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看清楚,我是誰
2024-09-27 07:44:56
作者: 夏日
昨日在醫院,盛以北和陳一倩上演了一出「情深意濃」,今日三人又以這種巧合的方式相見。
怎麼,難道她傷得還不夠深,所以非要一而再的朝她心口扎刀子?
俞烯自嘲的笑笑:「抱歉,我們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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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再多看他們一眼,俞烯拉起付景逸的手臂搭在脖頸上,咬牙撐起他,艱難的想要轉身。
可惜,付景逸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作為一個成年男人,即便身材勻稱,也並非俞烯可以承受。剛邁出一步,兩人便紛紛摔倒在地。
如此狼狽的樣子,偏偏展露在盛以北面前,偏偏這時候,他和陳一倩並肩而立。
俞烯飛快閉上眼睛,掩耳盜鈴的想逃避這尷尬境地,方才那杯酒似乎也發揮效力,令她頭暈眼花,四肢癱軟,想站都站不起來。
大概過了幾秒鐘,或者更快,令人絕望到幾欲死亡的寂靜中,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手臂被一把攥住,毫不溫柔的從地上拉起,身體不受控制的朝那人懷裡倒去,她竭力支撐,誰知雙腿不聽使喚,險些再次與地面親密接觸。
「站好!」頭頂傳來一道強忍怒氣的命令。
俞烯心想:誰要你扶了,我休息會兒就可以自己站起來!
見她沉默,盛以北怒意更盛。一個女人家,出門在外不懂得保護自己,弄得滿身酒氣,像什麼樣子?
「為什么喝酒?!」盛以北冷聲質問,隨即瞥向仍躺在地上的付景逸,目光化作無數刀鋒,恨不得將人凌遲。
俞烯別過頭,口氣比他更沖:「與你無關!」
「什麼?」黑眸中閃過一抹厲色,盛以北猛地將俞烯拉近,盛怒之下沒控制手上的力道,只咬牙切齒的問:「你敢再說一遍,與我無關?」
口口聲聲說愛他,說等了他兩年,連一紙婚書都沒有就認定他是丈夫,轉眼間,又說自己的事與他無關?
沒錯,他確實想把她交給付景逸照顧,可誰知姓付的這麼不靠譜,平日裡表現得再好有什麼用,關鍵時刻,還不是他來保護她?
俞烯感覺手腕快被捏碎,掙又掙不開,憤怒和窘迫混雜在一起,便也大吼道:「我有說錯嗎?你已經有未婚妻了,不讓我搭訕,那我的事情你憑什麼管?!」
飛機上的話她還記得?既然這樣記仇,為什麼不遠遠躲開他,非要一次次在他眼前出現,還找出無法拒絕的理由,讓他注意到她?!
全身的血氣上涌,匯聚到頭頂,太陽穴像是被捶打般隱隱作痛,完全無法冷靜。時刻謹記於心的準則,如今都拋到九霄雲外,盛以北攥著俞烯的手腕,徑直把人拉進電梯。
酒店上層是客房,陳一倩猜到他要帶俞烯去哪裡,儘管心痛難耐,卻只能強顏歡笑,吩咐下屬將付景逸也扶起來,告辭離開,留下滿頭霧水的合作商。
頂層,總統套房。
隨著房門被狠狠甩上,俞烯的呼救聲逐漸微弱,卻沒有停止的跡象。
「放開我……混蛋!付景逸救我……救命啊……付景逸!」
一路把她帶回來,聽她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盛以北氣得雙眼通紅,本想心平氣和的跟她談談,此時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直接將她壓在沙發上。
「住口!」捏住她臉頰,盛以北沉聲命令:「這裡只有我們倆,該讓誰救你,想清楚再喊!」
手腕剛遭受過摧殘,現在又變成臉頰,俞烯覺得照這樣下去,自己全身的骨頭都會被他捏碎。
可他究竟有什麼資格這樣做?
失憶的是他,冷漠的是他,生氣的還是他,難道她就活該被他耍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太多委屈堵在胸口,可情緒激動間,身體裡的酒精再次發酵,她理不清思路,沒辦法與他爭辯,只能耍賴似的跟他作對:「我不認識你!咱們倆沒關係,我要付景——」
尾音含在唇齒間,面前的人忽然傾身過來,狠狠堵住她的唇。
這是第一次,盛以北的親吻像是場戰爭,攻擊掠奪,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而她的大腦很快被酒精占領,忘記掙扎和反抗,順從的加入戰團,隨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一同沉淪……
微風靈巧的從窗外鑽進來,薄紗窗簾翩躚舞動,將晨光過濾成朦朧的光影。
俞烯趴在床上,像是被壓路車碾過,連掀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腦袋裡的神經互相拉扯著,有關昨夜的記憶模糊不清,只記得有個禽獸在耳邊不停重複一句話。
——我是誰?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哪知道你是誰?」
不滿的嘟囔一句,俞烯懶洋洋的翻過身,餘光里出現一個男人的側影。
驚嚇之後,意識逐漸回籠。
昨天晚上她和付景逸被項目負責人灌酒,走錯包間撞見盛以北和陳一倩,然後她就被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拽上樓,再然後……
似乎發生了某些不該發生的事,但前因後果,實在想不起來。
見她一臉茫然,盛以北默默鬆了口氣,將衣物整齊擺放在床邊,站起身朝客廳走去。
「先洗漱,否則被別人看到,容易引起誤會。」
俞烯盯著他的背影,恨得直磨牙,心想:現在怕誤會,昨晚幹什麼去了?!
半小時後,穿戴整齊的俞烯走進客廳,盛以北抬手看腕錶,將不耐煩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機場我告誡過你,時間很珍貴,最好不要浪費。」他挑眉看向俞烯,漠然的目光與昨夜之前並無不同。
俞烯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雖然極不願意承認,但她確實抱了些期待,以為經過肌膚相親後,盛以北會記起一些事情,再不然,總該對她產生點異樣的情愫。可惜現實,殘忍的打了她一記耳光。
現在這算什麼?成年男女的酒後迷情,天亮了就分道揚鑣?
她別過臉,藏起氤氳的淚光,學著他的樣子故作瀟灑:「所以呢,在這段珍貴的時間裡,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