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餐廳之行

  幾人到達付景逸預定的餐廳，下車後，俞烯眸光閃了閃，竟愣在原地。

  付思思過來挽她手臂，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餐廳門牌，疑惑道：「哥哥帶我來過這家店，味道還不錯，你不喜歡嗎小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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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烯回過神，略顯僵硬的笑笑。

  入座後，付景逸問過眾人口味，根據服務生的推薦點好菜，而後又問俞烯：「俞小姐喜歡喝什麼？」

  俞烯盯著餐桌角落的裝飾品，似乎沒聽到他的話。

  場面正尷尬時，江紹寒接過話頭：「給她清茶或檸檬水就好，思思呢？」

  見江紹寒主動問起自己，付思思頰邊飄上兩朵紅暈，輕聲回答了，心裡卻隱隱覺得奇怪。

  從走進餐廳開始，小烯總盯著某個地方出神，神情間透出化不開的傷感，而紹寒對此並不覺得意外，並幾次幫忙解圍，好像知道些什麼。

  粗枝大葉的付思思都察覺出異樣，自然更逃不過付景逸的眼睛，等待的時間裡，他便格外注意俞烯的情緒。

  四人相對而坐，卻始終沒人開口，氣氛嚴肅的好像領導開會，付思思清清嗓子，主動挑起話題。

  「小烯，那個……思茉原諒我了嗎？把她弄哭了，真不好意思。」

  餐桌下的手被江紹寒碰了碰，俞烯猛然抬起頭，努力揚起唇角，落寞的神色卻無法掩飾。

  「沒關係，小孩子不懂事，別放在心上。」

  簡單回應一句，她逃避般轉頭望向窗外，從付景逸的角度，能看到陽光映照下，她眼底的水光。

  付思思還要說什麼，被付景逸用眼神制止，並示意她先帶俞烯離開。

  以為兄長又要給江紹寒上課，付思思雖然不情願，卻也只得聽話起身：「小烯，我想去洗手間，你陪我找找唄？」

  這個謊話說得實在沒水平，先前都來過了，還不知道洗手間在哪兒嗎？

  不過俞烯剛好想找機會調整心情，聞言便順著她的藉口，一同離席。

  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付景逸開門見山的詢問江紹寒：「她怎麼了？」

  「誰啊？」

  「少裝傻。」

  江紹寒撇撇嘴，俞烯心情低落的原因倒不是必須保密，但付景逸如此關心俞烯，令他十分不滿。

  見狀，付景逸漫不經心的威脅：「需要我直接問她嗎？」

  「你！」江紹寒頓生怒火，沒好氣的諷刺：「原以為付總是正人君子，看來外界的傳言，大多名不副實。」

  手中掌握著經濟大權，名譽地位之類的東西，誰去在意？

  付景逸滿不在乎的挑眉，做出個請的手勢。

  「這餐廳……盛以北帶小烯來過許多次。」談及此事，江紹寒斂去爭執時的怒意，驀然變得沉重。

  原來如此，充滿甜蜜回憶的地方，故地重遊時卻已物是人非，俞烯會傷感也在情理之中。

  付景逸向來對旁人的感情經歷不感興趣，最厭惡那些因逝去的愛情而傷春悲秋的女人，但對俞烯的過去，卻有著超乎尋常的好奇心。得知她的傷痛後，甚至無意識的責怪起盛以北。

  既然給了一個女人愛情，又給了她希望，為什麼在中途抽身而退，留她獨自品嘗痛苦？

  但凡有擔當的男人，絕做不出這種事！

  洗手間裡，俞烯站在鏡子前，怔怔望著鏡中的自己。

  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起來，恍然間，仿佛看到了從前。

  出獄後，盛以北第一次約她吃飯，便是在這家餐廳，他們像兩隻刺蝟，豎起全身的刺去攻擊對方，直到鮮血淋淋各自離去，滿桌的飯菜一口都沒有動過。

  再後來，他們關係緩和了一些，卻不知該如何相處，吃飯時偷瞄對方，偶爾目光會撞個正著。

  最開心的，應該是他們重歸於好那段時間，為了不被外公發現，每次見面都偷偷摸摸，仿佛學生時代，瞞著家長和老師早戀的少男少女。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最短暫……

  「小烯。」

  付思思從背後走近，沖水洗手時，終於忍不住好奇心：「你身體不舒服嗎？」

  俞烯看向她，神情有些無奈：「你是想問我，為什麼心情不好吧？」

  剛才在餐桌上，她收到付景逸眼色後那麼大反應，別人想不發現都難。

  付思思乾笑幾聲，把手烘乾後像八爪魚似的掛在俞烯身上，追問她情緒突變的原因。

  其實沒什麼好隱瞞的，但僅是回憶那些過往，心頭都會泛起陣陣刺痛，說出口便更加艱難。

  「……他之前帶我來過這裡。」沉默許久，俞烯才輕聲回答。

  付思思雖然粗線條，但腦子不慢，這個「他」指的是誰，不用猜也知道。

  「對不起啊。」沒想到會提及俞烯的傷心事，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暗暗自責，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呢！

  俞烯搖頭：「是我的問題。害你們都不自在，我才應該道歉。」

  先前還滿心沉重，把話說出來，反倒輕鬆了一些。她對付思思笑笑，提醒她該回去了。

  姐妹倆手挽著手出門，誰知走廊盡頭突然躥出個人，徑直撞到俞烯身上。

  巨大衝力下，俞烯朝地面撲去，幸好被付思思及時拉住，才免去了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厄運。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上菜又不是趕飛機，至於……誒，道歉了嗎你就跑？！」

  扶起俞烯後，付思思張口便罵，被罵的人卻一溜煙地跑走。

  「算了，我沒事，她也不是有意的。」俞烯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臂，出言安撫。

  可惜付思思嗓門太高，連大廳里的兩位男士都被驚動。

  兩人先後趕到，聽聞事情經過後，江紹寒突然緊張的抓住俞烯：「哪裡受傷了？」

  俞烯滿頭霧水，說自己沒事，付思思怕被責怪，忙解釋道：「小烯摔倒的時候，我馬上就接住她了，肯定不會受傷。」

  「沒受傷？」江紹寒面露狐疑，看向地面的餐盤碎片：「那是怎麼回事？」

  眾人一同望去，只見滿地碎片間，金黃色的煎魚扒孤零零躺在中央，而四周竟出現了點滴的紅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