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姓容的
2024-09-27 07:00:59
作者: 狸貓小壞
良妃一懵,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來欲要追問,徐德卻一甩拂塵,「來人啦,拉下去。」
「等、等等!」良妃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蕭昊乾,「皇上,臣妾知錯,臣妾不該打擾皇上休息,但、但臣妾罪不至此啊皇上!」
蕭昊乾連眼睛都沒動一下,似乎覺得頗為麻煩,連解釋都懶散不耐,「那是你蠢,朕已經高抬貴手了。」
良妃錯愕不已,「什、什麼意思?」
蕭昊乾眯了眯眼,站起身,回頭走向艙內。良妃驚慌地上前,膝蓋卻陡然一軟,而後便被禁軍堵住了嘴巴,被無情地拖走了,始終沒有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麼。
禁軍絲毫不曾憐香惜玉,就像在拖一具屍體般拖著人離開,徐德冷冷呸了一聲,看見了掉在地上的髮簪,一腳踢進了江水裡,而後看了眼那欄杆旁沉默不語的幾個人。
「後宮妃嬪討好皇帝也不少見,可惜有的人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什麼法子都敢用。」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知道皇上在乎皇后,所以想在身上染點藥味就想接近皇上?笑話,更可笑的是,在良妃背後出主意的人,莫非真以為皇上什麼都不知道?
「頭髮,剃了?頭髮嗎?」周妃若有所思地笑笑,拍拍暮雲連的肩膀,「妹妹啊,你這招可犯了忌諱。」
男人心中摯愛的那一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借的東風。
周妃心下微動,相比伊蘭姍,似乎夏語凝的地位倒是更特殊些,只可惜,現在兩個人都沒了。
暮雲連表情微僵,徐德那一眼仿佛看透了她,蕭昊乾的命令更是讓她渾身血液都往頭上沖,幾乎站立不住。
「娘娘?」紫珠第難得露出幾分驚訝。
「先回去。」暮雲連咬牙,看起來甚是慌亂,但若仔細打量,卻會發現那眼底藏著幾分狂喜。
就算被看透了又如何?她只不過是出了個不合時宜的主意而已,她是嬪,良妃是妃,本就不敢反抗,小錯非大過,根本不需要害怕。
反倒是這次落下了良妃,只要找到方法讓皇上知道自己的「身不由己」,何愁不能更進一步?
她低下頭,不敢讓周妃看見自己的表情,低著頭,垂頭喪氣地走開了。
周妃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後搖頭,「爭來爭去有什麼意思呢?青妃的下場,難道還不足以讓人警醒嗎?」
可惜了,好不容易看重這麼一個聰明人兒,結果也是個拎不清的。
不過良妃一去,倒也是件好事,至少今後就不會有人想方設法地算計她,她也就不用去拉攏暮雲連了。
「走吧,我們也回去,」周妃莞爾,對身邊人道,「南巡春獵,多麼難得的機會,別人不懂得享受,咱們可別落了俗套。」
抬手扶著她的宮女抿唇一笑,「娘娘英明。」
船隊晝夜不停地沿著運河向小皇城而去,而在運河的中段,終於從封禁城池裡走出來的夏語凝也不由得深吸口氣。
沒想到一個巡查使竟然查了七八日,好傢夥,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被困死在那城池裡了。
「雖然城門開了,不過好像前任巡查使還是沒有找到啊,」玉竹聽人道,「好像說是皇上已經趕著往這邊來了,所以範文沒法子,只能暫且放下這裡的事情往前邊開路。」
不過一個小小茶館,卻因為皇帝巡遊而慢慢聚集了不少人,四面八方的消息如泉水般湧進耳中,讓人想不聽都不成。
前巡查使失蹤的消息已經散開,知府找不到人,禁軍搜不到線索,案件陷入僵局,百姓卻被困得再也待不住了。
範文無法,也只能以大局為重,先安排皇帝南巡的安全,給知府記了一過,且看將來再怎麼算總帳了。
容嚴聽罷卻笑,「找不到屍體,就是沒有兇手。知府雖然有嫌疑,但也不只是有嫌疑而已。」
夏語凝微眯了眼,「我倒覺得有嫌疑就夠了。」
「哦?」容嚴挑眉,「怎麼說?」
「那知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沒有這事,也有其他的帳可以算,」她坐在馬上挑眉,「你覺得那蕭昊乾是拘泥於手段的人物?」
「……說的也是。」容嚴啞然失笑。
玉竹這時道:「那前面就是岔道口了吧,小姐,少爺,要不我們下去買點乾糧吧,萬一路上要吃呢?」
提起「乾糧」兩個字,夏語凝的臉就苦了下來,「我不想吃乾糧。」
容嚴問:「那吃野味?」
夏語凝一默,想起上次露宿野外時容嚴給她打的鹿肉,嘴角一抽,「算了,還是乾糧吧。」小鹿那麼可愛,怎麼忍心吃它!
容嚴料中她的反應,卻還是有些好笑,「你連人都敢殺,卻不敢吃野味?」
「那不一樣,」夏語凝撇嘴,「雖然我也不是個聖人吧,但那些小生命就是比人可愛一點。」而且那野味也收拾不乾淨,誰知道河裡的水是不是有人洗過衣服泡過臭腳丫的?她嫌髒。
容嚴的確理解不了她這種想法,但這並不妨礙他覺得夏語凝這話很有趣,他眯著眼睛笑了笑,「隨你喜歡就好。」
天色漸晚,三人在路邊的茶水鋪子裡停了會兒又繼續趕路,尋了個山洞,點燃火堆,拿出玉竹早早準備好的毛毯蓋在身上,不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山洞裡火光明滅,山洞外忽然出現了兩個人。
人影晃動,帶著凜冽的刀光,窮凶極惡的臉上還帶著刀疤,一看就不是好人。
夏語凝眉間微動,慢慢睜開了眼,手指輕輕戳著玉竹的指間。
玉竹模模糊糊地睜開眼,才看清面前的人,就見夏語凝對她連眨了三下眼睛。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了的信號,意味著目下危險,按兵不動。
玉竹瞬間清醒過來,身體僵了僵,看見了牆上一閃而過冷影,嘴角一抽,默默按住了腰上的匕首。
「是他們?」一個聲音粗獷的男人在外問道。
「應該是了,這一路就只有他們過來,」另一人貪婪地笑起來,「你在這裡守著,我去叫老大,別讓姓容的走了!」
姓容的?是衝著容嚴來的?
兩人微訝,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火堆對面,容嚴靠坐在角落裡,抱著骨傘靜止不動,躍動的火光後,他就像是正被業火燒灼,神色晦暗。
倏地,容嚴睜開了眼。
他對著兩人微微搖頭,而後看向了山洞口,臉上流露出幾分不耐。
夏語凝心頭一跳,突然醒覺一件事。
艹!
她是不是馬上就要知道容嚴的真實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