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要麼就別招惹
2024-09-27 07:45:35
作者: 夏日
盛以北主動卸下偽裝,明示自己在裝病,在場的盛家人心思各異,但不約而同的認為他又在耍手段。
畢竟他歸國後做出的那些事,每一件都令人瞠目結舌,膽戰心驚。
「不管怎麼樣,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還是要安心養傷。」盛方明叮囑幾句,起身準備離開。
盛汶君打量他片刻,敷衍的勾了下唇角:「沒錯,你平日裡一定小心些,否則又是失蹤、又是車禍,實在讓人擔心。」
這算是警告嗎?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盛以北回以微笑,眼眸中卻透著冰冷:「姑媽的教誨,小北定當謹記。」
房門打開,盛家人魚貫而出。
俞烯正陪思茉在大廳里做遊戲,發現他們靠近,思茉瞬間躲到俞烯身後,雙手攥著她衣角,小心翼翼的露出隻眼睛。
思茉自小在江家長大,備受呵護,長輩們更是對她寵愛有加,似盛家人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她從未遇見過,自然覺得害怕。
盛方明從身邊經過時,慈祥的對她笑笑,並未停留,而盛汶君卻反常的頓住腳步,垂眸在她臉上打量。
「你叫思茉是吧,姓什麼?」
思茉樣貌可愛,在外經常被詢問名字和年紀,可盛汶君這一問,顯然不是因為喜歡她。
「我……我叫……」思茉小聲囁喏,委屈巴巴的仰頭看向俞烯,而後咬著唇飛快躲回原處。
盛汶君見狀,鄙夷地搖搖頭。
原本看在盛家血脈的份上,她想和思茉搞好關係,至少彼此認識,沒想到這孩子膽小,打招呼都不會,一看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既如此,也省得她費力氣了,反正是個女孩,盛以北應該不會愚蠢到把家業留給一個由別人養大的女兒。
她的盤算都寫在臉上,俞烯不願思茉被拉進險惡的家產爭奪中,便委婉的表明態度:「思茉姓江,今後會一直在江家生活,如果她願意,長大會直接進入江氏。」
言下之意,江氏集團還需要思茉,盛家的是是非非,她才不屑參與。
聞言,盛汶君明顯輕鬆不少,但臉色仍陰沉著,似乎對俞烯的話很不滿意。
「江氏乃業界龍頭企業,盛氏近幾年的發展卻也不容小覷,人吶,還是要謙虛一些才好,千萬別太自信。」
怎麼,得了便宜還賣乖?
方才在病房裡,盛汶君就指桑罵槐的諷刺她,眼下居然還來挑釁,若再忍讓,恐怕會讓旁人誤以為江家是好欺負的。
俞烯平靜的與她對視,笑容間滿是驕傲:「多謝您的提醒,不過就目前來看,江家還是有自信、甚至自傲的資本的。思茉在江家,未來的發展也一定比在盛家更好。」
女兒懦弱膽小,母親倒牙尖嘴利得很。盛汶君冷笑道:「我原以為江家大小姐是聰明人,誰知竟如此不知好歹。照這樣下去,江家的盛況能維持多久,還真是未知數!」
盛汶君咄咄逼人,毫不顧忌和俞烯撕破臉,俞烯卻不能繼續陪她吵。畢竟她是長輩,盛以北又還在養傷,真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本打算吃了這次啞巴虧,始終躲在背後的思茉突然衝出來,對盛汶君怒目而視:「我們家好得很,你憑什麼詛咒我們?像你這種欺負我媽媽的壞人,才要倒霉呢!」
誰也沒料到,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盛汶君愣在原地,身旁的盛顯大步朝思茉走去。
「死丫頭,你跟誰說話呢?!」
俞烯連忙護住思茉,氣勢十足的與盛顯對峙,心想這對母子真讓人倒盡胃口,明明自己挑釁在先,竟還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眼看氣氛逐漸緊張,恐怕難以收場,幸好盛方明去而復返,站在轉角處低喝:「還不走,要留下來照顧小北嗎!」
盛方明在家族中地位頗高,盛顯不敢得罪他,連盛汶君也要讓他幾分,見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只得狠狠瞪俞烯一眼,甩手離去。
俞烯帶思茉回病房時,盛以北斜倚在床頭,恢復了之前的虛弱模樣,面色還透出幾分憂鬱。
以為他被家人的勾心鬥角氣到,俞烯寬慰他好好休息,不要逞強。思茉則悄悄使了個眼色,鼓勵他將裝病進行到底。
經過盛家人一番折騰,下午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是傍晚時分。
思茉明天還要去幼兒園,江紹寒來接她回家,看見盛以北並未驚訝,臉色卻很不好看。
「盛總還活著呢!」幫思茉穿上外套,他漫不經心的諷刺。
他的敵意不加掩飾,盛以北沒辦法裝傻,只好佯裝疑惑的問:「我們之前也認識?」
「少來這套!丟下小烯兩年,帶著另一個女人歸來,還演了一場假死大戲。」江紹寒轉過身,憤怒中夾雜著輕蔑:「這麼有本事,你怎麼不永遠消失,怎麼不去陪你的未婚妻雙宿雙棲?」
江紹寒的指責句句擊中要害,盛以北垂下頭,暗想他的歸來,或許確實很自私。
俞烯誤將他的內疚當做委屈,幫忙解釋道:「紹寒哥,他失憶了,很多以前的事都不記得。」
視線在盛以北臉上停留片刻,江紹寒露出嘲諷的笑,似乎並不相信「失憶」這一託詞。
「他是死是活我都不關心,失憶算什麼?我只想提醒他,作為男人應該有擔當,愛一個女人,要麼不顧一切的娶她,要麼就別招惹!」
說完,抱起思茉大步離開。
江紹寒走後,病房裡陷入一片靜默,察覺到俞烯的尷尬,盛以北滿臉落寞的道歉。
「如果我的某些行為,對你造成了困擾……對不起,也許我不該請你留下,可我也不知為什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莫名的感到幸福。」
會覺得幸福,想必是過往的經歷作祟吧,但現在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呢?怕被未婚妻誤會,怕承受道德的譴責,所以趕她走?
俞烯心痛不已,卻也很清楚,自己其實並沒有理由留下。
「該道歉的人是我。」她努力撐起一抹笑,低垂眼睫,輕聲說:「我原就不該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