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徹底慌了

  徐德被驚了一跳，揉著鼻頭恍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忙揮手讓人退下，離得遠遠的，最好蒙上耳朵。

  他預感，接下來不會發生什麼好事情。

  夏語凝亦如是。

  

  她握緊拳頭，侷促地往後退了兩步，盯著反手扣門的人表情僵硬，維持不下的從容剎那間分崩離析，忽然反應過來，「又是趕路又是審案，你不累嗎？」

  邊說，夏語凝邊眼神飄忽地往兩邊的窗戶上看，腳步也不自覺地往旁邊移動。

  可任她再是小心翼翼，蕭昊乾也能一眼看出她的動作，他大步一跨，就像一頭越籠而出的猛獸，一下子來到了夏語凝的身前，抓住了她的右手，用力按在牆壁之上。

  夏語凝倒吸口涼氣，忍著疼痛左手成刀劈了過去，眼中帶著慌亂和狠色，絲毫不留餘地，直戳蕭昊乾的咽喉！

  咽喉這種地方，一不小心就會要人性命。

  蕭昊乾臉色更黑了，想起馬車上那句「同歸於盡」，想到朝堂上那折煞人的眉來眼去，想到自己默莫名其妙因為一句誇讚而放了夏家幼子……

  太可笑了，人家都說了對他棄如敝履，自己卻還要一忍再忍，有必要嗎？

  他還是太仁慈了。

  「夏、語、凝，」他震怒地用力一拽，將她的左手捏在手中用力往牆上一撞，「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

  夏語凝悶哼一聲，手腕的骨頭都像要被人捏碎了，將她積蓄的力氣也瞬間驅散，她咬牙切齒地等著蕭昊乾，卻冷笑道：「哈，你想到了吧？我有這樣想過嗎？」

  她按捺住慌亂，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疾言厲色，「你不是很喜歡對女人動手，就像那些不入流的、只知道對比自己弱小的混帳一樣，這不是你最擅長的東西？」

  蕭昊乾怒不可遏，「朕對你已經足夠忍讓，你別逼我！」

  「我逼你？」夏語凝怒紅了臉，「是我逼你嗎？難道不是你在逼我？我不想做這該死的皇后，不想進這可笑的皇宮，不想參加這莫名其妙的宴會，是你逼我！」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們相看兩厭，分開不好嗎？你就當我死了不好嗎？你特麼腦子有病非要把我帶回來？」

  「還有容嚴……」

  不能用容嚴刺激他。

  夏語凝怒聲一頓，腦子清醒地改了口，「還有你的朝臣，明明都忌憚夏家的人，明明都反對我當皇后，你就不能順應民心？非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你自找麻煩，還要來怪我逼你？」

  真特麼是腦子有病，受虐狂嗎？

  蕭昊乾冷笑，聲音都在顫抖了，帶著細膩的沙啞感，低沉而危險，「還有容嚴，你身為皇后，卻當著所有人的面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夏語凝，看來你是真的想找死。」

  夏語凝悄然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盯著他，下意識放軟了語氣，「我跟容嚴沒你想得那麼齷齪，他比你正直坦蕩。還有，」夏語凝偏過頭，避開他冰冷而壓迫的氣息，「容嚴到底幫了你、救了你，你對他有偏見。」

  還是，嫉妒？

  夏語凝有些不敢確定，他本以為蕭昊乾對自己無意，可蕭昊乾在山谷中，似乎又真的救了她。但就算他有意，她夏語凝也不會讓自己屈服於一個會家暴的渣男。

  「放手！」她威脅道：「蕭昊乾，咱們在這裡鬧開了大家都不好看，你應該也不想剛剛立威就在別人面前丟臉吧？」

  蕭昊乾不受威脅，他笑了。

  笑聲低啞，帶著淡淡的驚悚味道，讓人寒毛直豎，「你這麼討厭我？相看兩厭，看來你是真的不把皇后的身份當回事啊。」

  「廢話。」夏語凝掙扎了一下，手臂都有些發軟了。

  蕭昊乾冷冷地凝視著她，目光在她戒備極深的鳳眸上停住……

  那個時候的她，那麼乖，那麼聽話，看見他靠近的時候，雖然害怕，卻還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期待，可是這份喜悅和期待最後都被他親手掐死了。

  可她又活了。

  活下來的她，再不是她，她凌厲、嫵媚、堅韌、記仇，就像從烈火之中走出來的鳳凰，帶著敵意和厭惡跟他作對，從來不肯好好聽話，也從來不知道柔順地期待他。

  她看著他的眼睛裡，總是距離和嘲諷，有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個自己一隻手就能掐死的女人……看不起他。

  她憑什麼看不起他？

  夏語凝瞳孔驟縮，肩上乍然一涼，裂帛撕聲緊貼耳側，她驚恐地回頭，卻感一股如凜冰窖里的至寒氣息襲面而來，蕭昊乾將她兩隻手按在一起，另一隻手毫不費力地就剝開了她的衣裳。

  「蕭昊乾！你敢動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夏語凝瘋狂地掙紮起來，用腳踢，用牙咬，用自己能夠活動的每一塊地方拒絕和掙扎。

  可蕭昊乾連表情都乜有變化半點。

  在唇瓣被用力咬了一下後，他用力在她胸前捏了一把，夏語凝腦袋一空，而後便被大力甩向了地面，腦袋撞到了飛鶴銅花燭台，一時間頭昏眼花。

  她用力咬唇，想要瞬間恢復清醒，可雙腿隨即被泰山壓頂般的力量按住，蕭昊乾抽出腰帶，將她的手緊緊捆在了一起！

  夏語凝慌了。

  徹底慌了。

  她想要喊救命，但突然反應過來，這小皇宮裡沒有人在了，即便有，也不可能來救他。

  連容嚴都不在，容嚴……

  「容嚴……」

  她無意識地喊了他的名字，蕭昊乾臉色登時變得極為恐怖，「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他。」

  「可他不會來了。」

  蕭昊乾用力掐住她的下頜，看著那雙混亂與憤恨的眸子，激烈的情緒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更加飛揚驚艷了，就像一簇劇烈燃燒的焰火，柳眉如刀，勾魂攝魄。

  他半是嘲諷半是痴迷地將手指移到了她的眼下，聲音微冷，「他要是來了，朕不介意，讓他看看，你到底是誰的人。」

  夏語凝渾身僵住，強烈的恨意與無力的掙扎將她推入深淵，她嘴唇顫抖著，幾乎絕望，「你、會、後、悔、的！」

  「不，」他沉聲道，「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