此事泄露出去,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公司無法向銀行高額借貸,也無法向交好的企業借款,全部損失只能獨自承受。
再之後,這種情況並無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如今的付氏無異於一副空殼,唯有繼續隱瞞負債,才能逃避破產厄運。而這次與江氏合作的項目,之於他,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正因如此,他不敢隨便聘請設計師應付,必須將一切做到極致,打出引入矚目的噱頭,爭取將先前的工程事故掩蓋,令付氏起死回生。
J市。
付景逸和助理驅車至一家五星級酒店,江老爺子聯繫的朋友劉先生已經等候多時,客套寒暄後,將兩人引進客房。
「我預定了酒菜,為二位接風洗塵。」服務生推餐車入內,劉先生熱情的邀請付景逸入席。
當務之急是找到那位大師,付景逸不願浪費時間,卻抵不過劉先生的盛情款待,只好事先聲明:「我們不飲酒,吃過晚餐,便請您幫我們引薦牧老師吧。」
劉先生對付景逸的話充耳不聞,自顧自倒滿三杯酒,站起身說了句「我先干為敬」,便將酒一飲而盡,隨後似笑非笑的盯著兩人。
付景逸與助理對視一眼,神情皆有些尷尬。
這位劉先生多年前受過江老爺子的恩惠,和他們卻並無交情,若一再拂人面子,恐怕會影響接下來的行程,也會令江老爺子為難。
斟酌之下,付景逸給助理一個眼色,兩人先後喝光劉先生遞來的酒,正準備依規矩回敬,頭卻忽然發暈,手腳也使不上力氣。
栽倒在地時,付景逸努力睜開眼睛,只看見劉先生詭異的笑容……
徹底失去意識前,付景逸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卻不知酒里被下了什麼藥,為什麼從同一個酒瓶倒出來,他和助理喝了立刻中招,劉先生卻沒事?
還有,劉先生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何要欺騙江老爺子,陷害他們?
他醒來後會身在何處,遭遇什麼,帝都的危機都留給俞烯一人,她要如何應對?
臉頰暖意融融,似乎有陽光照射在眼皮上,付景逸深呼吸半晌,做好面對最壞處境的準備,才重新睜開眼睛。
試想了無數種可能,萬沒料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俞烯擔憂的面容。
「小烯?!你……」
震驚之下,付景逸猛地彈起身,腦中卻暈暈沉沉,險些摔回床上。
俞烯急忙扶住他,溫聲寬慰:「事情都解決了。材料商那邊已經答應,只要我們能拿下牧大師的合作,便將現有的一批材料賣給我們。至於那位劉先生,外公正在調查,目前還沒有消息。」
既然把購買材料的任務交給俞烯,付景逸自是相信她有能力完成,但被劉先生下藥迷暈一事,他此刻仍雲裡霧裡。
可惜,俞烯對此也知之甚少。
「昨天傍晚我和材料商談判後回家,看到外公沉著臉講電話,詢問得知你去J市見的劉先生似乎設計了圈套,企圖控制住你,破壞這次項目。」
江老爺子慧眼如炬,當時他迫不及待的趕去J市,江老爺子曾幾次阻攔,勸他先看清形勢再出發不遲,後來見他不為所動,只得囑咐他提高警惕,不可輕信於人。
想必在他離開後,江老爺子又不放心的對劉先生展開調查,才及時察覺了圈套,救他於危險之中。
「劉先生呢?」付景逸面色陰沉的問。
俞烯搖頭,嘆息道:「外公原本設計好了對策,可反將劉先生引入圈套,誰知他在關鍵時刻接到一通電話,突然遁走,再無跡可尋。」
事已至此,懊惱也沒用了。
付景逸深深吐出一口氣,靠在床頭揉捏眉心,難掩疲憊的說:「調查真相不急於一時,但牧大師的蹤跡,必須儘快找到。」
俞烯眉頭微蹙,仍不明白他為何執著於牧大師,見他精神不濟,便沒忍心追問,只安撫道:「已經派人去查了,你先好好休息,別太掛心。」
盛氏集團。
陳一倩將一疊資料扔在桌上,退後幾步,抱起手臂嘲諷:「看吧,俞烯做的好事!」
盛以北瞥她一眼,神色略有不耐,待看完資料後,才露出些許驚訝。
「有什麼感想?」陳一倩冷哼,陰陽怪氣道:「她先前冤枉你設計陷害,可如今呢,她卻想搶走我們的材料商!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用心險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從前的經歷使然,陳一倩做事前總會為自己安插耳目,俞烯和材料商的約定,想必就是自此而來。
盛以北沒理會她的挑釁和諷刺,直接撥通內線,對程安吩咐:「重新考察材料公司,緊急製作B計劃。」
陳一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快步繞過辦公桌,一把奪過電話。
「喂,程安你不許……」
「嘟嘟嘟——」
對方已經掛斷,她摔上電話,怒氣沖沖的質問:「你這是什麼意思?苦心談好的合作,就要白白讓給俞烯嗎?你這叫不負責任,假公濟私!」
私人感情上,盛以北再縱容俞烯,陳一倩也僅僅覺得嫉妒,但涉及到公事,盛以北還如此是非不讓,便真的讓她寒心。
「我認識的盛以北,不該是只顧兒女情長的人,早知今日,當初我根本不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