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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祭告親人

2024-09-27 03:04:43 作者: 亂點桃蹊

  周之耘抱著雪團,腳步輕快,走到一半,突然感覺鼻子異樣,剛想去摸,就看到滴到雪團身上的血跡,馬上又滴下來幾滴,她趕緊仰頭。

  「我流鼻血了。」

  常時馬上從口袋裡掏出了手帕,給周之耘擦血。

  「誒誒,你趕緊把雪團抓回來,萬一跑丟了就忘了。」周之耘接過來,指著一邊的雪團說。

  常時一笑,把雪團挾了起來,「等我一下,我先把這個小東西送回去。」

  

  「嗯。」

  常時快步跑回了家,拿了紙巾回來。周之耘蹲在路邊,手帕一大半都洇透了,鼻血還在一直流。

  「有沒有別的不舒服的?」常時扯出紙巾遞給她。

  周之耘把鼻子堵上,「沒有。」

  常時:「先回家。」

  回家後直奔衛生間,趴在洗手台上又流了幾分鐘才有了停息的意思,常時鬆了一口氣,「怎麼突然流鼻血了?」

  這幾年都沒有過的事。

  周之耘玩笑說:「誰知道呢,可能是肚子裡的兩個小東西鬧的。」

  她又擤了下鼻子,確定沒有血了,直了直腰,「好了。」

  「哎呀,雪團身上的血還沒擦掉呢吧?」

  常時讓她去洗澡,他來收拾雪團。

  洗完澡出來,周之耘看到羅漾發了好多關於懷孕生產的資料過來,說自己整理好了,就等著這一天打包送給她。

  周之耘道謝,【謝謝嬸嬸。】

  常時也收到了一份,周之耘笑說:「我們一起學習。」

  常時把手放在周之耘肚子上,慢慢把頭輕輕放了上去。他更加沒有實感,但是一種類似感動的複雜的情緒像一條線一樣,一道一道地纏在心臟上。

  「可以重一點,沒事。」周之耘摸著他的頭髮,讓他不用這麼擎著。

  他往下挪了挪,躺到了她大腿上,笑說:「壓壞了怎麼辦?」

  周之耘用手指一下一下梳他的頭髮,「壓壞了你負責唄,是你兒子。」

  「你希望是兒子?」常時仰頭看她。

  周之耘笑說:「我就隨口一說,總不能每次都嚴謹地說『兒子或者女兒』吧。」

  「我們之前不說過嗎,兒子挺好的,兩個男孩,兩個女孩,正好性別平衡,讓他們保護兩個姐姐。」

  「但是,兩個女兒也好,四朵金花。」

  常時點了點頭,「也可能是一兒一女啊。」

  周之耘「啊」了一聲,她一直想著雙胞胎,把龍鳳胎這一茬真給忘了。

  「那更好啊。」她笑了笑,「反正怎樣都好。」

  常時伸手抱了抱她的腰,「可是你會很辛苦。」

  懷上雙胞胎是概率極小的幸運,但也意味著高風險,媽媽會更辛苦。

  周之耘把手搭到他脖子上,「辛苦也就辛苦一次,我們不用像羅漾他們那樣糾結要不要二胎了。」

  常時沒立刻出聲,周之耘:「你不會還想要吧?」

  常時笑了,「怎麼會?」

  周之耘想了想說:「過年了,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常時點頭,「嗯。」

  第二天,他們帶著鮮花去了兩處墓園,把好消息告訴家人們。

  路上還說說笑笑,但是看到媽媽照片的那一刻,周之耘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她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對常時笑說:「肯定又是你兒子。」

  常時拿手帕給她擦了擦,「嗯,他們真不老實。」

  周之耘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轉頭看著墓碑說:「媽媽,謝謝你」

  「您想要外孫還是孫女可以在夢裡告訴我。」

  她又擦了擦眼淚,站了一會兒,「走吧。」

  他們下山,在陵園門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子忱。

  周子忱先認出的他們,多看了兩眼,周之耘才注意到他。她一時沒認出來,愣了一下才把這張臉、這個人和曾經的那個「哥哥」對上號。

  周子忱在監獄裡磋磨了幾年,人沒了精氣神,老了至少十歲。

  「之耘。」他平靜地開口,笑了笑,「你們來看……小姨?」

  周之耘拉著常時的手,才覺得自己是真實地站在這裡,不是夢,不是什麼平行時空。

  他們之前從來沒叫過「小姨」,都叫「那個女人」。

  「你怎麼在這兒?」周之耘平復心緒,也笑了笑。

  周子忱動了動頭上的鴨舌帽,遲疑了片刻說:「爸他快不行了,人糊塗了,說……小姨一直來找他,讓我來祭拜一下小姨。」

  周之耘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祭拜?

  「你也說他糊塗了,我媽媽不會去找他,也不需要你們祭拜。」

  周子忱沉默了一會兒,「你就當……」

  「我說不行就不行!」周之耘激動地打斷了他。

  常時攬了攬她的肩膀,開口對周子忱說:「之耘說的對,沒必要,你回去吧。」

  周子忱垂下頭,輕輕點了點,「我們家是對不起你,但也已經付出了代價,我們不欠你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上了一輛黑色大眾,倒車走了。

  周之耘覺得自己有些站不住,直接坐到了台階上。常時跟著蹲下,抱了抱她,「好了,不難過了。」

  「我沒事。」周之耘大口呼著氣,「他們憑什麼……」

  到頭了拿媽媽找心安。

  「他會下地獄的。」常時淡淡道。

  周之耘一聽,撲哧樂了,「你在說什麼啊?」

  常時放下胳膊,看著她的臉,「不對嗎?」

  周之耘點頭,「對。只是沒想到常先生還相信什麼天堂地獄。」

  常時也笑了,拉周之耘起來,地上太涼了。

  「他們回京州了?」上車後,周之耘問常時。

  常時:「嗯,去年,你在國外,他們也沒鬧事,我就沒和你說。」

  「周子忱是兩個月前出來的。」

  周之耘「哦」了一聲,然後嘆了口氣,「感覺他們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這樣想就好。」常時說,「過去了,別再往心上放。」

  周之耘打開了一點窗戶,透透氣。但又馬上關上了,她現在不是一個人,要三倍的小心,不能感冒。

  一低頭,沒成想又流鼻血了。

  周之耘趕緊拿紙巾,常時看到在路邊停了車。這次比昨天的輕一點,用了十多張紙巾後就止住了。

  「去醫院看看。」常時說。

  周之耘:「啊?」

  「不用吧,可能就是太幹了,或者情緒激動,去也查不出什麼的。」

  常時沒什麼表情,周之耘接著勸,「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是再流的話我們馬上去看。」

  常時把車開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我小時候流鼻血就會想,不會是白血病吧。電視上都這麼演的嘛。」周之耘玩笑說,「其實我還挺期待的,如果是白血病,他們肯定不會給我捐骨髓的。哦,那時候還以為骨髓是從骨頭裡抽呢,想想就可怕。想著直接一場大病,死了一了百了。」

  常時偏頭看她,眼神有些冷。

  周之耘把鼻孔里塞著的紙拿出來,笑說:「玩笑玩笑,我現在一點都不想死,一點都不想生病。」

  「你好好看車,別分心,現在車上可坐著三個人,加上你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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