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罪魁禍首
2024-09-27 03:05:48
作者: 亂點桃蹊
常時說拖地,其實也只需要他按了開關,拖地機器人自己就自動檢測清掃了。
他抱著雪團,給它擦了擦爪子,「你說它是不是傻,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什麼都明白。」
周之耘笑說:「是有一點。」
常時把雪團放開,「去吧。」
周之耘胃裡不舒服,最後喝了一杯牛奶睡下了。
從這一口壽司開始,她消停了三個月的孕吐又氣勢洶洶地席捲回來。吃多少吐多少,她還笑說:「現在可以隨心所欲地吃了,不用擔心長胖。」
吃進去的東西越來越少,但人卻越來越腫。
歲歲都看出來,說伯母好像胖了。周之耘摸著自己的臉,心裡嘆氣,又胖又有雀斑,一天到晚也沒心思收拾自己,醜死了。
常時教育歲歲,不能說伯母胖,伯母沒有胖。
周之耘失笑,踢他,「不要教壞小孩兒,人家歲歲說的實話。」
那天晚上,常時給周之耘洗腳按摩,周之耘正難受,連口水都喝不進去,看著常時的手發愣。
「……去嗎?」
周之耘沒聽見他說什麼,「嗯?」
常時笑了,「又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周之耘搖搖頭,「你剛說什麼?」
常時說:「我問你,明天的課還去嗎,難受的話就不去了吧。」
孕期瑜伽課,周之耘每周上一次。
「嗯。」周之耘想了想,「不去了。」
常時說他和老師說,讓她不用操心。
他給她擦乾腳,然後給她剪指甲。雪團湊過來看,常時笑,問它:「你也想剪?」
周之耘笑了,「它是該剪了。」
雪團聞言,看了他們一眼,淡定地轉頭走了。
「常時。」
常時抬眼看她。
「沒事兒,就是叫叫你。」周之耘笑說。
常時剪完一隻腳,低頭吻了一下腳背,周之耘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先是震驚又笑了,「你幹嘛?」
常時笑她大驚小怪,無所謂道:「又不是沒親過。」
親……親過,但之前那是在床上,能一樣嗎?
他接著剪左腳。
她左腳上有一塊疤,已經很淡了,但還是能摸得出來,和旁邊的皮膚不一樣。
是快過年的時候,周子憶和周子忱打鬧,撞到她,她手裡的熱湯灑了,燙到了自己。
常時又吻了一下,疤的位置。
他心疼她的過去,更心疼她現在的痛苦,因為「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他也做過噩夢,她難產,撒手人寰。
周之耘晚上睡不安穩,一兩個小時就會醒一次,喘不上氣來。兩個小傢伙長大了,擠占媽媽肚子裡的空間。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覺得很神奇,肚皮能被撐開這麼大。
常時半睡半醒,摸了摸她的背,然後慢慢不動了。過了一會兒,手才從她身上落了下去。
周之耘覺得好笑又感動。
七月下旬,京州連續高溫,沒下過三十五度。周之耘只每天晚飯後出門走一走,透透氣。
因為她身體不舒服,歲歲白天幾乎不過來打擾她,一半時間去醫院陪舅舅,一半時間跟周然畫畫。中間還有舞蹈課、鋼琴課、游泳課。
歲歲騎著小車出來,老遠就開始喊「伯母」。到了面前,貼心地關心伯母今天好了一點沒有,晚飯吃的什麼,吃完有沒有吐。
周之耘一一回答了,歲歲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後嘆了口氣,「舅舅今天吃完又吐了。」
羅洲開始化療了,周之耘去看過他一次。俗話說物是人非,但住院樓都重新裝過了,過去的痕跡被全部抹蓋。
童雯阿姨已經離開很久了。
羅漾跟了上來,打趣歲歲見了伯母就忘了媽,不知道等等她。
歲歲嘿嘿笑了,「我先走啦!」
「你家常總呢?」羅漾問,「怎麼沒跟你出來?」
平時都是寸步不離的。
周之耘笑說:「我突然渴了,他回去拿水了。」
她反問:「你家小常總呢?」
羅漾聳聳肩,「沒回來呢,說被有安拉去喝酒了。」
常時拿了一個保溫杯小跑過來,羅漾笑了笑,「我去找歲歲,不給你們當電燈泡了。」
「喂,」周之耘無奈道,「什麼燈不燈,泡不泡的?都老夫老妻的了。」
羅漾故作誇張道:「是嗎?我怎麼看還是熱戀的小情侶呢。」
常時到了,和羅漾點頭打了個招呼,趕緊把水杯遞給她,問她現在喝不喝。
羅漾一笑,和周之耘擺擺手,往前走了。
周之耘坐下喝了兩口,「我已經累了怎麼辦?」
常時:「那就先歇一會兒。」
他也坐下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雨。」周之耘說。
常時點點頭,「回去把院子裡的墊子拿進去。」
周之耘把頭靠到常時肩上,閉上了眼睛,周邊的聲音一下子被放大。
「誒,我們紀念日怎麼過啊?」
常時輕笑,「你想怎麼過?」
周之耘說自己懶得想,聽安排。
「我事先聲明,你今年沒有禮物。」
常時說:「最大的禮物不就在這裡。」他把手放到她肚子上。
周之耘笑,「癢。」
常時今年真的沒什麼安排,她身體不舒服,不好折騰。
回家後洗完澡,外面的雨開始下了起來。周之耘站在落地窗前看,轉頭和常時說:「我們去小院兒吧,還吃燒烤。」
常旬的農村小院。
常時點頭,「可你……」
周之耘托著肚子,「沒事兒,我相信兩個小傢伙一定會懂事的,那天乖乖的,不折騰媽媽。」
常時笑了笑,「ta們最好懂事一點。」
「誒誒,」周之耘指著他,「你這語氣怎麼像是威脅啊?」
小傢伙不懂什麼紀念日不紀念日的,而且天公也不作美。紀念日那天一早就開始下雨,周之耘還是吐得不行,而且渾身酸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小院之行,自然泡湯了。
天氣不好,心情也不好。前一秒還笑呵呵地說想吃脆桃,後一秒就突然掉眼淚,僅僅是因為手機的電量跳到20%以下,變成了紅色。
「怎麼了?」常時切好了桃子,見她哭得這麼難過,心頭一抽。
周之耘覺得這樣的原因太可樂了,閉嘴不言。
「好了好了。」常時給她擦了擦眼淚,又抱了抱,來回撫摸她的後背和胳膊。
哭完之後,周之耘叉起一塊桃子,然後裝作無意地指使常時幫她把手機充上。
「一點都不甜。」
常時沒脾氣,「我再去挑一個紅一點的。」
周之耘破涕為笑,「我不想吃桃了,我渴了,要喝西瓜汁。」
常時:「好,等我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