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春藥

  「管不住自己欲望反而要來怪別人？堂堂皇帝可真夠有格調的，把一切過錯都往女人是身上推，怎麼，覺得很得意是嗎？」

  夏語凝疾言厲色，她都沒痛罵他一個君王天子毫無節操行了強迫之事，他倒還要來怪她「自作自受」？

  有本事你別脫褲子啊！誰特麼逼你了？渣男！

  

  蕭昊乾氣結，手掌直接卡住了她的脖子，捏著瓔珞的手死死掐住窗格，看著一臉冷蔑不喜的夏語凝，心中仿佛正有一頭猛獸，瘋狂肆虐。

  他壓著怒火，忍著殺人的衝動，一字一頓道：「夏語凝，你該不會忘了，你是怎麼爬上龍床的吧？」

  臥槽！

  這糟心玩意在說什麼？

  明明是他自己壓上來的好嗎！？

  夏語凝怒不可遏，她不是什麼不識情愛的聖人，但也不會把不屬於自己的鍋往身上背！

  「皇上是貴人多忘事了吧？」她用力推著他的肩膀，雖然見效甚微，但仍堅持不懈，「老娘……咳，我當初可是準備一個人好好休息的，你自己突然幹了那下流事，現在還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了？」

  要點臉成嗎？男人！

  蕭昊乾嗤笑，連好聽的修辭都省了，「如果不是你在合卺酒里下春藥，我會上你？你連蘭兒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蘭兒蘭兒，又是這個名字，這人她根本連認都不認識！

  「誰管你什麼蘭兒雪兒！」夏語凝瞪她，一雙眼睛瞪大了，怒氣昭然，「哈，原來這就是西晉皇帝，自己乾的下流事，竟然推到受害者身上！難怪你跟夏橙嚴斗得至今還是平局，你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放肆！」蕭昊乾手中力氣驟然一緊，「夏語凝，事到如今，你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嗎？你會用藥、製藥，朕是親眼見過！你還想抵賴！」

  尼瑪，老子就是有春藥也不下你個渣男身上好嗎！

  肺里的空氣一點點變得稀薄，夏語凝踮著腳，小臉漲得通紅，一雙眼睛卻偏不露半點軟弱和退縮。

  她在他手裡，但他卻似乎根本沒有握住她。

  夏語凝身處弱勢，但卻依舊不屑，「像你這種人……除了會掐女人脖子的東西……我就是有春藥也不會浪費在你身上、噁心，呃！」

  腦中似有一根弦驀然崩斷，夏語凝眼前陡然一片混沌，脖子像是瞬間斷裂了一般，劇痛讓她臉色都不禁抽搐起來。

  恍惚中，她似乎看見了宮門打開，玉竹驚恐的叫聲尖銳又刺耳，消散在意識深處……

  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翌日午時。

  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眸中映著顫動旋轉的場景，噁心欲吐的感覺讓她渾身難受。她重重地咳了聲，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是如此嘶啞，就像森林中聲嘶力竭的鳥兒，留下了最後一聲悲鳴。

  費力撐起酸軟的身體，那最叫她痛恨的柔弱無力席捲而來，她撐著手臂四處看看，想要喊人，身體卻一偏，趴在床邊乾嘔不停。

  「娘娘！」

  宮門外總算有人回應，聲音竟也是沙啞的，像是狠狠哭過一夜。

  玉竹白著一張小臉，忙不迭上前將人扶起來，泫然欲泣地看著夏語凝，「娘娘，您怎麼樣了，脖子還疼嗎？」

  夏語凝偏著頭躺好，軟枕讓她的脖子舒服了很多，她慢慢吸了口氣，這才聞到了殿中的藥味，看見了雙眼紅腫的玉竹，不禁奇道：「這是怎麼了？」

  玉竹眼淚刷地流了出來，「皇上……皇上他太過分了！娘娘都已經棄暗投明了，還把瓔珞給了他，他竟然這麼對娘娘，枉我還對他抱有期待，希望他對娘娘好些，他……」

  「噓，」夏語凝聽她一通控訴，目光沉沉的，「你這丫頭，就不怕隔牆有耳嗎？」

  「還怕什麼啊！」玉竹咬牙，「這內殿裡的人都被我趕出去了！他們要是敢進來碰娘娘一根毫毛，我就跟他們拼了！」

  夏語凝被她那認真的小模樣逗笑了，視線在不遠處窗口的藥爐上看了看，氣若遊絲道：「這藥爐怎麼在屋裡？」

  玉竹哽咽了一下，「娘娘的藥，我才不給別人呢，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裡面下毒？都特麼是一丘之貉！」

  夏語凝頓時忍俊不禁，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你居然也說了『特麼』，哈哈，咳……好，不愧是我的人！」

  玉竹從旁邊拿起了軟膏，輕輕在她那五指印凸出青紫的傷痕上塗抹，紅著眼睛，又忍不住道：「娘娘，昨晚……」

  「說罷，你我之間，不要欲言又止。」夏語凝閉上眼，慢慢喘了口氣。

  「嗯，就是、就是新婚那夜，」玉竹抿了抿唇，「昨夜太醫連夜入宮，皇上拿著瓔珞在屋裡坐了好久，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的時候，皇上就……問了奴婢那一夜的事。」

  夏語凝；「……那個蠢貨，以為是我給他下了春藥，嘖，他也配？」

  憑她的本事，真的要想拿下一個男人，那也是大膽追求、你情我願的，以為誰都跟他那古董一樣把情愛當掌中玩物、女人當欲望附屬呢？

  玉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動作都重了一下，「什麼啊！他胡說！」

  「嘶，輕點輕點，你快要了你家娘娘的命了！」夏語凝疼得眼皮直抽，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哦哦，好的，」玉竹連忙放鬆了動作，忍了怒氣，不自在道，「昨夜娘娘昏倒，我、我氣急了……就說皇上逼迫了娘娘，還，還……」

  夏語凝直覺接下來的話不是什麼好話，但見她如今無礙，卻也不怎麼擔心，「還有什麼？」

  玉竹咬了咬下唇，「我說『皇上既然是天子，就該有天子風度！不喜歡娘娘就去找其他人便是了，為什麼要來鳳棲宮折磨娘娘？娘娘哪裡對不起皇上了』……之類的。」

  夏語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行啊小玉竹，現在都敢懟皇帝了，嗯，不錯，有長進！」

  玉竹急了，「不是的娘娘！重點不是這個！」

  「啊？」夏語凝眨眼，「那是什麼？」

  「是『蘭兒』！」玉竹顫了顫，想起昨夜蕭昊乾那陡然陰戾可怕的目光，咽了口唾沫，道：「皇上冷笑，說……這是娘娘害死蘭兒的報應。」

  夏語凝：「……艹。」

  什麼鍋都往我頭上放，老娘是背鍋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