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死在手術台上
2024-09-27 07:41:52
作者: 夏日
時隔一個月,重新站在帝都機場外,熟悉中竟透出幾分陌生。
司機已經在路邊等待,看見他後,立刻跑過來:「盛總,程助理吩咐我送您回家,請把行李箱交給我。」
盛以北深呼吸,新鮮空氣似乎能減輕疼痛。司機放好行李,動作迅速的拉開車門,他正要抬步上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
「先生,可否送我一程?」
美女醫生站在台階上,微微歪著頭,絲毫沒有給人添麻煩的歉意。
此次歸來,盛以北的行蹤完全保密,雖然不清楚女人的身份,但還是少與外界接觸才好。
「恐怕不順路。」他委婉的拒絕。
連她去哪都沒問,就知道不順路?只是不想送她吧?
明知盛以北的心思,美女醫生仍堅持道:「你總要回市區,到那後隨便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就好了。」
不等盛以北更堅定的回絕,她上前一步,搶先提醒:「盛先生,你病情這麼嚴重,為安全起見,還是有醫生同行比較好。」
一句「盛先生」,想必是聽到了他與司機的對話,至於病情嚴重,恐怕認出了他服用的特效藥。
連威脅都能如此優雅,這女人,實在不簡單。
沒心情與她周旋,盛以北扔下兩個字,沉著臉坐進車裡。
「請便。」
司機極有眼色,見盛以北對女人頗為不喜,便自顧自回到駕駛位,女人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直接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坐到盛以北旁邊。
不遠處,兩個狗仔邊翻看手中的攝像機,邊朝路邊走來。
「嘿,你說這瀟瀟哪長得好看,小鼻子小眼的,怎麼就紅成這樣?」其中一個咂嘴搖頭,對娛樂圈如今的風向非常不解。
「你管呢,反正拍了照片能賣錢就行,她就算長成鳳姐,也和咱們沒……」另一個正教育他,不經意間瞥到了剛剛坐進車裡的女人,忙用手肘撞他:「看那個,盤亮條順,真美女啊!」
「哪兒呢?」前一人眯起眼睛打量,忽然發現異樣,抬手只想臨近的這一側:「誒,車裡坐的人好像盛以北。」
「哎呦,可不是嘛?!咱倆今兒可要賺翻了,快拍快拍……」
汽車絕塵而去,車上兩人並肩而坐的畫面,卻定格在飛快閃動的攝像機鏡頭中。
前夜下過一場雪,薄薄一層,落在地面上便蒸發無蹤,寒冷氣息卻保存在空氣里。
午後時分,街道上的車輛行人都不算多,所以在美女醫生帶有威脅性質的提議下,汽車一路行駛到醫院外,才緩緩停下。
「多謝盛先生,後會有期。」
美女醫生這次沒拖延時間,與盛以北道別後,利落的關上車門。
轉過身沒走幾步,忽然看見一個面容虛弱的女人正盯著盛以北汽車離開的方向,短暫怔松後,猛地飛奔追去。
那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電光石火間,驀然記起方才在車上時,她以兩人已經是朋友為藉口,厚著臉皮要求交換號碼,盛以北按亮屏幕,當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女人的照片。
她心頭一震,問盛以北那是不是他的妻子。
雖然她對喜愛的東西向來執著,但做第三者這種自降身價的事,她斷然不屑。
好在盛以北沒回答,長久的沉默既否認了她的疑問,也證明他心裡,的確有一個女人存在。
而方才從身側跑過的女人舉止怪異,相貌又與照片上匆匆一瞥的臉孔那樣相似,難道,世界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醫院外的林蔭路上,俞烯氣喘吁吁,眼看著前方的汽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盡頭,卻只能抓緊胸口的衣料,緩緩跌坐在地上。
那台車她不認識,從車上走下來的女人也很陌生,但坐在汽車後排的人真的好像盛以北。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她也早已刻進了心裡!
可盛以北在國外接受治療,怎麼會出現在帝都的醫院,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她會看錯嗎?
付景逸辦好出院手續,卻四處找不到俞烯,電話也無人接聽。
今天江紹寒臨時有事,他才有了獨自照顧俞烯的機會,若出現差錯,莫說江紹寒不滿,他更無法原諒自己。
走出醫院大門,順著林蔭路尋找,終於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縮在路邊,高懸的心剛落回原處,隨即又狠狠揪緊。
「小烯,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他跑過去扶起俞烯,卻見她臉上布滿淚痕,嘴唇都失去血色,一時間更加心慌:「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
「以北……」俞烯伸出手,指著遠處的一片虛無,沙啞的叫著盛以北的名字。
付景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搖頭道:「他不是在國外嗎?你看錯了,快跟我回家。」
聽到這話,虛弱無力的俞烯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要去追車
「他就坐在後面,我看得真真切切!他回來了,一定是他,我不會看錯!」
「小烯!」
付景逸怕她痛,起先不敢用力,竟真的讓她掙開,見她跑出幾步猛然摔倒在地後,終於狠下心,快步上前抱起她。
「放開……放開我!以北就在前面,讓我去找他!」
俞烯瘋狂踢動雙腿,力氣不及付景逸,便轉頭狠狠咬在他肩頭。
付景逸吃痛,稍一鬆懈便被俞烯跳下懷中,他急忙拉住俞烯的手,攥著她的肩膀強迫她看向自己:「聽著俞烯,盛以北不在這裡,他……」
「他在!他就是在!!」
日日夜夜的想念,又被警方高強度的問訊折磨,俞烯的精神狀態已接近崩潰,如發狂的小獸般朝付景逸嘶吼。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剛出院就又要住院,為讓她冷靜下來,付景逸只好提高聲音,殘忍提醒道:「他說不定已經死了,死在國外的手術台上,可能怎麼在帝都?!」
死、了。
盛以北離開後,俞烯第一次面對這個字眼,明明該覺得可笑的,淚水卻不受控制的冒出來。
其實她早有準備吧,雖然身邊的人都像她一樣對此閉口不談,但心裡都很清楚,盛以北此去,凶多吉少。
只要他還活著就好了,剛才的人,怎麼會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