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重要嫌疑人
2024-09-27 07:41:45
作者: 夏日
二十四小時後。
審訊室的門緩緩打開,江紹寒由兩名警員送至警局大廳。
「問話暫時進行到這裡,之後有什麼需要核實的地方,我們會再聯繫你,所以近期不要離開本地。」
「好的。」
江紹寒微微頷首,警員離開後,等待多時的付景逸和付思思急忙迎過來。
「小烯呢?怎麼還有你一個人出來?」熬了整夜,付思思臉色暗淡,眼下浮現出青痕,擔憂的心情卻絲毫未減。
見江紹寒也是一副疲累的模樣,付景逸拉住她手臂:「訊問都是單獨進行,他不會清楚小烯的情況,別急,等他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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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逸的稱呼從「俞小姐」變成「小烯」,然而如此緊迫的情況下,無人注意到這一點。
想起審訊室內警察最後說的話,江紹寒滿臉凝重,並透出揮之不去的疑慮。
「小烯,恐怕很難被放出來。」他眯起眼睛,黑眸如幽潭般深不見底:「殺死廚師的那把刀上,有她的指紋……」
「什麼?!」
聞言,付景逸兄妹面面相覷。
現場勘查時,警察採集了四人的指紋,並與案發現場的指紋相比對,得到的結果出乎意料——兇器上竟只有俞烯一人的指紋!
俞烯和江紹寒雖然都知曉餐廳後門的事,但兩人的解釋合理,彼此間沒有太大出入,原本昨天夜裡就可以釋放,正因為指紋的比對結果出來,才延長了羈押時間。而俞烯作為重要嫌疑人,直至此時,仍在接受問訊。
「她始終和我們在一起,根本沒機會作案!警察不抓緊時間去查真正的兇手,反而盯住一個女人不放,辦案能力實在值得懷疑!」付景逸面色鐵青的衝進值班室,要求向有關領導反映此事。
光天化日之下,本市發生情節如此惡劣的兇殺案,上級命令限時破案,警局內出動了大量警力走訪調查,以至於全員加班,警員們個個忙得焦頭爛額,自然沒心情理會付景逸。
江紹寒也上前勸阻:「這裡是警局,鬧起來對小烯有害無利,冷靜點!」
「是啊哥,我們趕緊想辦法救人吧!」付思思抱住付景逸的手臂,急切得聲音裡帶著哭腔。
說得容易,救人?警方手裡掌握了證據,無論是真是假,都必定要追查到底,在水落石出前,誰能救出小烯?!
三人都知道此事希望渺茫,紛紛轉頭望向別處,不願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正在此時,接到消息的江老爺子抵達警局,隨車帶來了江氏集團首席律師。
江氏在帝都發展多年,人脈不容小覷,江老爺子現身後,警局局長親自出面迎接,在辦公室密談片刻,律師和負責此案的專案組組長隨後被請了進去。
江紹寒等人在大廳里焦灼等待,心裡卻安定許多,因為江老爺子向來只做有把握之事,他既然出面,證明事情尚存轉機。
不多時,律師率先從辦公室出來,而江老爺子與局長告別後,也略顯疲容的被送回大廳。
「爺爺,您還好嗎?」
「小烯沒事吧?」
「小烯什麼時候能出來?」
三人把江老爺子扶到座椅前,便迫不及待的開始詢問。
江老爺子稍稍抬頭,向律師示意。
「是這樣的,此案發生地周圍沒有監控,案發當時也無人在場,只有一把印有俞小姐指紋的刀具作物證,不足以定罪。鑑於羈押時間已達二十四小時,按照相關法律,無新證據出現的情況下,俞小姐可以被保釋。」
如先前的值班警員所言,這件案子在市內引起了巨大轟動,若非江老爺子出面,即便證據不足,想必俞烯也很難被釋放。
眾人皆鬆了口氣,江紹寒又問律師:「保釋手續在哪裡辦?」
「您作為嫌疑人之一,無權辦理保釋。」律師平靜回答,而後看向江老爺子:「董事長已經為俞小姐辦完相關手續。」
話音剛落,身後由遠及近響起腳步聲。
俞烯在一名女警的攙扶下,正朝這邊走來。只是腳步虛浮,頭低垂著,散落的長髮遮住面孔,全身重量幾乎都壓在女警肩上。
她本就體弱,經歷了一天一夜的嚴格訊問,體力和精神狀態都已到達極限,江紹寒急忙去扶她,卻見付景逸搶先一步沖了過去。
「小烯!」
付景逸把俞烯護進懷裡,竟感覺她軟軟的朝另一側栽去,連忙捧起她的臉,只見蒼白臉頰上雙眸緊閉,眉頭微蹙著,仿佛失去生氣的布娃娃。
救護車呼嘯而至,眾人離開警局,又徑直趕赴醫院。
國外,正是凌晨時分,醫院某間特護病房內卻燈火通明。
盛以北不顧程安的阻攔,飛快整理行裝。
程安急得跳腳,卻不敢把他裝好的東西拿出來,只得追在身邊勸說:「俞小姐已經被放出來了,江家出動了最好的律師,肯定能還她清白,您的治療還未結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啊!」
都怪他,以為盛總睡熟了就在病房裡看郵件,誰知國內的助理裴斌竟發來俞烯涉及一場兇殺案,並被列為嫌疑人的消息,他還未等看完,就發現盛總面色陰沉的站在背後。
儘管裴斌隨即又傳來消息,稱俞烯已被江家救出,盛總仍鐵了心要立刻回國。
如今李琛不在,他說的話盛總根本聽不進去。上次為阻攔盛總,他情急之下命醫生注射鎮定劑,現在卻不能故技重施。一來盛總肯定有防備,二來,以盛總目前的身體狀況,恐怕承受不住。
「去往國內的航班,要時間最早的,立刻訂機票!」盛以北高聲發號施令。
被程安找來幫忙的主治醫生見狀,攤攤手一臉無奈:「盛,你現在離開會有生命危險,請你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旅行箱裝得太滿,合起時扣不嚴,盛以北煩躁的抽出幾件衣服,隨手扔到地上,強忍躁動的情緒,緊咬牙關道:「與生命相比,我更需要對我愛的女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