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都很幸運
2024-09-27 03:04:30
作者: 亂點桃蹊
過完元旦,常旬和安東的假期結束,要回去了。歲歲捨不得小叔,掉了金豆子。常旬一見心都化了,抱著歲歲哄了半天。
羅漾偷偷和周之耘吐槽,這個小丫頭忒會「拿捏」人。周之耘笑說:「是招人疼。」
過了兩天,幼兒園裡有小朋友感冒,歲歲是第二個被傳染的,感冒發燒,後來又發展成支氣管炎,輸了好幾天的液,把大人心疼壞了。拖拉了半個多月,小人才徹底康復。她在家裡待習慣了,就不想上幼兒園了。常易被她一求就心軟了,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不去就不去了。
羅漾:「……明天才臘八。」
常易:「過了臘八就是年嘛。」
第二天晚上,兩家人一起吃臘八粥。歲歲說快過年了,她的生日就要到了,問伯母什麼時候給她畫畫。
除了常時,歲歲也享有「生日肖像畫」特權,一歲的、兩歲的、三歲的,都在柜子上擺著呢。不過歲歲以為伯母只給她一個人畫,畢竟常時的畫不能示人。
周之耘說她沒忘,過兩天就開始畫。歲歲提要求,讓伯母把麻團也畫上。周之耘答應說好。
現在是大學的考試周,兩個店員已經放了假。周之耘快中午才過來,人懶得動,坐在前台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發呆。
看到有人推門進來,她腦子滯後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周然,她戴了一頂帽子。
「學姐。」
周之耘笑問:「怎麼過來了?考完試了?」
「嗯,昨天考完了。」
周然臉色不好看,看上去有事要說,周之耘讓她坐下,問她怎麼了。
周然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吸了一口氣說:「學姐,我……我好像……有……有了。」
周之耘聞言一愣,「有……懷孕?」
周然點了點。
周之耘摸了摸她的肩膀和胳膊,「你有男朋友?還是……」
周然一直低著頭,眼淚直直地墜到了地板上。
她高中談的男朋友,上大學後也一直在一起,是異地。兩個人都做兼職賺錢,好攢路費見面。考試周前,是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她說自己要準備考試,等考完試回老家再一起慶祝,但她其實是想給男朋友驚喜。但是到了男朋友的學校,卻看到他和一個女生挽著胳膊有說有笑。他看到她了,愣了兩秒,很快把頭轉了回去,若無其事地跟他那個女朋友進了食堂。
她坐地鐵去火車站的路上,男朋友給她發了微信,說分手,以後別再聯繫了。
回來後,她努力收拾心情,把考試周熬過去了,成績肯定會受影響,但她平時成績很好,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昨天上午考完最後一門思政課,她忐忑地測了驗孕棒,很明顯的兩條槓,最糟糕的結果莫過於此。糾結了一下午,她給那個渣男發了消息,讓他付手術錢。渣男說誰知道這個驗孕棒是誰的,就算是她的,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也說不定呢,他不做冤大頭。
她看到這些話的瞬間就被氣哭了,她的初戀,她的青春,她的真心,原來一直被捂在惡臭的垃圾堆里。
周之耘拿著紙巾盒,給周然遞紙,「好了不哭了。」
「學姐,我不敢和別人說,我沒人……」
周之耘撫了撫她的腿,「我知道,你能信任我,我很開心。沒事的,我幫你安排,我們下午就去醫院。」
「學姐……」又一波眼淚涌了出來,周然覺得自己倒霉至極、愚蠢至極,但又幸運至極,遇到了這麼好的人。
下午做了檢查,懷孕兩個月了。醫生安排了第二天下午手術,晚上就入院了。
周然全程愣愣的,吃晚飯的時候,她對周之耘說:「學姐,我知道你不差錢,沒想到你這麼有錢。」
周之耘笑,「不是我有錢,是我嫁了個大款。」
周然玩笑著嘆道:「你抱姐夫的大腿,我沾學姐的光。」
周之耘看了眼手機,「你姐夫來接我了,我回去了,晚上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明天就過來。」
「嗯嗯。」周然點頭,「太謝謝你了,學姐。」
周之耘笑笑,擺擺手走了。
路上,周之耘問常時,男人都這麼渣嗎?常時說:「人渣不分男女,但男性的比例似乎要高很多。」
周之耘笑了。
晚上周之耘做了一個夢,她回到了過去,見到了年輕時的媽媽,她沒告訴媽媽她是誰,直接拽著媽媽去醫院把孩子打掉。媽媽不肯,說她愛她的孩子。
周之耘氣急敗壞,說這個孩子是禍害,會害死她的,不能留下。媽媽笑了笑,慈愛地看著她說:「我們之耘長大了,這麼漂亮。」
周之耘聞言馬上哭了,下一秒就醒了。
晨光熹微,常時剛起床。
「還早,再睡一會兒。」常時說。
周之耘挪到常時這邊,「你陪我睡。」
常時看了看她,坐了回來,摸了摸她的頭髮,「今天天氣冷,天氣預報是陰天,你穿厚一點。」
周之耘「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常時躺下,抱著周之耘閉眼假寐。她沒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她的難過和傷感。
快到了周之耘平時起床的時間,周之耘笑說:「常先生是小懶豬。」
常時笑,「小沒良心的。」
吃過早飯,常時把周之耘送到醫院,「有事電話。」
周之耘說沒事,「我自己可以。」
下午,周然進手術室前,拉著周之耘的手,不知道第幾遍說謝謝。周之耘拍了拍她的手,「可以了,謝太多就不值錢了。」
「你能告訴我,我能幫到你,我們都很幸運。」
手術很快,也沒有意外,周然被送回病房,她對周之耘說:「之前感覺不到肚子裡有東西,但是拿出去之後,卻好像空了一個洞似的。」
周之耘說:「一切都過去了。」
雖然是小手術不需要住院,但是周之耘還是讓周然在醫院住了兩天,宿舍人多休息不好。周然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占了別人的床位。周之耘說病房很多,住到過年也沒問題。
三天後,學校正式放假,周之耘陪周然回宿舍收拾行李,送她去車站。
「學姐……」下車前,周然抱住周之耘,帶著哭腔說,「大恩不言謝。」
周之耘被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背,「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這幾天天氣一直不好,要晴不晴,要陰不陰的,回去的路上終於飄了雪花。周之耘的心情瞬間暢快了很多,像是有了一個出口。
寒風凜冽,一年終了,日子過得真快。