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花樣告白

  砰的一聲，整個院子裡，就只剩下面紅耳赤的伊蘭姍，以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宮女太監了。

  伊蘭姍憤憤然轉身，好像受到了莫大侮辱，帶著無限傷情與失望，一步一步走出了鳳棲宮，好像還在為著心中摯愛而痛徹心扉。

  下一秒，全德就沖太監堆里衝出來，笑嘻嘻地敲響殿門，「皇后娘娘，翠翹姐姐，人走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嘖，」門裡傳出一聲輕哼，夏語凝開門，抱手靠在門框上，嘴角露出諷笑，「這個伊蘭姍，還真是天真無邪啊，連這種方法都能想得出來，若是旁人知道了，只怕都要贊她一句用情至深吧？」

  翠翹卻擰緊了眉頭，「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伊蘭姍的眼光很毒，手段更是無可挑剔，咱們就算想針對，也暫時無計可施。」

  夏語凝偏了偏頭，沉默良久，忽然問道：「容嚴跟我關係是好，但也未到她說的那種程度，而且近來我都不曾跟容嚴見面，伊蘭姍是從何處知道容嚴的？」

  幾人一驚。

  全德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道：「會不會是從宮妃那兒啊？當初跟著皇上出巡的不是還有良妃她們嗎？」

  倒也不無可能，只是，夏語凝疑惑的並不是消息來源，而是伊蘭姍竟然敢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就不怕皇帝遷怒於她？

  這事事關皇家顏面，夏語凝縱然不屑，從蕭昊乾那幾次劇烈反應中也能體會到端倪。

  

  她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蕭昊乾不會對她生氣動怒？

  夏語凝靜下心細想，上次伊蘭姍跟著蕭昊乾來此，他便覺得蕭昊乾雖然對伊蘭姍的在乎非比尋常，「伊蘭姍和蕭昊乾之間，有發生過什麼事嗎？」

  「這幾年倒也沒有別的事，倒是皇上身為東宮太子的時候——」

  「你不如來問朕。」

  翠翹一愣，夏語凝挑眉，看著穿著明黃龍袍的蕭昊乾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沉沉地看著他們，顯然剛才的對話他已經聽到了。

  就是不知道從哪一段開始聽的。

  「你們先下去，」夏語凝玩味地勾唇，突然來了興致，「我有些無聊，聽人說說故事也不是不可以，你們要是沒事，就去御膳房給我準備點好吃的。」

  翠翹會意，沒有逗留。

  院中的宮女太監也統統都退了下去，夏語凝隨手一指，「坐。」

  說是這樣說，但夏語凝卻連個凳子都沒給蕭昊乾搬，只將頭上的長髮用一根木簪別住，也不更衣，就穿著那身乾脆利落的勁裝便翹著二郎腿躺在了躺椅子。

  小腿打直，雙膝交疊，大腿微揚，修長優美的弧線一路延伸到了夏語凝下頜，曲線玲瓏，艷麗精緻的面容上卻無半點媚意，慵懶憊倦地撐著腦袋，凌厲而高冷。

  蕭昊乾目光一暗，卻忍不住想到這具身體在自己手中軟化、顫抖的模樣，粉紅蔓延全身，媚骨由內而生。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口乾舌燥，連忙收回視線，進屋自己端了把椅子出來。

  夏語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動作，嘴角翹了一下，而後端起茶杯自顧自牛飲了一杯，「喝茶自己倒，想吃什麼東西自己拿，我可沒伊蘭姍那伺候人的習慣。」

  蕭昊乾略微意外，而後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今日如此平和冷靜，看來你很是想知道伊蘭姍的事？」

  「也不是特別想，」夏語凝直言不諱，「只不過閒得無聊，你要是不想好好說話，又拿那些枯燥重複的言論來洗腦，我是不介意先打個你死我活再說。」

  「你若不介意伊蘭姍，不會如此平靜待我。」蕭昊乾這話出口，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憐了。

  夏語凝翻了個白眼，有些不爽，「你知道我最煩的是什麼嗎？」

  「什麼？」

  「最煩的就是在我跟人談正事的時候，有的人在硬撩，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正壓著火氣？」

  蕭昊乾：「……」

  夏語凝是真的壓著火氣，每每看見蕭昊乾出現就覺得不耐和糾結的火，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好像時時刻刻都想把人揍得服服帖帖一樣。

  這不正常，莫非她已經被蕭昊乾逼成了見面即打架的條件反射？亦或是染上了容易失控的狂躁症？

  媽呀，如果真的是那樣，那我也太慘了吧？

  夏語凝腦子裡天馬行空，面無表情地為自己捏了一把傷心淚，而後冷冷看向蕭昊乾，先撂下一句警告，「對了，讓你的小美人以後不要往我這裡跑，裝模作樣的噁心誰呢？」

  蕭昊乾閉了閉眼，而後正色，「蘭兒所言句句為真。」

  夏語凝一時分不清這句話是蕭昊乾在維護伊蘭姍，還是在強調自己真的心中有她，神色莫測地抓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哦，然後呢？」她問。

  蕭昊乾深深地看著她，「她自小便是如此，有時候做事的確有些衝動，但並無惡意。」

  「呵呵。」你這麼相信她，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夏語凝翻了個白眼。

  「……我為東宮太子之時，曾為刺客所追，是蘭兒擋在我面前，救了我一命，」他緩緩將往事到來，並無半點誇張或藏私，「那一劍從她胸口穿過，幾乎要了她的命，她醒後，卻只問我是否安全。」

  這件往事，知道的人不少，只是越來越少人有人提起了而已。

  曾經的蕭昊乾，在生死邊緣遊走數回，那一次，卻是最為兇險的一次。他永遠都記得，那時還沒有他胸口高的姑娘明明怕得要命，卻還是張開手臂擋在他面前的樣子，那麼孤注一擲，不顧一切。

  「她今日來此雖是出格，」甚至讓他有些不喜，「但確誠實。」

  這麼說來，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夏語凝不信，她從伊蘭姍看她的眼神中就能察覺到那股敵意和陰暗，她抓住她的手臂之時，夏語凝甚至有種脊背生涼的感覺。

  等一下！

  夏語凝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蕭昊乾開口就說伊蘭姍說的是真，又這麼好心地解釋自己跟她的關係，態度前所未有的平靜，還有那天被自己一句「腎虛」氣走沒說話的話……

  該不會，這傢伙，在變著花樣向她告白吧？！

  夏語凝登時變色，想質問他憑什麼，又覺得不必要吵架。可要什麼都不說，感覺就像是在自己默認了一樣。

  「所以，」夏語凝心虛地試探，「你覺得她說的『其他人』，也是真的？」

  蕭昊乾臉一下子黑了，「夏、語、凝！你非要哪壺不開提那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