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為什麼?

2024-09-27 07:05:40 作者: 狸貓小壞

  夜霧寒煙,月涼如水。

  徐德縮著手臂在牆邊站著,手中拂塵時不時抖動一下,表情凝重,遙望那無人敢靠近的空殿。

  壓抑而悽厲的罵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四下冷寂,反而越發讓人覺得心中不安。

  寒風入骨,一縷月光穿過琉璃瓦,進入了殿內,下一秒,月光就像是被殿中情形驚到了,害怕得躲到了雲朵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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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疊的人還沒分開,男子寬闊的脊背上是交錯繁密的指狠,形容慘烈,活像是被人亂刀砍過,下手的人帶著一百分恨意,每一道痕跡都劃破了皮膚,是指甲深陷才能造成的傷痕。

  他被劇痛和快意來回侵襲,目光沉沉地看著身下女子。

  她緊閉著眼睛,已經昏過去了,還下意識地咬緊了下唇,不肯發出一絲聲息。

  他低下頭,近距離打量著夏語凝,寬闊的肩膀擋住了幽微月光,用力掐著腰,感受著無上久違的爽快,胸中似有什麼東西就要炸開,下意識發出了長長的喟嘆。

  夏語凝身體抖了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空洞失神的雙眸只堅持了一下,便又徹底昏厥,陷入掌心的手指也頓時一松,鮮血順著掌心往下流淌,划過雪白皮膚、青紫手腕、柔白小臂,對比鮮明。

  蕭昊乾陰沉沉地凝視著他,暴烈的氣息逐漸消失,翻身將人抱了起來,丟開凌亂不堪的衣裳,來到榻邊躺下,將人整個摟進懷裡,沉默不語,一眨不眨地看著與自己毫無空隙的女子。

  為什麼反抗得這麼厲害?

  為什麼咬破嘴唇也不願說一句求饒的話?

  為什麼眼淚流幹了也還是那麼飽含恨意地瞪著他,不願示弱?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模樣?

  蕭昊乾忽然有些累了,他抱著人的手臂未曾鬆懈,可心跳卻逐漸緩了下來,低頭在夏語凝咬破的嘴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毫無溫度,冰冷沁涼。

  縱她乖順無語,他卻無半點歡喜。

  忍不住又抱緊了些,蕭昊乾在她頸間深吸口氣,撫摸片刻她的手腕,而後坐了起來,閉眼下令,「來人,備浴。」

  不過沒關係,時間還很久,會遲早會適應皇后的身份,遲早眼中、心裡只會有他一個。

  ……

  臨淄王喝次酒就撿回倆小子,對宣德宮的下屬來說並不意外。

  因為臨淄王經常從外面撿小孩,只不過昨天帶回來的兩個年紀大了些、長得俊了些、身份微妙了些而已。

  昨日變故重重,蜀中騷動不止,整個小皇宮裡人心惶惶,蜀中郡守忙著收拾後續,將容嚴以及方浩的住處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即便蜀中郡守能夠記住,事情也不大好辦,因為謹世子雖然立功,但只要是人都看得出皇帝對他並不喜歡,怎麼安排也是一件費腦筋的事情。

  夏語凝逃出皇宮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知道容嚴與她關係不錯的人也不多,但看到夏語凝維護容嚴、與皇帝針鋒相對的人確不少。

  臨淄王次日起身用過早膳,將容嚴叫到身邊,本想同他好好說說話,哪知道這人才剛出現,就被蜂擁而來的太醫們包圍了。

  臨淄王:「……」果然是個病秧子。

  容嚴尷尬地看了眼臨淄王,沒注意到身旁太醫小心翼翼的表情。

  老太醫認真給容嚴做了檢查,替他換藥上湯,將人收拾妥當了,這才道:「謹世子身上這傷再過半個月便會大安,只是這身上的傷疤怕是除不掉了。」

  「無妨,」容嚴穿好衣裳,對著太醫微微笑道,「多謝太醫,辛苦了。」

  難得碰見個這麼懂禮斯文的世子,老太醫也笑,「好在這傷沒有傷在臉上,否則謹世子就太虧了,對了,老臣起先給皇后娘娘診脈的時候,皇上吩咐了,請謹世子飯後前去鳳棲宮拜見。」

  容嚴神色一緩,「皇后娘娘怎麼了嗎?」

  老太醫諱莫如深,「皇后娘娘喝醉了酒,傷了手,好在並無大礙,昨夜皇上陪了她一夜,今晨有些發熱,不過應該很快就好了。」

  老太醫笑吟吟地說完了話,容嚴卻整個人都凍僵在了座位上,表情不受控制,臉色摹地慘白,心悸地站了起來,嗓子裡卻發不出半個調子。

  老太醫恍若未見,提起藥箱,轉身就離開了宣德宮。

  臨淄王靜靜站在門口,皺著眉頭掃了眼太醫,老太醫訕訕一笑,沒好意思地告退。臨淄王無奈搖頭,帝後診脈結果,豈能輕易讓旁人知道?蕭昊乾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孩子,在什麼事上用手段不好,偏偏要在這種事情上……唉。

  「謹兒,」臨淄王上前,伸手在他肩上一按,「時間還早,且休息一個時辰,再行進去問安吧。」

  容嚴緩慢地回頭,怒意磅礴,臉色鐵青,手指用力掐住了座椅扶手,指節如唇,白的毫無血色。

  臨淄王沒有多勸什麼,只是意味深長道:「謹兒,知道我什麼叫你謹兒嗎?」

  容嚴沒有出聲,呼吸卻沉了兩份,「這是,他的賞賜?」

  「是啊,這是他的賞賜,他的賞賜,即便我們這些個王叔一輩的人,都得受著,記著,無時無刻提醒自己什麼叫分寸,」他嘆了口氣,「謹兒,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后不能永遠護著你,明白嗎?」

  容嚴眼底發紅,靜靜看了他半晌,忽的冷笑,「我不要她護著。」

  我寧願她不要護著,也不會受此磨難。

  他抬腳,大步流星地邁出了房間,臨淄王眯著眼睛目送,來到門口,緩緩嘆息,「可惜了,是個好孩子,又努力,有能力,本以為跟他很是兄友弟恭,沒想到偏偏跟他不對付。」

  「皇家的兄友弟恭,屈指可數罷了,」淮南王施施然走了出來,面色冷厲,輕哼一聲,「我看人家未必有認兄弟的心思。」

  「你也不要太偏心,」臨淄王挑眉,「人家容嚴也算是你的侄兒,雖然隔了不知道多少代親。」

  淮南王翻了個白眼,擺擺手,「別跟我這兒說大話,誰有你虛偽?」

  臨淄王輕笑,「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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